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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完全不知道他在哪里！”波鲁纳雷夫紧握刺剑，银色战车警惕地巡视着四周，但视野中除了燃烧建筑映出的摇曳火光和逐渐飘散的烟尘，空无一物。那种致命的“虚无”已经融入了空气，随时可能从任何角度发动袭击。

凯特目光迅速扫过地面。他保持趴着的姿势，双手抄起一大把庭院里混合着沙砾的泥土，用尽全身力气向斜上方抛洒出去。

“阿布德尔先生！”

不需要更多解释，阿布德尔瞬间心领神会。魔术师之红拳锋之上凝聚出一颗小型火球，精准地射向那片散开的土块。

轰！

火球与尘土接触，瞬间引发了一场小范围的爆炸，有效地将那些沙尘微粒四散开来，在众人周围制造了一片短暂的尘埃烟雾区。

“这样就能看到了，”凯特紧盯着周围，“那家伙移动时会吞噬一切，尘埃里一定会出现被‘擦除’的轨迹。”

然而，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弥漫的浮尘缓缓飘落，覆盖了地面方圆数十米的范围，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探测层”。可这层浮尘完整无缺，没有任何区域出现不自然的缺失或被犁开的沟壑。亚空瘴气仿佛彻底消失了。

“怎么回事，痕迹呢？”波鲁纳雷夫惊疑不定，“难道那家伙趁着刚才的混乱逃跑了？”

“不可能。”凯特立刻否定，声音因紧张而有些尖锐，“瓦尼拉·艾斯对DIO的忠诚是狂热的，为了DIO，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献出生命，我们已经对DIO出手了，他就绝不可能临阵脱逃。”

就在众人因这诡异的寂静而更加不安时，承太郎低沉而冷静的声音如同冰水般浇醒了所有人：

“在上面。”

简单的三个字，让所有人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那片被火焰映红、因热浪而扭曲的天空下方，庭院上空的空间。

凯特的视线急速扫过头顶上方那片尚未完全散去的浮尘区域。就在他正上方大约两三米的高度，那片原本均匀的浮尘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边缘光滑的弧形空缺，并且还在不停扩大。

那个死亡球体正从他头顶落下！

“糟——！”凯特瞳孔骤缩，求生本能让他几乎在意识到危险的同一时刻做出了反应。他双臂猛地向后一挥，两根紫色的魔力触丝瞬间激射而出，精准地黏附在身后不远处那燃烧着的外墙窗沿上。触丝骤然收缩，产生强大的拉力，要将他的身体向后急速拽离原地。

然而，亚空瘴气的攻击更快一筹。

就在凯特的身体被触丝拉得向后移动、双脚即将离地的电光石火之间，那股无形的、绝对的“抹除”力量，已然降临。

没有声音，没有冲击感。

凯特只觉得右腿小腿部位传来一种极其诡异的、无法形容的“缺失感”，仿佛那一部分肢体连同其存在的空间本身被强行归零了。紧接着才是撕心裂肺的剧痛。

“呃啊啊啊——！”

凯特惨叫一声，身体被触丝彻底拉离了原地，重重地摔在几米外的沙地上。他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右腿——膝盖以下，小腿连同脚踝、脚掌全部消失不见。断口处无比平滑，仿佛生来就是如此。

“凯特！”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同时惊呼。

承太郎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冰冷，白金之星的身影在他身后凝实，超越常人的动态视力死死锁定了凯特原本位置上方那片空间。在那里，浮尘的缺失区域正在快速移动，显然瓦尼拉·艾斯在一击未能完全杀死目标后，正迅速上升，准备下一次攻击。

“混蛋……！”乔瑟夫看着凯特失去的小腿，目眦欲裂，剩余的右手紧紧握拳。

凯特蜷缩在地上，大口喘着气，剧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但他猛地咬紧牙关，用残存的左腿和手臂撑起上半身，声音因痛苦而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别慌，都别乱！”他几乎是嘶吼着，“听我说，亚空瘴气的内部和外部是隔绝的。瓦尼拉·艾斯躲在那个球里，他看不见也听不见外面的情况。为了准确攻击我们，他必须……必须从里面露头出来观察。”

他忍着腿部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痛楚，快速扫了一眼上空，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滑落。

“他现在……喜欢从上往下攻击……我们知道了他的习惯……就、就还有机会……注意他的‘露头’，那是他唯一的弱点。”

“明白了！”阿布德尔强忍肩伤，立刻再次行动。魔术师之红的火焰引导着气流，将更多沙尘和燃烧产生的灰烬卷起，这一次，他努力将这片浮尘探测区域的高度提升到了约五米的空中，形成了一片更广阔的烟幕。

众人屏息凝神，目光死死锁定在上方那片浑浊的区域，试图捕捉任何不自然的痕迹。

然而，几秒钟过去，浮尘缓缓飘散，五米高的区域内，依旧完整无缺，没有任何被“抹除”的迹象。

“没有……痕迹？”花京院眉头紧锁，“他躲到更高的地方去了？”

“啧！”波鲁纳雷夫紧握着剑，仰头望着那片看似空无一物、却潜藏着致命威胁的天空，脸上充满了愤怒和鄙夷，“这混蛋的战术……就是不断飞到我们难以触及的高度，然后露个头锁定我们，再像块石头一样砸下来搞偷袭？！简直卑鄙无耻！”

花京院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并补充道：“无耻，但有效。”

就在花京院话音落下的瞬间，上方约八米高的空中，一个轮廓突兀地显现出来——是瓦尼拉·艾斯的头部和肩膀。他脱离了亚空瘴气的保护，冰冷的眼神扫视着下方严阵以待的众人，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轻蔑与冷酷的表情。

“我的战术差不多也该被你们发现了吧？不断上升，在你们难以触及的高度观察，然后如同神罚般降临，将你们这些蝼蚁彻底抹除。”

他的目光扫过狼狈的众人，最后定格在因断腿而脸色苍白的凯特身上，语气中的讥讽愈发浓烈：“但是，发现了又能如何？你们依旧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被困在笼子里的老鼠一样，等待着不知从何处落下的屠刀。”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宣告自己的胜利，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义正辞严般的愤怒：“乔斯达一族！还有你们这些可笑的同伙！竟然选择放火这种卑鄙无耻的手段！不敢正面与DIO大人的力量对抗，只敢用这种下三滥的伎俩！真是令人作呕的胆小鬼行径！你们根本不配拥有替身这等力量！”

面对瓦尼拉·艾斯的辱骂，乔瑟夫等人面色铁青。然而，蜷缩在地的凯特却突然发出了一声带着痛楚抽气声的坏笑。

“呵……呵呵……”凯特抬起头，强忍着剧痛，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尤其是瓦尼拉·艾斯的耳中：“对付DIO？那个从小就会虐待动物踢狗、强吻女孩、长大了哭着喊着‘我不做人了’的社会渣滓、寄生虫？”

他的话语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地刺向DIO形象最不堪的一面。

“他配让我们用什么高尚的手段吗？”凯特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嘲弄和鄙夷，“也只有你这种被洗脑的蠢货，才会把那种东西奉若神明！”

“住口！！！”瓦尼拉·艾斯瞬间暴怒，凯特对DIO的亵渎彻底点燃了他狂热的神经，他英俊的脸庞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眼中布满了血丝，“不准你侮辱DIO大人！！你这条该死的母狗！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狂怒的吼声还在空气中回荡，瓦尼拉·艾斯的头颅猛地缩回了那片虚无之中。

“攻击要来了！”花京院紧张地提醒。

“做好准备！”凯特忍着钻心的疼痛，语速极快地喊道，“他失去理智了！很可能不会精确瞄准，而是在低空胡乱攻击！”

说话的同时，他双臂的魔力触丝再次激射而出，这一次的目标是更高处——燃烧建筑二楼一扇破碎的窗框。触丝牢牢黏住，随即猛地收缩。

巨大的拉力牵扯到断腿的伤口，凯特痛得几乎晕厥，但他死死咬住嘴唇，借着触丝的拉力，整个人如同失去重量般被急速拽离地面，向着二楼的高度升去。

“我不方便闪避，先躲高一点……视野更好……你们注意闪避，找机会反扑！”凯特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颤音，却异常坚定。

无需多言，所有人都明白了凯特的意图——以自身为诱饵，激怒对手，制造混乱中的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