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
翌日清晨,空条宅邸被一层薄薄的晨光笼罩,庭院里的草木挂着露珠,显得格外清新。荷莉夫人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为大家准备早餐。她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但细心的人能发现,她的脸色比平时略显苍白,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喂,老妈,你还好吧?”承太郎喝着味增汤,目光扫过母亲的脸。
“没事哦,承太郎。”荷莉夫人连忙摆手,笑容依旧灿烂,“只是昨晚可能没睡好。不用担心我,你们今天不是还要商量重要的事情吗?”
乔瑟夫一边嚼着烤鱼,一边含糊地说道:“是啊,关于出发的细节还得再敲定一下。SPW财团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基础物资,就等我们确定最终目的地了。”
阿布德尔沉稳地点头,目光却不经意地多次掠过荷莉夫人。他想起昨晚凯特的提醒,心中那根警惕的弦始终紧绷着。
早餐后,众人移步到客厅继续商议。荷莉夫人则像往常一样,开始收拾餐具,准备送去厨房。
“我去收拾了,”荷莉夫人对众人笑了笑,“你们慢慢聊。”
阿布德尔看着荷莉夫人走向厨房的背影,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他借口需要整理行李,不动声色地跟了过去,保持着一段不至于打扰、却又能在必要时立刻冲进去的距离。
厨房内,荷莉夫人挽起袖子,开始洗碗。起初,一切如常。但就在她弯腰打开冰箱时,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心脏跳得异常快,仿佛要挣脱胸腔的束缚。一股灼热感从脊椎深处蔓延开来,四肢开始发软。
“怎么回事……”她扶着冰箱门,试图稳住身体,呼吸变得急促。视野开始模糊,耳边响起嗡嗡的鸣响。她能感觉到,某种看不见的、沉重的东西,正从她体内不受控制地涌出,像藤蔓一样缠绕着她的意识,汲取着她的生命力。
她咬着牙,还想坚持,但身体的力量正被迅速抽空。她眼前一黑,双腿一软,向前倒去。
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的瞬间,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从身后扶住了她。
“荷莉夫人!”阿布德尔沉稳的声音带着急切响起。他小心地将几乎失去意识的荷莉夫人搀扶住,让她缓缓坐在地上,靠在自己臂弯里。“坚持住!乔斯达先生!承太郎!快过来!”
听到阿布德尔的呼喊,客厅里的几人瞬间冲了进来。看到被阿布德尔扶着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的荷莉,乔瑟夫和承太郎的脸色骤变。
“荷莉!/老妈!”
看着呼吸急促,陷入昏迷的荷莉女士,阿布德尔将手放上她额头:“好热,是生病了吗?但昨天还好好的……”
但立刻,几位替身使者的目光捕捉到了情况——就在荷莉女士的脖子旁边,几只虚幻的,开着深红色花朵的蕨类植物显现了出来,但下一秒,那些植物却又像是海市蜃楼一样消失了。
“难道说……!”乔瑟夫立刻蹲下身,接过自己的女儿,将她面朝下放在地板上,随即掀起了她的外衣。
在那后背上,赫然飘动着大量半透明的蕨类植物。
“果然,是替身,因为DIO对乔斯达血脉的影响,荷莉也觉醒替身了。但她的精神力无法承受,这样下去,她会因为替身引发的各种病症……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可恶啊!!!”
乔瑟夫仰头发出一声大吼,发泄着他那无处施展的怒气和绝望。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承太郎“啧”了一声,帽檐下的眼神充满了压抑的怒火,等待乔瑟夫发泄了情绪后,才抓起外公的手臂,将他拉了起来。
“有什么办法,快说!”
乔瑟夫被承太郎的冷静震慑住了,好半天才回过神,但在他冷静下来,刚准备开口时,一个稍显柔嫩,却又充满决断的声音打断了他。
“我们需要在50天内,前往埃及的开罗,打倒DIO。只有彻底消灭他,荷莉夫人身上的替身现象才会消失。”
说话的是凯特,他黑色的眼眸中带着复杂的情感,有悲伤,有自责,也有终于下定决心的释然。
他走上前几步,面对着乔瑟夫、承太郎和阿布德尔惊讶的眼神。
“在我的‘预见’中,DIO的具体位置,是埃及的开罗,而我们的时间只有50天。”凯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歉意,“其实,这些信息,我在昨天和肉芽接触时就接收到了。但是……与此同时,我还收到了另一个更模糊、却让我非常不安的预感——关于荷莉夫人可能会有危险。”
他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我无法确定这两个预感哪个更准确。我担心……如果过早说出DIO的位置,我们会立刻出发,而万一荷莉夫人真的出事……我害怕因为我的情报,导致我们无法在她最需要的时候留在她身边。所以,我选择了暂时隐瞒,想先确认荷莉夫人的情况,以及我预感的准确性……”
他的声音带着真诚的懊悔:“我很抱歉,因为我的犹豫……如果我能更早说出来,或许我们能更早制定计划,荷莉夫人也许……”
这份懊悔有一半是真实的,在空条府上住的这些日子,荷莉几乎把他当作了自己的女儿来照顾。但为了表现出自己“预言”能力的可靠,他选择了将这些事情用作自己的表演。凯特原本以为知道剧情的自己能够平稳地接受这一情况,但当自己亲眼看到时,依然感觉自己的心被扎了一下。
“不,凯特。”乔瑟夫打断了他,虽然脸色沉重,但眼神中并没有责怪,“你只是不想让我们过度担心,而且你提前提醒了阿布德尔,对吧?”他看向一旁的阿布德尔,后者无声地点了点头。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低沉地说:“呀嘞呀嘞……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开罗,是吗?目标明确了。”
阿布德尔也点了点头:“当务之急是立刻出发前往开罗。”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请让我也一起去。”
众人回头,看到花京院典明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他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校服,脸上的伤经过处理和休息好了不少。
“花京院……”乔瑟夫有些犹豫。
“我已经没事了。”花京院走进房间,目光扫过众人,“多亏了你们,我清醒了过来。DIO控制了我,让我伤害了无辜的人,我需要赎罪,也必须让他偿还。另一方面,荷莉女士照顾了我,这样一位温柔的女士,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受苦。为了报荷莉女士的恩,也为了报肉芽的仇,我都必须去。”
室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乔瑟夫、阿布德尔和承太郎交换着眼神,表情有些微妙。
花京院察觉到这微妙的气氛,俊秀的脸上闪过一丝黯然,他微微苦笑道:“我明白,我曾经是敌人,各位对我有所保留和不信任也是理所当然的……”
“并非不信任你,花京院。”承太郎打断了他,他抬起头,帽檐下的目光平静地看着花京院,“我们只是……有点惊讶。”
乔瑟夫接过话,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笑容:“是啊。因为你的加入,早就在凯特的预言之中了。她说你就是我们等待的‘第五人’。我们只是惊讶于预言的准确性,仅此而已。”
花京院愣住了,他看向凯特,只见那位紫发黑眸的“少女”对他轻轻点了点头:“是的,已经可以确认了,我的替身能力是‘预感’。虽说知道你会加入我们,但毕竟这应该是由你自己决定的事情,所以没跟你说。”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涌上花京院的心头。他们并非因为不信任而沉默,而是因为早已知道他会加入,并为这命运的巧合而感到惊讶。他们尊重了他的选择权,没有因为预言而将他视为必然的同伴,也没有因为过去而将他拒之门外。
“谢谢……”花京院深吸一口气,郑重地向众人,尤其是向凯特,深深鞠了一躬,“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尊重我的选择。”
决定好后,众人七手八脚地把荷莉扶到了卧室,将其安顿在铺好的被褥上。凯特和乔瑟夫进行了简单的照料和降温处理,又给SPW财团打去了电话。等待期间,荷莉醒来了一次,她故作轻松地还准备去给众人做午饭,但在乔瑟夫的劝阻和承太郎的呵斥下,她还是安心躺下休息了。
看着很快又陷入了昏迷的女儿,乔瑟夫感觉心被狠狠揪了一把。他俯下身,轻轻在已经昏迷的荷莉耳边说道:
“荷莉,我们一定会救你的,放心吧。”
他轻轻抚摸着女儿的脸颊,目光温柔又带着心疼。
“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让你恢复健康。你只要安心下来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