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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的对峙以一种诡异的方式暂时平息了。

凯特乖巧地站回了张昊的身边，低眉顺眼，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但余光却一直锁定着一个人。

在凯特的视线里，伊藤开司的眼神闪烁着光芒。他在人群中穿梭，观察寻找着能够夺走石头卡的猎物。

另外，原作中将他作为担保人，坑害他背上了一大笔债务的古畑也出现了。两人不时汇合，又不时分散开行动，看来是两位熟人巧合地形成了联盟。

另一边，凌峰虽然脸色依旧难看，但他没有将时间浪费在无谓的内耗上，而是径直走向开司，去检验凯特擅自行动带来的成果。

全队剩下的12张石头卡，很快以200万日元的价格卖出去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场内的局势在水面下悄然发生着改变。

凌峰、张昊、苏魅与凯特分了钱，开始在队伍内消耗多余的卡片。

而与此同时，开司手里的石头卡，也已经积累到了一个相当可观的数量。

凯特靠在墙边，百无聊赖地把玩着自己紫色的发梢，眼神往计分板上扫了一下，随即悠闲地迈开了脚步。

“凯特，你要去哪？”凌峰第一时间叫住了他，放这个散漫的“女孩”自由行动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但凯特只是用无语的表情看了他一眼。

“我要去上厕所，你要一起来吗？”

面对这自然到诡异的邀请，凌峰的眉头跳动了一下，只得摆摆手说声“不了，你去吧。”

凯特轻巧地转身，径直走向大厅侧面的男士洗手间。

推开门，里面弥漫着消毒水和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他无视了零星几个正在洗手台前神色各异的赌徒，敏锐的耳朵捕捉到最里面一个隔间传来的呼吸声。

他走过去，轻轻敲了敲隔间的薄板门。

“谁？！”

里面传来开司警惕的声音。

“凯特，你的天使投资人。”

凯特压低声音，带着笑意：“开门，或者我就在门口说？”

隔间门“咔哒”一声被猛地拉开一条缝。开司那张写满疑惑的脸出现在门后，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确实是那个古怪的“女孩”时，惊愕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因为混乱和羞耻泛起红晕。

“你……你怎么……这里是男厕所！”

凯特无所谓地耸耸肩，灵巧地侧身挤进了狭小的隔间，反手将门扣上，空间顿时变得拥挤不堪。

“这种时候还在意这个？”

凯特歪头，用理所当然的语气糊弄过去。

“比起这个，看你的表情，应该已经注意到不对了吧？就算逻辑上没有理解，赌徒的直觉应该也在发出警报了。友情提示，记录板上的数字。”

伊藤开司皱起眉头，随即脑内掠过一道闪电。他想起了自己之前察觉到，却没有意识到的问题：剪刀的数量下降速度高于布。

惊愤交加的他甚至忘记了这是一场密谈，高声吼了出来：

“你在算计我？！你让我囤石头，然后自己囤积布？！想把我吃干抹尽？！”

他正准备继续发怒，却被凯特毫不客气地用手指戳了戳脑门。

“安静，笨蛋。如果我算计你，为什么现在要来提醒你？看看外面剪刀和布的消耗速度，布的垄断还没有完成。现在告诉你难不成来让你坏我的好事？”

开司被问住了，他看了看凯特胸口处依然只剩一颗星的扣带，张了张嘴，没能说出话。

但随后，他又结结巴巴地开口询问：

“那……那现在怎么办，如果布的垄断被完成，我们就输定了。但……如果现在去指出有人在垄断布，也会向其他人暴露我们垄断石头的事情。没有人愿意和我们比赛的话，我们同样没法赚到足够的星。”

面对这个生死攸关的问题，凯特只是耸了耸肩，表现得事不关己。

“还能怎么办，只能找到那个垄断布的家伙，跟他赌一场了。只要赢走他的钱，他就没有能力完成足够的垄断。虽然对我们来说也一样，但反正让对方完成垄断，输的也是我们，怎么都是输的话，不如赌一把。”

“……”

开司沉默了，这是理所当然的道理，但凯特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出来还是让他倍加困惑，不是逻辑上的，而是感情上的。

但随即，凯特给他的精神下了一剂猛药。

“只要赌赢他，得到对方的资源，再加上现在布本来就少，你就可以把布也垄断。只需要和他各占半壁江山，他手上的布就会失去价值，胜利依然是你的囊中之物。”

这个大胆的想法让开司倒吸一口凉气，眼中重新燃起了计算的光芒。

“我……我知道了！”他用力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快去吧，时间不多了。这件事情只有你能做到，我很看好你哦。”

凯特让开身子，示意他离开。

开司深吸一口气，像是重新找回了勇气，拉开门匆匆离开了隔间，甚至忘了再次质问凯特关于性别和厕所的问题。

待开司的脚步声远去，洗手间里暂时恢复了安静。凯特脸上带上了轻松的笑意，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开始了真正的行动。

他一个接一个地推开每个隔间的门，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个马桶内部。大部分隔间都是空的，偶尔有使用过的痕迹，但并无他寻找的东西。

终于，在靠近最里面的一个隔间，他在马桶清澈的水面下，看到了一张静静沉底的卡片一角。

凯特没有丝毫犹豫，挽起袖子，露出白皙的手臂，毫不犹豫地将手伸进冰冷的马桶水中，指尖夹起了那张湿漉漉的卡片。

他用旁边粗糙的卫生纸擦干卡片，仔细端详着上面的图案，仿佛那不是从污秽中捞起的废物，而是一件珍贵的战利品。

他将这张“意外”的卡片妥善收好，整理了一下微湿的袖口，接着推开隔间门，像没事人一样，从容地走出男厕所，回到了那片依旧喧嚣混乱的博弈场中。

凯特从洗手间从容返回时，大厅内的格局已逐步分明。

那些已打完全部十二张卡片，且依然保有至少三颗星星的玩家，被允许登上宴会厅二楼的环形回廊。登楼者虽不能离开，却已从赌局中脱身，只需静待时间结束。

另一边，是一群用完了卡牌，却只剩下一两颗星星的人。他们被集中到宴会厅的角落，手中依然握着大把纸钞，等待最后结算时用剩余的钱买下足够自己生存的星星。

最后，是一块巨大单面玻璃的后方，那里就是失去了所有星星和卡片的人被关押的“小黑屋”，他们被剥夺了所有的财物，被迫跪坐在游戏场地之外引颈受戮。

凌峰、张昊与苏媚三人早已登上了二楼。

凌峰双臂环抱，站在栏杆后方，目光掠过楼下混乱的人群。苏媚则倚在一根廊柱旁，指尖不知何时又夹起了那枚银色硬币，无声地把玩着，视线偶尔飘向楼下凯特的方位。

只有张昊，眉头紧锁，庞大的身躯显得有些焦躁。他盯着凯特重新出现在人群中的纤细身影，喉结滚动了一下：

“凌峰，我们真的不去帮一把那个小姑娘吗？她一个人，还只剩一颗星了……”

在他的思维里，既然暂时组了队，多少有点自己人的意思，何况凯特那张脸和流露的柔弱总能勾起他心底那点粗糙的保护欲。

“帮？”

凌峰的声音没有温度：“我们可没有多余的星星，也没有闲钱。她现在的处境是她擅自行动，违背团队决策的直接后果。”

他顿了顿，视线从楼下收回，落在张昊脸上。

“张昊，记住，在主神空间，多余的同情心是奢侈品，往往需要用命来付账。凯特将个人冒险置于团队安全之上，无视指挥，甚至试图用她那些小聪明挑战既定计划。”

凌峰的语气逐渐加重，控制欲带来的不悦在此刻表露无遗，他厌恶任何超出他计算和掌控的人或事，凯特在赌局中的投资行为，尽管结果对几人有利，但其过程恰恰是对他权威和决策逻辑的正面挑衅。这比单纯的愚蠢更让他难以容忍。

“我们现在能安全地站在这里，是基于我的计划。而她选择了自己的路。那么，相应的风险和责任，也理应由她自己承担。如果她能靠那点小聪明活下来，证明她还有继续利用的价值。如果她失败了……”

他没有说完，但未尽之言清晰无比——那不过是清理掉了一个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