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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走廊里的对峙还在继续。阿布德尔操控红色魔术师喷出火焰,缠绕住承太郎,借由减弱他的呼吸让紫色的替身逐渐缩回承太郎体内,但承太郎猛地踢向旁边的小茶桌,令其撞破了后方的马桶,大量的水飞溅出来,浇灭了红色魔术师的火焰。接着,承太郎怒吼一声,紫色替身随之暴起,将金属栅栏如同纸壳一般撕开,扭下两根尖利的铁棒。
他迈步踏出拘留室,准备将带尖的铁棒朝着阿布德尔刺去。千钧一发之际,阿布德尔却并未摆出应对姿势,他只是冷静地转过身,走向一边。这一行为,让承太郎的动作瞬间停止。
“站住,为什么突然背对着我,给我转过来!”
阿布德尔没有理睬承太郎的怒喝,他就这么走到墙壁旁坐下,闭上了眼睛。
“乔斯达先生,您也看到了,我已经让他走出牢房了……”
“……”
一阵沉默后,承太郎叹了口气。他收回替身,以一副明白自己输了的态度走上前去。
“这些都是你算计好了的吗?”
“并非如此,我是真的打算送你进医院,因为你的力量远超预期。”
“如果我没有收手,把这根铁棒扔过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的替身是‘红色魔术师’,这种粗细的铁棒,我在半空中就能把它烧化。”
旁边的乔瑟夫适时上前说道:“阿布德尔和你拥有相同的力量,你也不用继续在牢房里研究恶灵了。”
听到这里,承太郎彻底服输,随意地将铁棒扔到了一边,烦躁地呼出一口气。
就在承太郎与阿布德尔的对峙结束,气氛稍有缓和之际,凯特知道,他等待的时机到了。
他向前迈出一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原来如此,这种力量叫做‘替身’啊。”
这句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乔瑟夫、阿布德尔、承太郎,甚至忧心忡忡的荷莉,都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审视,看向了这位不知何时出现在附近、穿着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
凯特迎着众人的目光,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恍然、好奇与些许不安的神情,他微微鞠躬,礼貌地开口:“上午好,各位。抱歉打扰了你们的谈话,只是刚才的景象……实在让我有些震惊。”
“啊!你是……”荷莉夫人眨了眨眼睛,似乎才从对儿子的担忧中抽出思绪,想起了佐藤警官之前的电话,“你就是那位……凯特小姐?”
“是的,荷莉夫人,初次见面,我是凯特。”凯特再次欠身,姿态谦和,“昨晚冒昧请警官先生联系您,非常感谢您愿意和我这个不速之客见面。”
乔瑟夫锐利的眼神在凯特身上扫过,带着审视:“荷莉,这位是?”
“爸爸,这位凯特小姐说自己是贞夫故友的女儿,从中国来东京投靠我们的。”荷莉连忙解释,语气温和,“贞夫他确实有一些中国的朋友,只是我和贞夫一时都没想起来……”
“非常抱歉造成困扰,”凯特适时地接过话头,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窘迫和歉意,“家父凯峻曾与空条贞夫先生在音乐上有所交流,他一直非常敬仰贞夫先生。家中近来有些变故,父亲便让我来东京,希望能得到空条家的些许照拂。”
他的叙述流畅自然,神情真诚,加上那无害的外表和提及贞夫音乐背景的细节,暂时没有引起明显的怀疑,但乔瑟夫眼中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然而,就在乔瑟夫似乎想进一步询问时,凯特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轻轻“啊”了一声,脸上浮现出懊恼和歉意。
“真是失礼,一直忘了向各位正式介绍。”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清晰地说道:“我的全名是凯特·齐贝林。因为大家都是直接叫凯特,所以一时没想起来。我是中意混血,‘凯’是父亲的姓氏,‘齐贝林’是母亲的姓氏。因为中国把姓放在前面,意大利把姓放在后面,所以就这么取了。”
“齐贝林”这个姓氏如同惊雷般在乔瑟夫耳边炸响。他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脸上惯有的沉稳和锐利瞬间被巨大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所取代,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死死盯住凯特,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透彻。
“你……你说齐贝林?!哪个齐贝林?!你知道西撒·安东尼奥·齐贝林吗?”乔瑟夫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个与他并肩作战,最终壮烈牺牲的挚友——西撒的面容清晰地浮现在他眼前。
凯特面对乔瑟夫剧烈的反应,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被吓到的模样,他微微后退了半步,轻轻摇头:“非、非常抱歉,乔斯达先生……关于母亲那一脉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母亲很早就去世了,父亲也只是偶尔提起过,母亲那边是意大利一个古老的家族,更多的细节……我就不清楚了。”
他顿了顿,继续解释道:“我来找空条家,一方面是因为父亲凯峻和贞夫先生可能存在的旧谊,另一方面……说来或许有点奇怪,大概是从一年前开始,我就总感到一种神秘的指引,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在引导我来东京寻找什么。”他的话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自己也无法完全理解这种感受。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观察的阿布德尔突然开口,他的语气沉稳,带着一种谨慎的试探:“凯特小姐,你之前提到‘这种力量’,恕我冒昧,你能详细描述一下,你刚才‘看到’了什么吗?”
这个问题问得十分巧妙,他没有直接提及“替身使者”或“应该看到什么”,只是单纯询问凯特的所见,这正是判断是否真的具备替身使者资质的关键。凯特心中凛然,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虽然无法用肉眼直接看到替身的形象细节,但凭借着对动画的记忆,以及对生命能量的模糊感知,他拥有足够的信息来“还原”刚才的场景。
“我看到……阿布德尔先生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像是燃烧着火焰的鸟头人?它好像可以释放和操纵火焰。承太郎先生身边也出现了一个非常高大,浑身肌肉的紫色影子。它的力量非常强大,轻易就撕开了牢房的铁栏,扭下了铁棒……”
听到他的描述准确地点出了魔术师之红和承太郎替身的特征,甚至提到了颜色的区分,阿布德尔与乔瑟夫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如此清晰地“看到”并描述替身战斗细节,这绝非普通人所能。再加上他那神秘的“指引”和突然提及的“齐贝林”姓氏……
乔瑟夫深吸一口气,压下了心中因“齐贝林”这个名字掀起的惊涛骇浪。他再次看向凯特时,眼神中的审视并未完全消失,但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和一丝决断。
“凯特·齐贝林是吗?跟上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具体的事情,我们出去详谈。”
凯特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他立刻躬身行礼,语气充满了感激:“非常感谢您,乔斯达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