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2
路线讨论在乔瑟夫和阿布德尔的沉稳主导下很快有了结果。
“先坐火车,再转乘轮船。”乔瑟夫用手指敲了敲摊开的地图,“从新加坡出发坐火车到马来西亚,然后乘船到印度的加尔各答,过程中会靠岸两次,这是目前比较快的路线。”
阿布德尔点头附和:“火车行程比较短,之后又是习惯的海路,路上应该不会遇到太大的麻烦。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
“好了,今天剩下的时间自由活动,但不要跑太远,保持警惕。”乔瑟夫挥挥手,结束了简短的会议。
众人纷纷起身。承太郎看了眼身边依旧有些拘谨的安,开口道:“喂,小鬼,跟我们一起去买明天的车票。你不是要去找你爸吗?顺便把你的票也买了。”花京院也温和地点头:“是啊,安,趁这个机会,我们可以在附近逛逛。”
安抬起头,看了看承太郎和花京院,又下意识地望向凯特。
凯特微微一笑,蹲下身揉了揉安的头发:“去吧,安。明天就要分开了,好好玩。”他说着,目光转向还在旁边喋喋不休追问冰箱秘密的波鲁纳雷夫,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我有正事要办”的严肃表情。
“波鲁纳雷夫先生,”凯特打断了他的絮叨,指了指那个被胶带缠得密不透风的行李箱,“这里面的‘东西’很危险,不能一直放在房间里。我得去找个稳妥的地方‘处理’掉它。你就别跟来了,免得被波及。”
波鲁纳雷夫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脸上得意更甚:“看吧,果然有古怪。里面到底是什么?告诉我嘛凯特。”
凯特却不再理会他,只是提着那个沉重的行李箱独自离开了房间。波鲁纳雷夫还想跟上,却被凯特翻了个白眼,只好悻悻地撇嘴,嘟囔着“神神秘秘的”。
新加坡繁华的街道上,承太郎在前,花京院在后,两个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格外显眼。安则走在中间,起初还有些紧张,但渐渐地被周围热闹的气氛所感染,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
路过一个色彩鲜艳的甜品摊时,安的脚步明显慢了下来,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承太郎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迈步走了过去。
“要吃哪种。”他的话语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安愣了一下,小脸泛起一丝红晕,“就……冰淇淋吧。”
然而,热情的摊主却大力推荐起来:“小朋友,试试我们的冰镇椰汁吧!新鲜椰子现开的,清甜解暑,比冰淇淋健康多啦!”他指着旁边一堆青绿色的椰子,笑容满面。
承太郎看了看安那依旧带着渴望的眼神,又瞥了眼摊主推荐的椰子,直接对摊主说道:“三个椰子。”
“好嘞!”
花京院见状,自然地走上前准备付钱。但就在他掏出钱包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从旁边窜出,以极快的速度一把夺过花京院手中的钱包,转身就跑。
花京院脸色瞬间阴沉下来,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今天却释放出骇人的厉色。他召唤出绿色法皇,顺着地面追出,精准地抓住那个劫匪的脚踝,将其绊倒。
“咿呀?!”劫匪惊呼一声,被绊得向前狠狠摔去,钱包也脱手飞了出去。
但花京院的动作并未停止。他大步上前,用与他俊秀外表完全不符的、充满戾气的粗哑声音骂道:“老子的钱包是那么好抢的吗?狗杂种!给我把胃里的东西都呕出来吧!”
说着,他抬起膝盖,狠狠地撞击在劫匪的鼻梁上。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劫匪立刻惨叫着鼻血狂喷。
这怪异的行为让原本没有在意的承太郎皱起眉头,转身看向他。但还没完,花京院眼中凶光更盛,他猛地将痛苦蜷缩的劫匪提起,身体一转,将其横放在背上,一手按脖子,一手按腿,使出一记凶狠的、明显是摔跤技法的“背部粉碎”。这一下更是让劫匪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听见脊椎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动。
“花京院!”承太郎的低喝声响起。他看出不对劲,上前一步,有力的手掌推在花京院的肩膀上,打断了他的后续动作。
花京院被推得一个趔趄,他扔下劫匪,转过身,脸上的狰狞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平静,语气带着嘲讽:“好疼啊,没必要推开我吧?这家伙可是想抢我的钱包,多坏的人啊?我给他点教训有什么不对?”
他拍了拍被承太郎推过的肩膀,语气愈发阴阳怪气,还顺手拿过安手中的椰子,喝了起来:“我有说错吗?承太郎君?”
承太郎皱紧眉头,帽檐下的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眼前这个言行举止都透着一股违和感的“花京院”。安被这突如其来的暴力和对峙吓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就在气氛紧绷到极点之际——
砰!!!
一个沉重的物体带着破风声,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砸在了“花京院”的头上。
那是之前波鲁纳雷夫用来封存小冰箱的行李箱,巨大的冲击直接将“花京院”砸倒在地,箱子在撞击下碎开,里面的冰箱也是四分五裂,从中滚出一个浑身是血,还冒着冷气的人。
“呃——!”凄厉的声音从被砸倒的“花京院”口中发出,但那声音却变成了另一个完全陌生的、尖锐的男声。只见他身上那层伪装如融化的蜡像般剥落、扭曲,露出了一个黑色卷发的男人——替身使者拉巴索。他用来伪装的替身“黄色节制”因本体受创剧烈蠕动,瘫成了一团。而那个从冰箱里滚出来的替身使者“诅咒的迪波”,已经失去了气息。
“哟,大家,没事吧?”
清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两人抬头,只见凯特正从旁边一栋大厦的中层窗口轻盈跃下。他小臂上延伸出的两根魔力触丝黏附着建筑物的外壁,带着他慢慢滑下。浅蓝色的连衣裙在海风中飘动,紫发飞扬,落地时姿态优雅得如同羽毛。
他拍了拍灰,走到目瞪口呆的承太郎和安面前,指了指地上瘫成一团的拉巴索和迪波,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我刚好看到你们跟一个诡异的家伙在一起,虽然长得像花京院,但生命能量完全不一样,估计是敌人,所以就顺带用他处理危险物品了。”
承太郎看了看地上现出原形的拉巴索和失去威胁的迪波,又看了看凯特,立刻明白了刚才“花京院”的违和感从何而来。他压低帽檐,叹息了一声:“真是的,你是童话故事里的小精灵吗?”
安也从承太郎身后探出头,看着凯特,眼中充满了惊讶和敬佩。
就在几人以为事情已经解决,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时,地上原本瘫软不动的拉巴索却突然动了动。他挣扎着抬起头,脸上虽然因重伤而扭曲,却挤出一个充满恶毒和得意的笑容。
“咳……咳咳……你这臭婊子……别高兴得太早……”他嘶哑地说着,目光死死盯住凯特,“我的‘黄色节制’……防御住了致命伤……而且,刚才……有一小块……已经沾在了你的手上……你现在……是我的人质了……”
走在最后的凯特抬了抬眉毛,随即看向自己的右手。果然,在手背靠近腕部的位置,不知何时黏上了一小块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散发着不祥光泽的黄色胶质物。
“快求饶吧……不然它就会……慢慢地……把你吃掉……从皮肤到肌肉……再到骨头……哈哈哈……”
凯特抬起手,看着手背上那点黄色的“污渍”,脸上非但没有露出惊慌,反而缓缓勾起了一抹笑容。他背对着承太郎和安,只有地上的拉巴索能清晰地看到。
那是一种从未在承太郎等人面前展现过的、魅惑而残忍的笑意。
“送上门来的点心啊……那人家就不客气了。”
在拉巴索逐渐变得疑惑的目光中,凯特优雅地低下头,吻在了那小块“黄色节制”上。
那是魅魔之吻。
拉巴索只觉得一股难以抗拒的虚弱感瞬间席卷全身,他所有的力气、所有的生机,都在顺着那无形的连接被疯狂抽走。他瞪大了眼睛想要尖叫,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眼神迅速黯淡下去,最终头一歪,彻底晕厥过去。而凯特手背上那小块“黄色节制”,也失去了精神力支撑,迅速干瘪、透明,消失了。
凯特直起身,轻轻舔了舔嘴角。当他转过身面对承太郎和安时,脸上的邪恶笑容早已消失不见,恢复了往常那带着点调皮的微笑。
“凯特,怎么了?那家伙刚才说了什么?”承太郎问道。
凯特耸耸肩,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没什么,无非是些败犬的哀嚎罢了。”他踢了踢地上彻底失去意识的拉巴索,“说什么他只是四天王中最弱的,之后还有四个跟他一样强的家伙。”
听到凯特的话,承太郎挑了挑眉毛,但接着就转身迈开步伐。
“……行吧,走了,还得去找真正的花京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