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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特的声音很轻,仿佛只是吐出了一个无意义的音节。然而,这个名字——“DIO”——瞬间在乔瑟夫和阿布德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乔瑟夫·乔斯达猛地挺直了背脊,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骤然收缩,锐利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了凯特,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震惊。
“你刚才……说了什么?再说一遍!”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急迫。
与此同时,穆罕默德·阿布德尔一直保持着的沉稳表情也出现了裂痕。他黝黑的脸庞上肌肉紧绷,眼神变得无比锐利,身体微微前倾。他虽然没有像乔瑟夫那样失态,但那紧抿的嘴唇和骤然严肃起来的气氛,都明确显示“DIO”这个名字对他而言同样意味着极大的冲击。
这突如其来的紧张氛围,让对“DIO”一无所知的承太郎和荷莉夫人感到了明显的困惑。
“爸爸?阿布德尔先生?你们怎么了?”荷莉担忧地看着脸色大变的父亲和同伴,又看了看似乎被乔瑟夫激烈反应吓到的凯特,“‘DIO’……这是谁的名字?为什么你们……”
承太郎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压了压帽檐,低沉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不耐烦:“喂,老头,还有阿布德尔,这名字有什么问题?看你们的样子,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乔瑟夫没有立刻回答承太郎的问题,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仿佛在努力平复内心的震动。他深吸了一口气,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凯特。
“凯特小姐……你确定是‘DIO’?你是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在你的那些‘片段’里,还看到了什么?”
凯特适时地表现出被乔瑟夫和阿布德尔的强烈反应所震慑的模样,他微微缩了缩肩膀,眼中流露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和迷茫。
“我……我不确定……就是那个单词,D-I-O,很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伴随着那个在阴影中的男人的影像……”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乔斯达先生,阿布德尔先生,这个名字……难道你们知道?它……它和我父亲的死有关吗?”
乔瑟夫与阿布德尔交换了一个极其严肃的眼神。阿布德尔微微颔首,似乎在确认着什么。乔瑟夫则缓缓靠回了椅背:“荷莉,承太郎……还有凯特小姐,”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沉重,“我这次从纽约赶来,并不仅仅是为了把承太郎从牢房里弄出来。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荷莉夫人用手掩住了嘴,眼中充满了担忧。承太郎虽然依旧面无表情,但帽檐下的眼神明显专注了许多。凯特则适时地露出了紧张和关注的神情,双手在膝盖上悄悄握紧。
在他们的目光中,乔瑟夫伸出手,从自己那件旅行夹克的内侧口袋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文件袋看起来有些陈旧,边角略有磨损。乔瑟夫解开缠绕的棉线,从里面取出了一叠照片,将它们摊开在咖啡馆深色的木质桌面上。
“你们先看看这些。”
众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到了照片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张不同角度拍摄的一艘老旧渔船的彩色照片。渔船看起来十分破败,船体上布满了锈迹和海洋生物附着的痕迹,仿佛刚从深海中打捞上来。背景是广阔无垠的蓝色海洋和天空,隐约可以看到其他船只的影子。
“这是四年前,在北大西洋,靠近非洲的公海区域被发现的一艘无人渔船。”乔瑟夫指着照片解释,接着,他将手指移到了另外几张照片上。这些照片的焦点,集中在渔船船舱内部,光线昏暗,环境杂乱。但在照片中央,清晰地拍摄着一个巨大、沉重、样式古朴的英式棺椁。棺椁的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海盐凝结物,但依然能看出其精湛的工艺。
“而在这艘船的甲板上,发现了这个。”乔瑟夫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其中一张特写照片清晰地捕捉到了棺材的侧面。在那里,可以辨认出几个充满某种不祥力量的字母:DIO。而另一张照片是从正上方拍摄,显示出棺椁内部已经空空如也。
“这具棺材,其历史至少可以追溯到一百年前,”乔瑟夫的指尖点在那张刻有名字的照片上,“这正是那个男人——DIO的‘休眠’之所。而他在四年前被这艘渔船打捞上来,并从中逃脱了。”
“一百年前?”承太郎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怀疑和荒谬感,“老头,你在开什么玩笑?替身能力是一回事,但你说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东西’?从棺材里跑出来?这听起来像是三流恐怖片里的情节。”
乔瑟夫对承太郎的质疑并不意外,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我知道这听起来难以置信,承太郎。但这就是我们正在面对的现实。DIO……他并非寻常人类。在近一个世纪前,他就已经通过某种方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成为了邪恶的化身。我的祖父,乔纳森·乔斯达,就曾与他进行过殊死搏斗,并最终与DIO一同消失在爆炸和火焰之中。大家都以为他已经死了,但现在看来……他凭借着吸血鬼的顽强生命力在那场灾难中幸存了下来,把自己关在棺椁中,沉入海底被迫长眠,直到被意外打捞上来……”
“吸血鬼?”承太郎的语调扬了起来,帽檐下的眼神充满了“你是在逗我吗”的意味。“邪恶化身?老头,你的意思是,现在有一个活了一百多年、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就因为你这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和一个听起来像是家族怪谈的故事?”
“这不是怪谈,承太郎!”乔瑟夫的语气变得有些激动,握紧了拳头,“我知道空口无凭很难让你相信,所以现在就让你看看证据。”
说着,乔瑟夫抬起手,阿布德尔心领神会,从包里取出一台相机,递到了乔瑟夫手上。
“大约在一年前,我身上也出现了你说的那种‘恶灵’,换句话说,我也突然拥有了替身能力。”
乔瑟夫的语调中透出了一股淡淡的自豪感,他将相机放在桌子上,随即将右手对准相机高高举起:“让你看看,我的替身,就是它!”
随着乔瑟夫的右手被突然迸发出半透明的紫色荆棘所缠绕,他猛地朝着相机劈出一记手刀,脆弱的拍摄设备显然无法承受他的力量,上半部分被径直劈碎。同时,在凯特的魅魔视觉中,一股能量钻进了相机的显像部分,注入相纸,相纸本身开始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甚至冒起了缕缕青烟,最后,相机的残骸仿佛刚刚的破坏消失了一般,正常地吐出了一张相片。
“看到从我手上长出来的荆棘了吗?那就是我的替身,能力是将远方的景象印在胶卷上制作念写。可惜每发动一次,我就得毁掉一台价值三万日元的相机。”
乔瑟夫一把扯出照片,在空中挥散热气,然后将其举到众人面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聚焦在那摊开的照片上。
在那里,清晰地显现出了一个男人的半身影像。那是一个金发的男子,面容俊美近乎妖异,皮肤苍白,他背对镜头,露出的半张脸上,眼神中蕴含着难以形容的邪气、狂妄与深邃的智慧。带着仅仅是透过这模糊的念写影像都能感受到的,一股强大压迫感和不祥的气息。
而就在这时,凯特适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猛地用手捂住了嘴,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真实”的惊恐。他伸出一根微微颤抖的手指,指向那张照片,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显得有些尖细:
“是……是他,没错!乔斯达先生,就是他!我在那些片段里看到的,那个坐在阴影中的男人……”
“这就全部对上了!这个男人……DIO……我的念写上只会出现这个家伙!”乔瑟夫看着影像,声音沉重无比。
“承太郎,荷莉,你们平时可能没有注意,你们脖子和后背的连接处应该有一个星形胎记,我问过我母亲,她说在我幼时去世的父亲身上也有,看来乔斯达家族的人身上都会长这样的星形胎记。而这家伙的后颈上……”
乔瑟夫一边说着,一边指向照片,表情充满了愤怒与悲伤——就在他所指的位置,DIO的后颈上,赫然有着一样的星形胎记。
“这混蛋脑袋以下的部分,是被他强占的,我祖父乔纳森·乔斯达的身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