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

【主线任务：灭世倒计时，已完成。】

【完成的支线任务：】

【粉碎枷锁：解放始祖尤弥尔】

【正在进行任务结算……】

【轮回者：凯特】

【综合评价：S】

【获得奖励：基础奖励点10000点、A级支线剧情×1；隐藏任务奖励点10000点、S级支线剧情×1；评价奖励点10000点。】

【你获得了总计30000奖励点，A级支线剧情×1，S级支线剧情×1。】

【任务世界停留时间即将结束，请选择：】

【1.立刻返回主神空间。】

【2.在此世界停留7天。】

在不断崩坏的“道路”之中，凯特想也没想就选择了1。

下一秒，主神的牵引力猛然降临。凯特的身体化作一道白光，瞬间从这个正在归于虚无的空间中消失。

返回个人空间的感觉，就像是从沸腾的深海被猛地抛上干燥的陆地。

下一秒，那股支撑着凯特的亢奋感就如同潮水般褪去。延迟了许久的精神与肉体上的双重疲惫，如同万吨巨浪般轰然拍下，瞬间将凯特的意识与身体彻底淹没。

眼前一黑，整个纯白色的空间都在天旋地转。

凯特连站都站不稳，身体一软，四肢像失去了骨头一样，整个人“啪”的一声，以一个舒展的大字型，结结实实地瘫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啊……累死了……”

话音刚落，三道白光在凯特身边闪现，凌峰、张昊、苏媚三人的身影同时出现。他们还保持着装备立体机动装置的样子，短暂的眩晕过后，凌峰锐利的目光立刻锁定了瘫倒在地板上的凯特。张昊和苏媚也看了过来，眼神复杂。

凌峰没有立刻去查看自己的收获，他一步步走到凯特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那具仿佛失去所有骨头的身体，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凯特，我们谈谈。”

凯特的脸颊贴着地面，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紫色的长发散乱地铺开。他用蚊子般细弱却勾人的声音，发出模糊的鼻音：“嗯哼……一点都动不了了……接下来……就随便队长你怎么样啰……♡”

“说说看吧，”凌峰无视了凯特的“撒娇”，声音没有一丝波澜，“从你被命令原地待命开始，到你最后出现接住艾伦的头。把你所有的，擅自做的事情，都说出来。”

凯特似乎轻笑了一下，脸颊依旧贴着冰凉的地板，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却异常流畅地开始了陈述，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好啊……队长你让我回去待命，我觉得机会难得，就用了点小把戏……嗯，就是用我之前藏着没说的‘魔力触丝’，自己练习了一下机动，感觉还不错。”

“然后嘛，我去找吉克，等着他被炸下来，被耶格尔派的人抓住。我觉得这是个拿到‘王血’的好机会，就跟了过去。趁他们内讧，用触丝把吉克偷了出来，用‘魅魔之吻’吸了他一点生命精华，拿到了启动‘道路’的钥匙。”

“再后来，就是队长你们找到艾伦，动手。我看队长你直接开枪，苏媚姐斩首，动作真快呀。不过我觉得，就这么杀了艾伦，有点太浪费了，而且局面可能会更乱。所以我就……嗯，稍微介入了一下，借着吉克的‘王血’接触艾伦，让我们进入了‘道路’。”

他顿了顿，仿佛在回忆，然后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轻松语调补充道：“进了‘道路’嘛，我先揍了艾伦一拳，因为他是个只顾自己耍帅不顾伙伴感受的混蛋。然后呢，我跟始祖尤弥尔聊了聊天，给她讲了几个故事，劝她别当奴隶了，要追求自由……大概就是这样？主神说我们完成了隐藏任务，‘解救始祖尤弥尔’，你们应该也听到了。”

凯特说完，艰难地侧过头，用一只眼睛望向凌峰，嘴角勾起一抹微弱的、带着挑衅的弧度：“队长，我交代完了。基本上，从你让我待命开始，我就没听过话。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空气中一片寂静。张昊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苏媚则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凯特，眼神闪烁。

凌峰的表情依旧冰冷，但眼神深处仿佛有寒冰在凝结。他缓缓开口：“你知不知道，你的每一次擅自行动，都可能将团队拖入不可预知的危险？这次结果还算好，我就不追究了，但万一出事，会造成多大的混乱？”

凯特终于微微偏过头，用两只黑色的眼眸斜睨着凌峰，那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娇憨或戏谑，反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造成混乱？队长，你当着主角团的面下杀手，就不是制造混乱？还有什么比一部没了主角的作品更混乱的事？”

凌峰眉头紧锁：“你想说什么？那是效率最高的方法。消灭目标，完成任务后立刻回归，就可以规避所有不必要的风险和多变剧情。主角死了对我们这些轮回者来说有什么关系吗？”

“哈，有什么关系？”凯特不怒反笑，“为了你的效率，就可以完全不顾及那个世界后续会变成怎样的一锅粥吗？艾伦突然死亡，始祖之力消失，艾尔迪亚人何去何从？这些你都不考虑，只管拍拍屁股就走？”

听到凯特的话，凌峰没有任何反思的样子，反而是带上了一丝疑惑。

“那不重要，反正我们也不可能再回去那个世界了。现在重要的是你，你的行为严重破坏了队内的信任和团结。你隐藏了关键的能力——那些触手，还有你那‘魅魔之吻’的能力。你一次又一次擅自行动，将团队置于未知的风险之中。你到底有没有身为团队成员的自觉？有没有把我的话当回事！？”

凯特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撑着仿佛灌了铅的手臂摇晃着坐了起来，紫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抬起头，直视着凌峰的眼睛，脸上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消失了：

“队长，你说我不信任团队。那么，直接杀掉艾伦·耶格尔的这个计划，又是什么时候和我这个团队成员商量过的？在你要动手之前，哪怕是通过队内语音暗示我一声，有吗？”

凌峰眼神微凝，沉默了。

凯特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凄凉和了然：“你看，你也没有信任我。你担心我知道你的计划后会阻止，或者因为那可笑的‘剧情人物感情’而坏事。所以你也选择了隐瞒和独断。你用‘效率’和‘团队安全’来包装你的决定，但本质上，你和我的‘擅自行动’有区别吗？不都是基于对队友的不信任？”

凌峰深吸一口气，避开了凯特问题的核心，只是冷冷地回答：“那不一样，我本质上是在为团队着想，在那种瞬息万变的战场环境下，通知你的风险大于收益。这也是基于效率的判断。”

“效率……又是效率……”凯特喃喃道，他环抱住自己的膝盖，将下巴搁在膝盖上，整个人蜷缩起来，仿佛有些冷。“队长，在你的眼里，这些任务世界到底是什么？是一次性的劫掠场吗？完成目标，搜刮奖励，然后像逃离犯罪现场一样立刻离开，至于那个被我们搅得天翻地覆的世界之后会怎样，都与我们无关，是吗？”

他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纯白的主神空间，看到了那个刚刚离开的、满目疮痍的希甘席纳区：

“但我不这么想……我把那里当做真实的世界。那里的人，三笠、阿尔敏、让、康尼……甚至艾伦和吉克，他们不是NPC，他们是有血有肉，有爱有恨，会痛苦也会挣扎的人。我会想，我们离开后，他们会不会因为我们的介入而获得稍好一点的结局？那个被囚禁了两千年的小女孩，能不能因此得到她应得的自由？”

凌峰看着凯特，眼神依旧冰冷，没有任何动摇：“我们是轮回者，凯特。我们的首要任务是活下去，变得更强，以应对下一个未知的世界。过多的共情和介入，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和负担。你的那种想法在这个残酷的空间里，是致命的毒药。”

凯特没有再反驳，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凌峰一眼，然后将脸埋进了膝盖里，闷闷的声音传来：“随便吧……队长，我累了，奖励点该怎么强化，后面再说吧。”

纯白色的主神空间里，一时间陷入了彻底的寂静。凌峰站在原地，面无表情。张昊和苏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空气中，只剩下凯特微弱而疲惫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