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3
炙热的阳光无情地灼烤着埃及的沙漠,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热浪。
乔斯达一行人驾驶着车辆,在无垠的黄沙中谨慎前行。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盯着天空中那个盘旋的黑点——SPW财团的直升机。
突然,乔瑟夫放在操作台上的对讲机发出了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飞行员急促而清晰的声音传了出来:
“找到他了,乔斯达先生!在你们的东南方向大概两公里处!”
“收到!”
乔瑟夫眼中精光一闪,毫不犹豫地猛打方向盘,同时将油门一脚踩到底。越野车发出一声咆哮,轮胎卷起漫天沙尘,如同脱缰的野马般朝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
“各位,准备了!”
乔瑟夫紧握方向盘,大声提醒。
几乎在车辆转向的同时,花京院已然行动。绿色法皇从他身后浮现,翠绿的触手迅速缠绕住凯特的脚踝,将他轻盈而稳定地托起,让凯特得以站在花京院的肩膀上,获得更好的视野。凯特则专注地用那黑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一切,寻找黄沙之下那隐秘的生命气息。
阿布德尔身边,魔术师之红那炽热的身影已然浮现,周围的空气因高温而扭曲,一颗高度压缩、蕴含着恐怖能量的火球正在他手中迅速凝聚,蓄势待发。
“一点钟方向,准备!”
凯特猛地大喊,同时伸出手指,精准地指向车辆右前侧的沙地。
没有任何犹豫,阿布德尔的视线和魔术师之红的攻击意向瞬间锁定凯特所指的方向。
就在凯特“发射”口令喊出的瞬间——
咻——!
一束凝聚如高压水刀般锐利的水流,毫无征兆地从凯特所指方向的沙地中激射而出,目标直指越野车的轮胎。
这攻击隐蔽而迅捷,若非提前预警,根本无从防备。
然而,阿布德尔的火球更快一筹,灼热的火球后发先至,在空中划出一道赤红的轨迹,不偏不倚地迎面撞上了那束刚刚探出沙地的水刃。
巨大的蒸汽爆鸣声瞬间炸响,水火相交之处,浓郁的白雾冲天而起,瞬间弥漫开来,仿佛在沙漠中制造了一小片云团。
替身“盖布神”的偷袭被完全拦截,蒸发殆尽。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还有一公里!他还在原地,似乎没移动!”
“坐稳了!”
乔瑟夫大吼,将油门彻底踩死,引擎轰鸣着,车辆以极限速度在起伏的沙丘上狂飙。
承太郎锐利的目光穿透前方蒸腾未散的水汽和沙尘,锁定了目标,低沉开口:
“看到了。”
就在前方不远处的沙丘上,一个穿着土灰色长袍、眼盲的高大男人——恩多尔,正盘腿坐在那里,用手杖搭在耳朵旁凝神倾听,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与困惑。
他完全无法理解,这些敌人为何能如此果断、精准地确定他的位置,并且仿佛未卜先知般,防御住了他隐藏在沙砾之下、毫无征兆的攻击。
但现在容不得他细想。尽管内心震惊,恩多尔的战斗意识依然驱使着盖布神再次发动攻击,那股水流如同潜伏在沙海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袭向疾驰的车辆。
然而,在凯特那独特的感知视野中,即便盖布神完美地隐藏在沙粒之下,其替身所独有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生命能量波动,就如同黑夜中的萤火虫般清晰可见。
“十点钟方向!”
“三点钟方向!”
凯特语速极快,精准报点。阿布德尔心领神会,一颗颗火球如同连珠炮般射出,精准地在凯特指示的方位凌空爆炸。
轰轰轰——!
蒸汽的爆鸣声接连响起,浓郁的白雾不断绽放,将所有来袭的水流攻击尽数拦截。
车辆在乔瑟夫的操控下,如同在枪林弹雨中穿梭的勇士,有惊无险地冲破重重水雾封锁。
转眼间,越野车已然冲至恩多尔所在的沙丘之下。恩多尔反应极快,侧身翻滚,险险避开了车辆的直接撞击。
但就在他身形未稳之际,承太郎如猎豹般从尚未停稳的车内一跃而出,白金之星那无形的重拳带着撕裂空气的爆音,直轰恩多尔面门。
“欧拉!”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水流自恩多尔身旁的沙地中涌起,由水构成的手臂堪堪挡下了白金之星这沉重的一击。水流手臂瞬间被巨力打得水花四溅,几乎溃散。
然而,这已是恩多尔所能做到的极限。
“绿宝石水花!”
“银色战车!”
紧随其后的花京院和波鲁纳雷夫没有任何停顿。密集的绿宝石如同骤雨般倾泻在恩多尔的身上,而银色战车的刺剑则化作一道道银色闪电,瞬间在恩多尔的肩膀、大腿等非致命处留下了数个深可见血的伤口。
“呃啊——!”
恩多尔惨叫一声,身上血花飙射,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滚烫的沙地上,盖布神也因本体重创而瞬间溃散。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但严重的伤势和接连的打击已让他失去了反抗能力。恩多尔仰面躺在沙地上,布满疤痕的盲眼茫然地对着蔚蓝的天空,脸上充满了不甘和深深的疑惑。
“为什么……你们到底……怎么会这么清楚……”
承太郎迈步上前,高大的身影遮住了部分阳光,笼罩着倒在地上的恩多尔。他压了压帽檐,俯瞰着落败的刺客,用那一贯低沉而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恩多尔思维几乎停滞的答案:
“呀嘞呀嘞……告诉你也没什么。因为我们这边,有一个从未来平行世界来的魅魔。”
战斗的尘埃落定,恩多尔倒在滚烫的沙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他肩腿处的伤口在阿布德尔迅速的临时包扎下止住了血,避免了失血过多的危险,也远离了原作中那自我了断的悲壮终局。
“呼,总算解决了。”
乔瑟夫长吁一口气,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垮下来几分。他抹了把额头上混合着沙尘的汗水,环顾四周确认再无威胁。
随着他话音落下,天空中一直盘旋的SPW财团直升机开始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在附近一片相对平坦的沙地上平稳降落。
舱门滑开,两名SPW工作人员迅速跳出,开始卸下补给箱——里面有干净的饮水、食物、药品,以及众人急需的换洗衣物和装备。
“干得漂亮,各位!”乔瑟夫走上前,拍了拍阿布德尔的肩膀,又看向凯特,“尤其是你们俩的配合,天衣无缝!”
花京院看着正在被SPW安置的恩多尔,感慨道:
“多亏了凯特的计划。让直升机暂时滞空,避免了降落时的脆弱期……”
他想起凯特事先的警告,恩多尔操控的盖布神会击毁直升机,造成人员伤亡,随即又补充道:
“而且利用直升机在空中锁定敌人的位置,速战速决,是个不错的主意。看来,有时候也不能太过依赖替身能力。”
“没错,”阿布德尔点头,沉稳的脸上带着一丝庆幸。
“在沙漠中,面对能完美隐藏在水流中的盖布神,若非提前知晓其能力和位置,我们恐怕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才能取胜。‘历史’上是花京院的眼睛受伤了?能够避免真是太好了。”
凯特叉起腰,不带一点谦虚地说道:“毕竟我们与其叫知道对手的底牌,不如叫知道对手的底裤了。‘历史’上可是承太郎抓着伊奇硬生生飞了两公里的,既然都有我了,怎么能再打得那么险呢?”
波鲁纳雷夫拍打着沾满沙粒的衣服,一边好奇地望向那架已经降落的SPW直升机:
“说起来,凯特,这个‘伊奇’到底是谁?”
乔瑟夫和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乔瑟夫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他清了清嗓子,故作神秘地指向直升机:
“嘛……想知道的话,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就在直升机后座。”
“哦?真的吗?”
波鲁纳雷夫不疑有他,好奇心驱使他迈开步子,朝着直升机大步走去。他一边走还一边回头喊道:
“喂,承太郎,听起来你‘历史’上还挺辛苦的啊,要抓着个人飞那么远……”
承太郎压了压帽檐:“呀嘞呀嘞……”
波鲁纳雷夫兴冲冲地走到直升机敞开的舱门边,探头往里张望。果然,在座椅上铺着一条棕色毛毯,里面似乎有什么在动。
他弯下腰,伸手想去拉开,但就在他的脸凑近的瞬间,一团毛茸茸、暖烘烘的东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出,精准地糊在了波鲁纳雷夫的脸上。
“哇啊啊!什么鬼东西?!”
波鲁纳雷夫惊呼一声,只觉得眼前一黑,整张脸被某种粗糙湿润的“垫子”完全覆盖,同时感觉到头皮传来一阵密集的、被用力揪扯的刺痛感。
“噗噜噜噜——!”
紧接着,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着消化物和某种特殊臭气的温热气流,直接喷薄在他被覆盖的口鼻附近。
“呃啊啊!好臭!是屁?!这玩意儿还在放屁!!”
波鲁纳雷夫手忙脚乱地想要把脸上的东西扯下来,但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吸附力极强,而且那小爪子还在坚持不懈地拔他的头发,疼得他龇牙咧嘴。
乔瑟夫哈哈大笑着:“介绍一下,这位是伊奇,‘愚者’的替身使者。它是条有点个性的野狗,让纽约的野狗猎人毫无办法,是阿布德尔找到它,费了好大一阵功夫才抓到的。它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跳到人脸上拔头发,然后放屁。哦,它还特别痴迷于咖啡味的口香糖。”
“个性?!这根本是恶劣吧!”
波鲁纳雷夫暴跳如雷,他终于将伊奇抓了下来,一把扔到远处,随后指着自己有些凌乱的银发。
“你们都知道它会这样,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
一直旁观的凯特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当然是因为——只有波鲁纳雷夫先生你‘献身’吸引火力,我们其他人才不会成为伊奇的目标啊。这叫战术性牺牲,辛苦你啦!”
“你……你们……!”
波鲁纳雷夫看着凯特那狡黠的笑容,又看了看旁边一脸“与我无关”的承太郎和花京院,还有努力憋笑的阿布德尔,最终只能悲愤地抹了把脸,仰天长叹:“真是够了!”
而始作俑者伊奇,则懒洋洋地趴在滚烫的沙子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仿佛刚才那场骚乱与它毫无关系,只有尾巴尖无意识地轻轻扫着沙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