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血湖死斗
“蚀心尊者——滚出来受死！”
方青那一声吼，嘶哑得像是破风箱在扯，但里面那股子要把人骨头渣子都碾碎的恨意，砸在血湖上空，愣是压过了翻滚的血浪声。
山脊上，石骨二话不说，扛起锤子就往山下冲，土黄色光芒跟在他身后，像个咆哮的泥石流。铁壁低吼一声，塔盾往地上一杵，嗡的一声展开到最大，护着灵枢和影刺，跟在石骨侧翼往下压——那架势，不是去打架，是去砸场子拆房。
血屠没动。他盯着血湖中央那个盘坐的紫袍身影，暗红瞳孔里的暴戾翻腾了几息，最后却扯出个古怪的笑。他没跟石骨他们一路，反而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融入周围暗红环境的血影，悄无声息地贴着山脊另一侧，滑向血湖的边缘——那方向，正对着十二根污秽立柱里，看起来最不稳定的两根。
老阴比有老阴比的打法。正面硬刚？那是石骨那种憨货干的。他血屠杀人，讲究个效率，讲究个……落井下石。
方青也没指望血屠真去正面拼。他踏空而行，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刀尖上——不是形容词，是特么真的。体内那蚀心之刺的诅咒，被刚才强行催动阵眼彻底激怒了，现在像一群苏醒的食人蚁，顺着经脉疯狂啃噬，所过之处，又冷又痛又麻。灵魂层面的空虚感更重了，视野边缘的黑暗不断侵蚀，看东西都带了重影。
但他不能停，更不能慢。
血湖上空，那紫黑色的浓雾仿佛被他的声音惊动，剧烈翻涌起来。盘坐的蚀心尊者缓缓抬起头，那张哭笑木质面具转向方青的方向。面具的眼孔里，两点幽绿色的鬼火跳跃了一下。
“桀桀桀……”非男非女、层层叠叠的怪笑声从面具下传出，像用指甲刮玻璃，“执印者……你果然来了……还带来了……阵眼的美味气息……”
他手中的骷髅短杖轻轻一点。
哗——！
下方粘稠的血湖骤然炸开！十几条完全由污秽血水凝聚而成、水缸粗细的狰狞触手，带着刺鼻的腥臭和摄魂的尖啸，从不同角度朝着方青狠狠抽来！触手表面，无数痛苦扭曲的怨魂面孔时隐时现，张着嘴无声哀嚎。
方青瞳孔一缩。这攻击覆盖范围太大，以他现在的状态，硬躲肯定被抽中。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都是血腥和污秽，呛得肺管子疼——双手在胸前急速结印，不是屠神官传承里的，而是刚才在路上，他一边忍受诅咒折磨，一边在脑子里疯狂推演、模拟，结合阵眼权限对能量流动的感知，临时草创出来的玩意儿。
粗糙，简陋，但或许……有用！
“散！”
他低喝，双掌猛地向两侧一分。
嗡！
以他为中心，一层极其稀薄、却快速旋转扩散开的暗蓝金色“涡流”骤然成型！这涡流没什么攻击力，也挡不住触手的抽击，但它带着一种奇特的“偏转”和“扰乱”特性——是模仿周天大阵基础能量脉络的“疏导”规则，被他强行简化扭曲后的产物。
第一条触手抽到，撞入涡流范围，轨迹肉眼可见地发生了偏折，擦着方青的身体掠过，带起的腥风刮得他脸颊生疼。第二条、第三条……接连偏转！
但触手太多了！而且蚀心尊者显然不打算跟他玩技巧，骷髅短杖再次一点，所有触手猛地膨胀，表面怨魂面孔同时尖啸！
无形的精神冲击混杂在物理攻击中，轰然爆发！
方青脑袋像是被重锤砸中，嗡的一声，眼前彻底一黑，耳鼻同时渗出血丝！维持的涡流瞬间溃散！三条触手抓住机会，狠狠抽在他身上！
啪！啪！啪！
沉闷的肉体撞击声。方青整个人像断线风筝般被打得凌空翻滚出去，身上作战服瞬间破碎，露出下面皮开肉绽、迅速被污血腐蚀的伤口。他喉咙一甜，再也压不住，大口鲜血混着内脏碎片狂喷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队长！”远处正在冲向一根立柱的石骨目眦欲裂，想要回援，却被突然从血湖中爬出的几只污秽血傀缠住。
“桀桀……不堪一击……”蚀心尊者的笑声带着愉悦，“就凭你这残破之躯，也敢闯本尊的血湖大阵？乖乖交出阵眼，本尊或许能让你妹妹这缕灵性……少受些苦楚。”
方青重重摔在血湖边缘一片相对硬实的、被污血浸透的“地面”上，又滚出十几米才停下。浑身骨头不知道断了几根，剧痛如同潮水淹没意识。污血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带来灼烧和侵蚀。诅咒在狂欢，灵魂在哀鸣。
他趴在那里，一时动弹不得，只有手指微微抽搐。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就被更强烈的画面冲散——妹妹虚影被操控的诡异笑容，遗民们化为活体祭品的痛苦脸庞，观星者最后那不甘的意念……
不能死。
至少……不能死在这儿。
他挣扎着，用几乎报废的胳膊，一点点撑起上半身。动作慢得像电影慢放，每动一下，都有骨头茬子摩擦的咯吱声和伤口撕裂的剧痛。血糊住了眼睛，他胡乱抹了一把，视线模糊地看向血湖中央那个悬浮的符文阵列，看向那点微弱的月白光芒。
然后，他做了个让蚀心尊者都愣了一下动作。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血污、微微颤抖的右手，咧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笑了。
笑声很低，嘶哑，难听，但里面没有一点绝望，只有一种近乎野蛮的、豁出去的狠劲。
“阵眼……是吧？”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想要？行啊……”
他抬起右手，不是结印，也不是攻击，而是……狠狠一巴掌，拍在自己胸口！
不是自残。掌心贴合的位置，正是眉心阵眼棱晶在体内投影与心脏之间的某个能量交汇点——一个连屠神官传承里都没明确记载，是他初步炼化阵眼后，自己隐约感知到的、极其脆弱也极其关键的“节点”！
这一掌拍下，用的不是灵力，而是他残存的生命力和……一股子蛮横的意志！
嗡——！！！
他体内那原本因为重伤和诅咒而近乎停滞的暗蓝金色阵眼之力，被这粗暴的一掌，如同用铁锤砸开了堵塞的阀门，轰然一震！一股远比之前精纯、但也更加狂暴、更加不稳定的力量洪流，从这个“节点”疯狂涌出，瞬间冲过干涸龟裂的经脉，直冲四肢百骸！
“噗——！”代价是又一口更浓的鲜血喷出，里面甚至夹杂着细小的内脏碎块。他的皮肤表面，瞬间崩开无数细密的血口，整个人像個随时会炸裂的血葫芦。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那是生命在疯狂燃烧的光芒。
他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身上破烂的作战服被狂暴外溢的能量撕成布条，裸露的皮肤下，暗蓝金色的光芒如同熔岩般流淌、鼓胀，与侵蚀的污血和紫黑色诅咒之力激烈对抗，滋滋作响。
“来！”他朝着蚀心尊者，嘶吼出声，“再打过！”
这一次，他没等触手袭来。他主动冲了上去！脚步踉跄，身形歪斜，像喝醉了酒，但速度竟然奇快！每一步踏在血湖表面，不再下陷，反而炸开一圈暗蓝金色的涟漪，短暂地排开污血！
蚀心尊者面具下的鬼火猛地一跳。他感觉到，这小子身上的阵眼气息，在刚才那一瞬间，变得异常活跃，也异常……危险！像是被强行点燃的火药桶！
“找死！”蚀心尊者不再留手，骷髅短杖连连挥动。血湖中，更多的触手升起，同时，那些紫黑色浓雾凝结成无数尖锐的、带着精神污染的能量尖刺，如同暴雨般射向方青！
方青不闪不避，或者说，他现在的状态也根本做不到精细闪避。他只是一边前冲，一边将体内那股狂暴的阵眼之力，毫无章法地、纯粹以量取胜地，朝着前方轰击出去！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有最原始的、裹挟着暴怒与决绝的能量宣泄！
暗蓝金色的能量洪流与污秽血触、紫黑尖刺对撞，爆发出连绵不绝的爆炸！血湖被炸得巨浪滔天，污血如雨落下。方青身上不断添加新的伤口，但他冲势不减，眼睛死死盯着蚀心尊者，仿佛周围的一切攻击都不存在。
他在赌。赌自己这强行点燃的生命之火，能在烧尽之前，冲到对方面前！赌蚀心尊者这种玩弄阴谋诡计、习惯了掌控一切的老阴比，在面对这种不要命的、以伤换伤的野蛮打法时，会有一瞬间的……不适应！
另一边，石骨和铁壁他们也陷入了苦战。
石骨盯上的那根立柱，周围守卫着数十只污秽血傀和几只明显更强的、如同缝合怪般的血魔。他抡着战锤，如同人形暴龙在敌群里冲杀，每一锤都能砸碎好几只血傀，但血傀仿佛无穷无尽，血魔的攻击更是刁钻狠毒，不时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他独眼赤红，不管不顾，只是朝着立柱猛冲，嘴里吼着只有他自己听得懂的咆哮。
铁壁和影刺、灵枢一组，压力稍小，但同样艰难。铁壁的塔盾在承受了无数次攻击后，终于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表面裂痕蔓延，能量护盾明灭不定。影刺试图潜入阴影靠近立柱破坏，但那立柱似乎能感知能量波动，不断释放出干扰阴影的污秽波纹，让他屡次受阻。灵枢则蹲在铁壁身后，手指在便携终端上快出残影，分析着立柱的能量结构和可能的弱点，脸色越来越白——这阵法太复杂，太邪恶，以她现在的设备和状态，解析速度远远跟不上。
而血屠……这老阴比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到了目标立柱附近。他没去动立柱本身，而是盯上了立柱顶端，那个被污秽侵蚀、痛苦维持着抽取姿势的遗民强者——一个枯萎林的战士。
血屠观察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算计。他伸出手指，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凝练、不带任何声息的暗红血芒。然后，他对着那遗民战士被污秽锁链贯穿、与立柱连接的后心某处，轻轻一弹。
血芒无声没入。
不是破坏，不是解救。而是……一道极其隐蔽的、蕴含着血屠自身血海本源气息的“引信”！
做完这个，血屠看都不看结果，身形再次融入阴影，消失不见，朝着下一个目标潜去。他的计划很简单——在这些“活体祭品”身上留下自己的“标记”。待会儿如果局势不对，或者需要制造混乱，他就远程引爆这些“引信”。到时，这些祭品体内的污秽能量和他埋下的血海之力冲突爆炸，足以暂时瘫痪甚至破坏立柱！至于那些遗民的死活？关他屁事。物尽其用罢了。
战场各处，厮杀惨烈，鲜血与污秽横飞。
方青终于冲到了蚀心尊者下方不远处。他此刻的模样凄惨无比，几乎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好肉，左臂软软垂着，显然已经断了。唯有那双眼睛，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蚀心尊者似乎也被他这不要命的劲头弄得有些烦躁。尤其是他发现，方青身上那狂暴的阵眼之力，虽然混乱，却隐隐与下方血湖深处、那颗濒死的“祖泪”，以及边缘那个残缺星阵，产生着越来越强的共鸣！这共鸣正在干扰他对血湖大阵的掌控！
“冥顽不灵！”蚀心尊者冷哼一声，终于从盘坐中站了起来。他手中的骷髅短杖高举，杖顶惨白头骨的眼窝中，幽绿鬼火熊熊燃烧！
“血湖大阵——万魂噬心！”
轰隆——！
整个血湖彻底沸腾！无数怨魂的尖啸汇聚成恐怖的音浪！湖面升起成百上千条更加粗大、表面布满狰狞鬼脸的触手，同时，那十二根污秽立柱光芒大放，被囚禁的遗民强者发出更加痛苦的嘶吼，他们的力量被疯狂抽取，注入大阵！
一个由无数怨魂、污秽血水和紫黑能量构成的、巨大无比的鬼脸，在蚀心尊者身后缓缓浮现！鬼脸张开黑洞洞的巨口，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足以冻结灵魂、撕碎意志的恐怖吸力，笼罩向方青！这不仅仅是物理攻击，更是直击灵魂本源的毁灭性术法！
方青身体一僵，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从躯体里硬扯出去，投入那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之中！眼前幻象丛生，耳边全是怨魂的哭嚎和妹妹的呼唤……体内狂暴的阵眼之力都开始不稳、溃散！
要结束了？
不！
就在这绝命时刻，方青猛地扭头，看向血湖边缘，那片遗民用生命勾勒的残缺星阵！他眼中最后一点清明，化作了孤注一掷的决绝！
他不再抵抗那吸力，反而借着吸力，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自己的身体，连同体内那团即将失控爆炸的狂暴阵眼之力，如同投石车抛出的巨石，狠狠“砸”向了那个残缺星阵的……正中心！
“祖泪！助我——！！！”
他嘶声咆哮，声音破碎，却带着最后的命令与祈求！
下一刻，他的身体重重砸在星阵中心。
也就在接触的瞬间，那残缺的星阵，仿佛被注入了最后一丝活力，猛地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银色光芒！光芒与方青体内狂暴的暗蓝金色阵眼之力激烈交织、冲突，却又诡异地开始融合！
与此同时，血湖深处，那颗濒死的“祖泪”，仿佛听到了呼唤，最后一次剧烈地搏动起来！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湛蓝色的星辰本源之力，穿透厚重的污血与紫黑浓雾，跨越空间，注入了星阵之中，注入了方青的身体！
轰——！！！
无法形容的爆炸发生了！
不是毁灭性的爆炸，而是一种……规则的震荡与冲刷！
以星阵为中心，一圈纯净的、混合着暗蓝金、银白与湛蓝三色的能量风暴，如同超新星爆发般，横扫而出！所过之处，污秽血水被蒸发净化，紫黑浓雾被驱散，那些扑来的鬼脸触手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就连蚀心尊者身后那巨大的怨魂鬼脸，也在这蕴含着一丝“祖泪”本源和遗民最后意志、又被方青以疯狂方式引动的复合能量冲击下，发出凄厉的哀嚎，剧烈波动，变得虚幻！
“什么？！”蚀心尊者终于色变，面具下的鬼火疯狂跳跃！他没想到，那濒死的祖泪和几个蝼蚁遗民留下的残缺阵法，竟然还能爆发出这样的力量！更没想到，方青敢用这种近乎自杀的方式去引动它！
能量风暴中心，方青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只有一团混乱而耀眼的光。
但蚀心尊者能感觉到，那小子……还没死！而且，在那团光里，某种让他心悸的变化，正在发生！
他当机立断，不再维持“万魂噬心”，骷髅短杖一转，指向能量风暴中心，就要补上致命一击，彻底抹杀这个变数！
然而，就在他分神的这一刹那——
“就是现在！”远处，一直隐忍不发的血屠，眼中凶光爆闪！
他双手猛地结印，口中厉喝：“爆！”
噗！噗！噗！噗……
接连六声沉闷的、仿佛血肉从内部炸开的声响，从六根不同的污秽立柱顶端传来！正是他之前埋下“引信”的六处！
那些作为“活体祭品”的遗民强者身体剧烈一震，体内被强行灌注的污秽能量与血屠埋下的血海本源激烈冲突，轰然爆开！虽然没能立刻炸毁坚固的立柱，但爆炸带来的能量反冲和连接中断，让那六根立柱的光芒骤然黯淡、剧烈摇晃！它们向中央符文阵列输送能量的过程，出现了严重的紊乱和中断！
整个血湖大阵的运转，为之一滞！
“血屠——！！！”蚀心尊者暴怒的尖啸响彻血湖！他没想到，这条他原本打算清理的“老狗”，竟然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狠狠咬了他一口！
而石骨和铁壁他们，也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给俺破——！！！”石骨抓住面前那根因能量紊乱而暂时停滞的血魔，怒吼着，将全身力量灌注于战锤，土黄色光芒凝成实质，一锤狠狠砸在面前的立柱根部！
咔嚓！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那根立柱剧烈晃动，表面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铁壁也怒吼着，顶着即将破碎的塔盾，合身撞向另一根立柱！影刺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一根立柱顶端，短刃闪烁着幽光，狠狠刺向那名遗民祭品与立柱连接的核心锁链！灵枢则将一个巴掌大的、高频振荡的能量干扰器，用力拍在了最近一根立柱上！
多点开花！整个血湖大阵，瞬间陷入前所未有的混乱！
能量风暴缓缓平息。
露出中心，一个单膝跪地、用一柄由星光和残留阵眼之力临时凝聚成的、布满裂痕的长剑支撑着身体的身影。
是方青。
他没死。但样子……已经不太像人了。
身上几乎没有完好的皮肤，焦黑、撕裂、流淌着混合了暗蓝金、银色和自身鲜血的诡异液体。左臂断了，右臂持剑的手也在不停颤抖。头发被烧焦大半，脸上纵横交错着血污和能量灼伤的痕迹。
但他的眼睛，睁着。
瞳孔深处，那暗蓝金色的星芒并未熄灭，反而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冰冷的……某种东西。仔细看，那星芒边缘，还萦绕着一丝极淡的、新生的银白色光泽——那是“祖泪”和遗民星阵最后的力量，与他阵眼本源初步融合的迹象。
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头。
看向因大阵紊乱而气息波动、又因血屠背叛而暴怒的蚀心尊者。
然后，他扯动嘴角，露出一个混合着血沫和疯狂的笑意。
用嘶哑得几乎听不见、却清晰传入对方耳中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鬼……你的阵……好像……不太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