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幽冥道据点
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病房窗帘的缝隙照在小鱼脸上。
她睡得很安稳，呼吸均匀。
方青轻轻放开握着妹妹的手，为她掖好被角。
一夜的修炼让他精神饱满。
储物戒指中的灵石消耗了五块，修为稳固在《屠神斩业诀》第一层中期。
他留下一些钱和字条，悄悄离开了医院。
城南旧工业区废弃多年，锈迹斑斑的厂房像巨兽的骨架矗立在晨雾中。
按照玉简中的信息，方青找到第三号仓库。
仓库大门虚掩着，里面传出隐约的说话声。
他悄无声息地潜入，身形在废弃机械的阴影间穿梭。
仓库深处，三个穿着黑衣的人围坐在一个冒着绿光的法阵旁。
“老三昨晚没回来。”一个瘦高个说道，声音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
“可能是找到好货色，自己先享用了。”另一个胖子嘿嘿笑着。
“都安静点。”中间的中年人呵斥道，“最近风声紧，都小心些。”
方青藏在暗处，运转罪业视界。
三人身上都缠绕着浓淡不一的罪业，其中以中年人最为深重。
那些灰黑色的气流中，隐约可见数个痛苦扭曲的人脸。
“这批货今晚就要送走。”中年人指着法阵中央几个昏迷的年轻人，“都检查好了吗？”
瘦高个点头：“灵气浓度都达标，特别是那个女孩。”
他指向其中一个少女，赫然就是昨晚方青救下的那个。
方青眼神一冷。
看来这些人又把她抓回来了。
他仔细观察那个法阵，绿光中隐约有符文流转，正在缓慢抽取几个年轻人的生命力。
不能再等了。
方青从阴影中走出，脚步声在寂静的仓库里格外清晰。
“谁？”三人同时起身，警惕地望过来。
当他们看清来人只是个少年时，又放松下来。
“哪来的小崽子？”胖子狞笑着上前，“自己送上门来的货色。”
方青没有说话，目光扫过三人，最后落在中年人身上。
“幽冥道？”
中年人脸色微变：“你知道我们？”
他仔细打量着方青，突然注意到少年胸口若隐若现的官印光芒。
“你是...屠神官？”
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另外两人听到这个词，也都变了脸色。
“不可能！”瘦高个叫道，“屠神官早就死绝了！”
方青嘴角微扬：“看来你们知道得不少。”
他不再废话，身形一闪，直取最近的胖子。
速度快得带起残影。
胖子仓促间挥拳迎击，拳风呼啸。
方青不闪不避，同样一拳轰出。
双拳相撞，发出骨头碎裂的脆响。
胖子惨叫一声，整条手臂扭曲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找死！”瘦高个手中出现一柄淬毒的匕首，悄无声息地刺向方青后心。
方青仿佛背后长眼，侧身避开匕首，手肘狠狠撞在瘦高个胸口。
“噗！”瘦高个喷着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
转眼间，两个同伴倒地不起。
中年人脸色阴沉，双手快速结印。
“就算你是屠神官，今天也要死在这里！”
他脚下的影子突然蠕动起来，化作数条黑色触手袭向方青。
这些触手比昨晚面具人的更加凝实，带着刺骨的寒意。
方青运转功法，官印光芒大盛。
裁决之力在拳头上凝聚，每一拳都带着净化罪业的神圣气息。
黑色触手在金光中不断消融，发出凄厉的尖啸。
“不可能！”中年人惊恐地后退，“你才刚刚觉醒，怎么可能这么强！”
方青步步紧逼，拳风凌厉。
“你们残害无辜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他一拳打破中年人的防御，重重轰在其丹田处。
中年人惨叫一声，修为被废，软倒在地。
方青没有杀他，而是走到法阵前，仔细观察。
这个法阵颇为精妙，强行破坏可能会伤及被困之人的性命。
他回忆起传承记忆中关于阵法的知识，尝试寻找阵眼。
片刻后，他在法阵边缘找到一个隐藏的符文。
一拳击碎符文，绿光顿时黯淡下去。
法阵停止了运转。
几个年轻人悠悠转醒，茫然地看着四周。
方青没有理会他们，径直走到中年人面前。
“你们收集这些灵气做什么？”
中年人惨笑着：“你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他嘴角突然溢出黑血，头一歪，没了气息。
服毒自尽。
方青皱眉检查另外两人，发现他们也早已气绝。
好狠的手段。
他在仓库中搜索，找到一些灵石和古籍，还有一个密封的金属箱。
打开箱子，里面是一枚枚晶莹的玉石，每块玉石中都封印着一缕精纯的灵气。
“灵玉...”
方青认出了这些东西。
比灵石更加珍贵，是修真界的硬通货。
这一箱灵玉，价值远超他之前的所有收获。
他还找到一本笔记，上面记录着幽冥道在城中其他几个据点的位置。
以及一个重要的信息：三日后，在码头有一场秘密交易。
收起战利品，方青看向那几个刚刚醒来的年轻人。
“能自己走吗？”
几人茫然点头。
“那就快离开这里，忘记今天发生的事。”
年轻人相互搀扶着仓皇离去。
方青最后看了一眼仓库，转身消失在晨雾中。
他没有回医院，而是来到城郊的一座小山。
这里灵气相对浓郁，适合修炼。
取出这次收获的灵石和灵玉，他开始闭关。
三日转瞬即逝。
当方青再次睁开眼时，修为已经稳固在第一层巅峰。
只差一个契机，就能突破到第二层。
他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对今晚的行动更有把握。
夜幕降临，码头仓库区灯火通明。
方青按照笔记中的信息，找到第七号仓库。
仓库外围有黑衣人巡逻，戒备森严。
他悄无声息地解决掉几个暗哨，潜入仓库内部。
仓库里，两拨人正在对峙。
一拨是幽冥道的人，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
另一拨人穿着各异，但个个气息不弱。
“货带来了吗？”独眼老者沙哑地问道。
对面一个戴着斗笠的人挥手，手下抬上来几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全是各种修真资源：丹药、法器、功法秘籍...
独眼老者满意地点头，也让人抬出一个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灵玉，数量比方青之前得到的还要多。
“这次的货色不错。”斗笠人检查着灵玉，“下次要多准备些。”
“放心。”独眼老者笑道，“我们最近找到几个好苗子，灵气纯度很高。”
方青在暗处听着，眼神越来越冷。
这些人在拿活人做交易。
他注意到斗笠人身后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张昊家的那个李叔！
虽然换了便装，但方青一眼就认出了他。
原来张家也和这些事有关。
交易完成，双方开始收拾货物。
就在此时，方青动了。
他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仓库中央，一拳轰向那箱灵玉。
“什么人？”独眼老者反应极快，袖中射出一道黑光。
方青不闪不避，拳头去势不变。
“轰！”
装着灵玉的箱子炸开，灵玉四处飞溅。
同时黑光击中他的胸口，却被他体表的金光挡下。
“屠神官！”独眼老者瞳孔收缩。
李叔也认出了方青，脸色大变：“是你？”
方青冷笑：“看来各位都认识我。”
他目光扫过在场众人，罪业视界下，每个人身上都缠绕着浓重的罪业。
特别是独眼老者和李叔，身上的罪业几乎凝成实质。
“既然都认识，那就好办了。”
方青活动了下手腕：“今天，一个都别想走。”
独眼老者怒极反笑：“好大的口气！就算你是屠神官，今天也要留在这里！”
他双手结印，整个仓库的温度骤然下降。
地面结起冰霜，空气中浮现出无数怨魂的虚影。
李叔也抽出长剑，剑身泛起青光。
其他修真者纷纷亮出兵器，将方青围在中间。
方青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功法。
官印在他胸口显现，散发出威严的金光。
金光所及之处，怨魂纷纷消散，冰霜迅速融化。
“杀！”独眼老者率先出手，一道黑气化作巨蟒扑来。
李叔剑光如电，直刺方青咽喉。
其他修真者也各施手段，法宝的光芒照亮了整个仓库。
方青在围攻中辗转腾挪，每一拳都带着裁决之力。
不断有人倒下，但更多的人涌上来。
独眼老者和李叔都是筑基期的高手，给他带来很大压力。
特别是李叔的剑法，凌厉狠辣，好几次险些伤到他。
战斗中，方青对功法的理解越来越深。
裁决之力的运用也更加纯熟。
他突然明悟了什么，体内气息暴涨。
“破！”
一声大喝，官印金光大盛，将所有攻击都震散开去。
他突破了！
《屠神斩业诀》第二层！
力量、速度、感知都提升了一个层次。
原本势均力敌的战斗，瞬间变成一边倒的碾压。
方青如同虎入羊群，所向披靡。
独眼老者见势不妙，想要逃跑。
方青怎么可能放过他，一拳轰出，金光贯穿了他的胸膛。
李叔也想逃，但被方青拦下。
“张家和幽冥道是什么关系？”
李叔咬牙不语，剑光更加凌厉。
方青不再留手，三招之内废了他的修为。
“说！”
李叔惨笑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他也服毒自尽了。
战斗结束，仓库里只剩下方青还站着。
他收集了所有战利品，包括那批修真资源和灵玉。
这次的收获，足够他修炼很长时间。
离开前，他放了一把火。
火光中，仓库连同里面的罪证一起化为灰烬。
方青站在远处，看着冲天的火光。
幽冥道、张家...
还有那个神秘的斗笠人...
这个城市的水，比他想象的要深。
但无论如何，他都会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