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破境
方青推开废弃厂房生锈的铁门，刺耳的吱呀声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厂房内部布满蛛网，破碎的玻璃窗透进几缕阳光，在积满灰尘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他找了个相对干净的角落盘膝坐下，从口袋里取出那三块灵石。
灰扑扑的那块握在手中，能感受到内部蕴藏的微弱暖流。
另外两块小灵石则散发着更明显的能量波动。
他闭上双眼，按照《屠神斩业诀》的法门开始引导体内的气息。
初时很是生涩，那丝从官印中流出的暖流像条不听话的小蛇，在经脉中横冲直撞。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后背。
但他没有放弃，回想起传承记忆中那些玄奥的运转路线，耐心地一遍遍尝试。
渐渐地，暖流开始顺从地沿着特定路径循环。
第一个周天完成时，手中的灰色灵石微微发烫。
一丝精纯的灵气被抽取出来，融入他自身的循环。
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干涸的土地终于等来了甘霖。
每一个周天循环，都有微弱的灵气被吸纳进来，强化着他的经脉，滋养着胸口的官印。
官印上的锈迹似乎淡去了一丝，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
他沉浸在修炼中，忘记了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手中的灰色灵石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化作一堆粉末从指缝间流泻而下。
第一块灵石耗尽了。
方青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明显壮大不少的气流，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没有停歇，立刻拿起那两块小灵石，继续修炼。
这两块灵石蕴含的灵气更加浓郁，修炼速度明显加快。
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温暖的泉水中，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能量。
随着灵气不断涌入，官印的光芒越来越盛。
突然，官印剧烈震动起来，传递出一股强烈的渴望。
更多的灵气被疯狂抽取，在体内奔腾流转。
方青咬紧牙关，全力维持着功法的运转。
就在他感觉快要支撑不住时，脑海中“轰“的一声巨响。
仿佛某种屏障被打破了。
官印上最后一点锈迹彻底消失，露出古朴玄奥的真容。
一股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力量在体内奔涌。
他成功突破了《屠神斩业诀》第一层！
方青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
他轻轻握拳，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力量，足以轻松打穿砖墙。
“罪业视界“的范围也扩大了，能清晰看到空气中漂浮的细微尘埃，以及远处墙壁上爬过的小虫身上微弱的气流。
这就是修真者的力量吗？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全身发出噼里啪啦的脆响。
看了眼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该回医院了。
走出厂房时，他的脚步轻盈而稳健。
回到医院，还没进病房，就听见里面传来争吵声。
“没钱就赶紧出院，别占着床位！“
一个尖锐的女声叫道。
方青推开门，看见一个穿着护士长的女人正对着病床上的小鱼呵斥。
小鱼蜷缩在床头，脸色苍白，眼中含着泪水。
“怎么回事？“方青快步走到床边，将妹妹护在身后。
护士长双手叉腰，斜眼打量着他：“你就是她哥哥？你们已经欠费八千多了，今天再不交钱，明天一早就得出院。“
方青从口袋里掏出从黑蛇那里得来的现金，数出九千块递过去：“先去结账，多余的预存。“
护士长愣了一下，接过钱仔细数了数，表情变得尴尬：“这...我这就去办。“
她匆匆离开病房。
小鱼抓住方青的衣袖，小声问：“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方青摸摸她的头：“放心，是正当来的。你好好养病，钱的事不用操心。“
安顿好妹妹后，方青来到医院天台。
夜风微凉，城市的霓虹在远处闪烁。
他需要测试一下突破后的实力。
目光落在天台角落一个废弃的铁柜上。
凝神静气，运转功法，一拳挥出。
“砰！“
铁柜表面应声凹陷，留下一个清晰的拳印。
这一拳的力量，至少是之前的三倍。
他又试着催动“罪业视界“，视线穿透层层墙壁，看到楼下病房中病人身上缠绕的病气，医护人员身上或浓或淡的各类气息。
甚至能隐约感知到数条街道外，一些特别强烈的能量波动。
其中一道气息让他格外在意。
阴冷而强大，与普通修真者截然不同。
而且正在快速移动，方向似乎是...医院？
方青眉头微皱，决定去探查一番。
他悄无声息地翻下天台，如同猎豹般在楼房间穿梭。
突破后的身体机能全面提升，每一步都能跃出数米远，落地时却轻如鸿毛。
很快，他在两条街外的小巷中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脸上带着诡异的白色面具。
面具人手中提着一个昏迷的少女，少女身上散发着微弱的灵气波动。
“这次的'材料'品质不错。“
面具人喃喃自语，声音沙哑难听。
他另一只手中握着一枚漆黑的水晶，水晶正缓缓吸收着少女身上的灵气。
方青瞳孔微缩。
这就是传承记忆中提到的“夺灵邪术“？
通过掠夺他人灵气来修炼的禁忌法门。
胸口的官印传来强烈的厌恶感，以及一丝跃跃欲试的战意。
面具人似乎察觉到什么，猛地转头：“谁？“
方青从阴影中走出，目光冰冷：“放下她。“
面具人看清方青的模样，发出一声嗤笑：“区区一个刚入门的小子，也敢多管闲事？“
他随手将少女扔到一旁，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多一个'材料'也不错。“
面具人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方青面前，五指成爪直取咽喉。
速度极快，带起刺耳的破空声。
方青侧身避开，反手一拳轰向对方肋部。
面具人不闪不避，硬接了这一拳。
“砰！“
方青感觉像是打在了铁板上，震得手臂发麻。
“就这点本事？“面具人嘲讽道，另一只手闪电般拍向方青胸口。
这一掌来得太快，方青只来得及双臂交叉格挡。
“轰！“
他被震得连退数步，撞在身后的墙壁上。
好强的力量！
这就是真正修真者的实力吗？
面具人得势不饶人，再次扑来，双掌泛起诡异的黑光。
方青深吸一口气，全力运转《屠神斩业诀》。
官印光芒大盛，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涌遍全身。
他不再闪避，迎面向面具人冲去。
两人拳掌相交，爆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这一次，方青没有被震退。
面具人“咦“了一声，显然对方青突然提升的实力感到惊讶。
“有点意思。“他双手结印，周身黑气翻涌，“让你见识下真正的力量！“
黑气凝聚成数条毒蛇般的触手，从不同角度袭向方青。
速度、力量都比之前强了数倍。
方青屏息凝神，“罪业视界“全力展开。
在他的视野中，那些黑色触手是由无数细小的罪业碎片组成，蠕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而触手之间，存在着细微的间隙。
就是现在！
方青身形晃动，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触手的攻击，瞬间逼近面具人。
官印的力量凝聚在右拳，带着裁决罪业的意志，重重轰在面具人胸口。
“噗！“
面具人喷出一口鲜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着自己塌陷的胸膛。
“这...不可能...“
他踉跄后退，面具下的眼睛瞪得滚圆。
方青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第二拳接踵而至。
这一拳直接打碎了面具，露出下面一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你...到底是谁？“面具人艰难地问道。
方青没有回答，第三拳落下。
面具人彻底失去了生机，身体软倒在地。
那些黑色触手随之消散。
方青喘着粗气，感受着体内消耗大半的力量，但官印却传来满足的嗡鸣。
一道精纯的灵气从面具人尸体上飘出，被官印吸收。
同时，一枚黑色的储物戒指从尸体上脱落。
方青捡起戒指，又去检查那个昏迷的少女。
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呼吸平稳，只是灵气受损，需要时间恢复。
他拨通了急救电话，将少女的位置告知后，便带着储物戒指迅速离开了现场。
回到医院的路上，方青研究着那枚储物戒指。
按照传承记忆中的方法，他分出一缕神识探入戒指内部。
里面是一个约莫一立方米的空间，堆放着一小堆灵石，几本古籍，还有一些瓶瓶罐罐。
粗略估计，灵石有二十多块，比他之前得到的品质都要好。
那些古籍大多是邪道功法，他只看了一眼就失去了兴趣。
倒是一个玉简引起了他的注意。
玉简中记录着面具人所属的组织——“幽冥道“，以及近期在城中活动的几个据点位置。
其中一个据点，就在城南的旧工业园区。
方青将玉简收回戒指，眼神凝重。
看来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
回到医院时，小鱼已经睡着了。
方青坐在床边，握着妹妹的手，感受着她平稳的呼吸。
今天的战斗让他明白，这个世界危机四伏。
他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保护自己在乎的人。
看了眼储物戒指中的灵石，他下定了决心。
明天，就去会会这个“幽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