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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永远的三班

共 37 章

回忆当年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没有读好书,但拥有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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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马四干河

1

马四干河从大田乡成C型绕了半个镇子,黄河水打着旋涡裹着泥沙向东滚滚流去。河水浇灌了村庄的农田冲淡了土地里的盐碱,为农民换来了丰收的庄稼。马四干河犹如人的血管一样,为大地输送营养浇灌了两岸的庄稼,养活了全乡的人口。

从河底挖出的淤泥堆砌在河岸两侧,日积月累,高高的土堆犹如长城般高大巍峨,延绵无尽。黝黑的淤泥是树木最好的肥料,两岸的树木被滋养的一棵棵高大挺拔,枝繁叶茂。浓密的树叶遮挡的林子里面阳光都透不进去。即使在白天,河岸的树林里面也如黄昏一般阴暗。河岸上的一条羊肠小路沿河道一直伸向远方,小路两侧的树木纵横交错的长在一起。如果个子高一些需要不停弯腰、侧身才能走动,否则,横七竖八的树枝会让你步履艰难。

夏季,三班男生最喜欢马四干河,树林里空气凉爽,河道里是游泳玩水的好地方,而且在树木的隐蔽下不易被老师发现。

中午,李小毛从伙房打饭回来,发现班里的大部分男生都已不在教室。只有,王秋胜还在一口一口的细嚼慢咽,李小毛知道,离开的同学十有八九去马四干河游泳了。

两人匆匆吃过午饭骑自行车来到河岸上,顺河岸的小路向西奔去。沿途,两人不断地被交错的树枝挡住道路,挂住衣服,只好下车将树枝拨开或折断扔到一边。

王秋胜说:“要是在这里面拍成电影,再配上音乐,一定很过瘾!”

李小毛说:“别想好事了,谁给你拍?”

王秋胜吧唧了一下嘴唇说:“也是,可惜了这么一块好地方!”

在大田初中的几年里,李小毛不止一次的登上高高的河岸。映入眼帘的是生机勃勃的村庄和一望无际的庄稼。农民劳作的身影和牲畜的叫此起彼伏声,汇成了一幅平安祥和的美丽画卷。这景象令他陶醉,他贪恋这美好的景象往往陷入到无法自拔的状态。在他心中,这就是最美的人间胜景。多年后,当他离开家乡远到千里之外时,那幅画卷还时常浮现在他的脑海中。这难道,就是一个人的乡恋吧!

两人骑车不远,就听见前面河里传来嬉戏打闹的声音。还夹杂着“扑通扑通”的跳水声。两人心中一喜,终于找到班里同学了。紧蹬几步两人来到跟前,水里的人他们都不认识,他们不是三班的同学。从年龄上看,这些人好像是附近村里的小学生,正在水中兴高采烈的争抢一只篮球,你争我夺的大呼小叫玩的不亦乐乎其中一个抱着篮球不放手。同伙大声喊着叫让他扔过去,他举起篮球刚要扔,

王秋胜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坷垃冲举球的孩子扔去,只听见“啪”的一声,土坷垃打在男孩脑袋上碎成了土沫。举球的男孩“哎呀”叫了一声,用手去捂脑袋,球随手掉在河里飘走了。其他人被这突然发生的事情惊呆了,挨打的孩子捂着脑袋四下寻找袭击他的人。

王秋胜唬着脸快步走下河岸来到水边,他左手掐着腰,右手指点着河里的人气势汹汹的大声喊:“谁让你们中午不睡觉,跑到这里来下河的?知道危险吗?都给我上来?”

河里的人一个个面面相窥,搞不清对他们大喊大叫的人是谁。

李小毛憋住笑,对在水里发愣的几个小学生严肃的说:“看什么看?赶紧上来,这是你们学校新来的王老师!”

水里的人一个个赤身裸体的爬到岸上。

“集合,站好队”王秋胜又发布命令。

不知底细的小学生瞬间站成一排,一个个低着头诚惶诚恐的看着王老师。

“把你们名字写下来,下午到办公室处理。”说着,王秋胜从衣兜里拿出纸和笔,小学生们一个个老老实实在纸上写上自己名字。王秋胜又沉着脸,表情严肃的说:“都赶紧回去,再发现你们下河游泳,非把你们屁股打烂不可。走,都赶紧走,下午上课后再收拾你们。”

小学生们顾不上穿衣,一个个夹着衣服惊慌失措的往村庄跑去。

看着小学生跑远的背影,王秋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小毛说:“你扮演的王老师还挺像?”

王秋胜得意的回答:“那是,那是!”语气中充满了自豪。

两个人又骑车继续往西走。没多远就找到了游泳的马大川他们。

马四干河道在这里转了个弯,水流速变慢,河水在河中心淤积出一个长条形的河心小岛。河水冲来的一棵枯树卡在了小岛上。马大川、赵国等人正一丝不挂坐在枯树上休息,枯树上白花花一片。李小毛不由得想起了集市案板上的猪肉。

王秋胜冲他们大声喊:“你们一个个像大肥猪,白白胖胖的,过年不用买猪肉了!”

看见趴在枯树上的赵国,又喊:“看,赵国像河里的老鳖一样,晒鳖盖呢!”

说完,自己先“嘿嘿”笑起来。

赵国说:“啥肉,也不如你个王八肉好吃?”

其他个人也随声附和。王秋胜一看自己不是对手,赶紧便闭嘴跑到一边去了。

马大川冲他俩大声喊:“你俩别看了,赶紧下来啊?”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吆喝起来。

李小毛看了看已经西移的太阳,犹豫了一下说:“时间不早了,上课要迟到了!”

下午的第一节是班主任成春的政治课,大家对班主任的课还是很在意的尤其是背不过政治题的同学,班主任的巴掌还是很疼的!

在枯树上晒太阳的马大川等人一听,连忙“扑通扑通”的跳到水里游到岸边。几个人上岸后不穿衣服,在阳光下来回的跑个不停。李小毛感到奇怪,刚洗干净了不赶紧穿衣服还不停的跑步,再跑出汗水来澡不就白洗了吗?

马大川看出了李小毛的困惑,一脸得意的说:“不懂了吧?如果下了河在你的胳膊上轻轻一划,就会出现一道白色的划痕,暴露出你下河的踪迹。另外,黄河水本身就不干净,会在你身上留下一层薄薄的泥沙使白色痕迹更加显眼。这段时间学校查的紧,中午不但有老师来河边检查,还有老师在校门口检查,用的也是划痕的办法。如果身上出了汗后,划痕就没有了。无论老师怎么在你身上划都不会有下河痕迹。即使被老师查获了,你只要不承认,他也没办法判断你下河没有,消灭划痕最好的办法就是上岸后再跑出汗水来。”

听完马大川的一番高论,李小毛感到很疑惑。真像马大川说的那么神奇吗?李小毛顺河岸下去来到河水边,用浑浊的黄河水洗了洗自己的胳膊后返身上岸。炎热的天气马上蒸发了胳膊上的水分,他用指甲轻轻一划,马上出现了一道明显的白色划痕。他又去划马大川等人的胳膊和后背,无论怎么划都没有痕迹。李小毛内心一阵惊喜,为自己的实践兴奋不已,原来游泳还有这么多的名堂。

马大川几个人在校门口顺利逃脱了老师的检查回到教室。第一节课李小毛双眼止不住上下打架,他不断的用手掐自己的大腿,用牙齿咬自己的舌头,避免因打盹犯困被成春发现。

正在上课的成春突然停止讲课走下讲台,来到赵国跟前:“把今天中午去下河的人员名单写下来,不准隐瞒。你们今天中午谁去下河了,我都知道。”

赵国愣愣的看了看成春又看看自己身上,感觉没有什么痕迹泄露出去。成春是如何发现自己中午去下河呢?难道有人向班主任告密,出卖我们。

中午去下河的几人也都一脸蒙圈的望着成春。

成春回到讲台沉着脸说:“中午不休息去下河,不但违反学校纪律而且极其危险,学校天天宣传防溺水,你们还敢违反学校纪律?把今天中午去下河的人都写上,我看看谁这么胆大妄为。”她又用手指着赵国说:“也包括你在内!”

坐如针毡的赵国向四外扫了一眼。

马大川,吴四海,杨平等人一个个冲他瞪眼、咧嘴、龇牙做着各种动作,向他发出信号。意思是:千万不要写我,赵国愁眉苦脸的收回目光,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低头写起来。

马大川见赵国对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反映。唯恐名单上出现自己的名字,他将一张纸攥成团冲赵国扔过去。纸团打在赵国头上弹跳了一下滚落到地上,赵国抬头看了看马大川,马大川迅速冲赵国坐了个鬼脸又冲他晃了晃拳头。意思是:你要写我,小心点。

赵国面无表情的低下头继续写起来。

成春说:“你们中午不休息一个个哈欠连天,眼皮都睁不开,上课有什么效果。再摸摸你们头上看看有什么?”

马大川伸手摸自己的头,手上沾了一层细沙土,这是黄河水蒸发后留下的印记。伸手去摸头的人无形中都暴露了自己。

成春问赵国:“写完了没有?”

赵国从座位上站起来,怯生生的将纸条递到她的手中。

“马大川”成春开始读字条上的名字。

李小毛发现马大川一咧嘴,满脸痛不欲生的样子,他冲赵国狠狠的瞪眼,小声说:“你这个叛徒,把我出卖了,还排在第一位。”

“赵国”成春继续念到。

赵国把自己也写上了,李小毛心中暗暗好笑。

“吴四海‘田相‘杨平、王秋胜、李小毛”。

王秋胜立刻从座位上起来,着急的说:“老师,我和李小毛根本没有下河,只是去看他们下河了。”

成春抬头看了看王秋胜,看的王秋胜心中直发虚,自己小声说:“我俩本来就没有下河,赵国冤枉我们。”

李小毛也说:“我们没有下河,赵国冤枉人。”

成春看了看他俩:“中午跑到河边去看别人下河,就算是你俩没有下河也有下河的嫌疑,他们是主犯你俩是从犯。”

成春一言定性。

王秋胜的脸上立刻如霜打的茄子一般!

李小毛急的抓了抓头皮,心里说:“倒霉啊!赵国你个坏小子,你写我干什么?冤枉了我,找机会非揍你一顿不可。”

成春继续说:“今天中午去下河的人将本节政治课内容进行背诵,从明天中午开始轮番到我办公室背诵,再每人写一份检查交上,课后将教室卫生清扫一遍。下河的人员让你们的家长明天来学校谈话,没下的不用让家长来了。”

免去叫家长的环节李小毛高兴的不得了,他攥住王秋胜的手两人握手相庆。让家长来学校那麻烦就大了,非让家长收拾一顿不可。马大川他们的表情则像吃了苦瓜一样,一个个唉声叹气。

下课后,李小毛和王秋胜立刻围住赵国质问:“为什么冤枉我们,我们又没有下河?你怎么名单上还写上我俩?”

赵国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状态,哭咧咧的说:“我以为多写几个人,成老师就会因为人多不处罚咱们了!没想到她竟然让家长来!再说了,你俩以前也没少下河,今天中午你俩去的晚才没有下河。要是和我们一起去你俩早下去了,咱们这叫有难同当,你俩难道想脱离我们吗?”

赵国的一番话,让王秋胜和李小毛目瞪口呆。

马大川则兴高采烈的说:“对、对,有难同当,不能让这两个家伙跑了。”

杨平等人也异口同声的说;“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王秋胜对赵国说:“你小子冤枉我俩,检查你给我们写吧?”

赵国连忙答应说:“没问题。”

下午的课结束后,马大川带领中午去下河游泳的人员,将教室打扫的清清爽爽,连窗户玻璃也擦的一尘不染。赵国干的满头大汗,王秋胜拿着扫帚,扫一下抬头看看别人,扫一下直起腰环顾一下四周。

马大川冲王秋胜嚷嚷:“你怎么了?被吓着了吗?你扫地啊!还是画画?”

王秋胜待搭不理的说:“该处罚的是你们,我俩冤枉是陪着你们受罚。”

吴四海冲王秋胜笑嘻嘻的说:“老秋,别说陪我们受罚!要是我把你给女生写纸条的事告诉老师,估计你挨罚的更厉害。”

王秋胜腾的一下红了脸,冲吴四海恶狠狠的说:“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写,我啥时候写过?”

吴四海冲王秋胜做了个鬼脸说:“谁写,谁知道?”

马大川连忙凑到吴四海跟前,神神秘秘的问:“他给谁写纸条?是咱们班的吗?是谁?”

吴四海不理马大川的一连串发问,弯腰扫起地来。马大川跟在吴四海身后不停追问,吴四海只顾扫地。他知道,自己真说出是谁,王秋胜非和自己拼了不可。因此,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说。

马大川见问不出结果,回身去冲王秋胜“嗷嗷”叫喊起来。赵国也跟着“嗷嗷”叫起来,其他几个人见马大川和赵国冲王秋胜叫喊也一起跟着起哄。

王秋胜对着起哄的同学喊:“一个个跟狼嚎似的!叫唤啥?”

见王秋胜急眼了,马大川等人喊叫的更厉害了。喊声惊动了教室外面的同学,李雯、魏佳等同学跑进教室,马大川几人这才停止了哄闹。

李雯往马大川身上看了几眼,心中嘀咕:“这几个男生突然之间喊叫什么?跟得了精神病一样。”

赵国偷偷对马大川说:“李雯刚才看了你一眼。”

马大川说:“眼睛长在人家身上,我管不了,随便看就行!”

王秋胜接过话,嬉皮笑脸的说:“看你是不是得了精神病,大呼小叫的。”

马大川对王秋胜说:“你才得了精神病?”

李雯听见了他们几个人的话说:“看看怎么了?人本来就是让别人看的,看看,又少不了什么?”

李小毛听了李雯的话说:“老马,让人家看看咋了?人家看的是你老马又不是看牲口。”

马大川气哼哼的说:“你才是牲口!”

李雯和几个女生一起笑了起来。

陆续回到班里的同学,看了干净的教室和明亮的玻璃,说:打扫的真干净!”

李雯说:“看来下河还是有好处的。”

李小毛听出李雯在讽刺他们几个人,气的冲她撇撇嘴没说话。他知道,自己不是刀子嘴李雯的对手。

几天后,家长陆陆续续来学校和成春见了面又对自家的孩子教训了一番,无非是:不听话让老师狠收拾再不好好学习,就回家放牛、放羊去,别在这里给家里惹麻烦。地里的农活忙的很,家长也是抽出时间来学校走一趟。

马大川、吴四海、赵国和田相的家长一直没来学校。

成春问他们:“咋回事?是不是没和家长说?”

马大川说:“家里农活多,爹娘实在没时间,来不了!”

赵国说:“爹娘去外地一个亲戚家了,近期不回来。”

吴四海说:“爹腰疼病犯了,娘每天陪他去村卫生室治疗也来不了。”

总之,几个人找各种理由进行搪塞,就是不想让家长来学校。他们知道,如果家长来了自己绝对没有好果子吃,说不定自己的屁股上还会被生气的家长踹几脚。

田相没敢告诉爹娘让去学校的事,他让自己七十多岁的爷爷来到了学校。老人家耳聋眼花的啥也听不见,看不清。成春冲他耳朵大声喊,老人也只是摆手表示听不见,成春只好让田相将爷爷送回了家。

成春经过考虑,认为即使叫来了马大川几人的家长作用也不大。平日里,学生都在学校吃住,家长根本没有时间管他们。即使管,也就是等他们回家后训几句,气急了打几巴掌而已。对于这些调皮的男生来说,家长的几巴掌根本不抵事,反到使他们更加有恃无恐,认为自己就这点本事,自己管不了学生就会让家长来。纯粹是推卸责任是一种无能的表现,不如给他们一次机会。高悬的巴掌比打在身上更有威慑力。

晚上班会时间,马大川几人轮番在班里念了检讨书。

当听到成春说,不要让家长来了的话语时,马大川几人一个个把检讨念得铿锵有力,像在宣读获奖感言一般。当马大川念完检讨,王秋胜竟然带头给他鼓起掌来。气的成春狠狠瞪了王秋胜一眼,吓得王秋胜赶紧把手缩了回去低下头。

成春说:“今后谁再去偷偷下河,我直接去他家中家访,希望你们不要给我这个机会。”

马大川立刻小声唉声叹气起来。

夏天里,三班的男生把大田乡四周的河流,不知游了多少次。就连学校南边较远的一条河流也光顾了多次。少年的莽撞使他们不知深浅,不懂得危险,万幸没有发生意外。

男生中午不休息去河里野泳,学校接到众多家长的反映,引起学校的重视。宋峰安排男老师中午到学校四外的河里检查。如果发现有私自游泳的学生。周一的学校大会就到主席台上罚站,接受全校师生的观摩和学校的批评。处罚措施虽然严厉但仍有男生低挡不住河水的诱惑,冒着被罚站,被批评的风险与检查老师捉迷藏。

郁郁葱葱的马四干河两岸,滚滚的黄河水,给平淡的学生岁月增添了无数的欢乐。

2

下河野泳的瘾如上瘾一般,使班里的男生难以自拔。学校虽然查的紧,怎奈三班的男生抵挡不住河水的诱惑。不长时间,下河游泳的事又偷偷发生了。不过游泳的地点更加隐蔽,唯恐走漏消息让班主任成春知晓。

吃过午饭,大家三三两两到马大川家集合。马大川家离马四干河较近,他担心人多容易引起老师的怀疑,让大家分散到他家集合。等大家都到齐了再一起往河岸去。这时的河岸上突然出现了一支长长的队伍,马大川熟悉地形带领大家来到一处偏僻河段,远离老师检查的范围。

马大川信心十足的说:“咱们已经离开大田的范围了。”又拍着胸脯表示:“老师说啥也不会查到这里来!大家放心大胆的游泳就行了。”

李小毛他们在一阵嗷嗷的叫喊声中,脱光衣服“扑通扑通”跳进河里,溅起一团团的水花,喊叫声打破了两岸的寂静。大家在水里闹腾起来,马大川把人群分成两队在河水里互相捉迷藏、打水仗,大家大呼小叫玩的不亦乐乎。他们在水中抢了一会篮球,便一个个没精打采的站在水中相互观望没了声息。李小毛张开手指插入水中,看黄河水从指缝间轻轻划过。

赵国叹了口气:“哎!每次都玩这种游戏,一点意思也没有。”

吴四海拍打了一下水面:“都玩腻了,实在没劲。”

李小毛也感觉也感觉没啥意思。但是,说了又能怎么样呢?又没有别的可玩游戏,还不如不说,免得影响大家的情绪。

因头痛没有下河的张光看看河里没了动静,大家一个个如木头一般戳在水里。

笑嘻嘻的说:“干脆,你们比赛喝水,看谁喝的多?看谁肚子胀的最大。”

王秋胜恼怒的说:“滚,你净胡说八道,你咋不下来喝水?”

张光嬉皮笑脸的说:“你们不是说没意思吗?”

王秋胜又招呼大家说:“干脆,咱们把他弄下来喝水,咋样?”大家一阵叫喊吆喝,吓得张光赶紧跑到树林里躲藏了起来。

马大川用手拍了一下水面,激起一团水花,问:“玩啥有意思啊?”

李小毛说:“没意思,还不如回去睡觉,省的下午上课打瞌睡,被老师发现又要罚站。”

李小毛扭头问旁边的王秋胜:“你写了几次检讨了?”

王秋胜抬头想了一会说:“有四五次吧。”

赵国冲着他“嘿嘿”笑起来,大家也跟着一起笑。

王秋胜不解的问:“你问这个干啥?你们写的也不少啊!”

马大川双手拍打着水面说:“没有你多,你是我们班写检讨最多的人。”

赵国说:“你是我们班的检讨大王。”

马大川说:“是检讨作家!”说着,马大川往王秋胜脸上泼起水来。大家也跟着一起泼起来,河里瞬间如开了锅一般,一片“哗哗”的泼水声。王秋胜用双手捂着脸任凭大家往他脸上泼水,自己如水中的石头一动也不动,闹腾了一通后大家准备上岸回学校。

这时,岸上的张光突然指着远处的河道说:“河那边有一群鸭子,没看见有人跟着。”

张光的话一下子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咱们逮鸭子吧?”赵国率先提议。

大家在一片“好好”的附和声中表达了自己的意见。马大川赤裸裸的爬上岸看了看远处的鸭群说:“不能去哪里逮,离这里太远了,要把鸭群赶到我们这里逮才行。”

大家表示同意。

马大川进行了分工,安排王秋胜和田相在河道前面拦截鸭群,免得把鸭群赶来以后顺河溜走,大家白费劲一场。张光和另外几人在河岸两侧树丛里隐蔽,等鸭群赶来后从两侧截住鸭群。马大川带李小毛和吴四海去把鸭群赶进埋伏圈,然后截断鸭群的退路,到时候大家一起动手逮鸭子,让鸭群插翅难逃。

大家对马大川安排的如此周密非常佩服。

王秋胜问他:“这排兵布阵,你从哪里学来的?”

马大川得意的说:“从电视里。”

赵国伸出大拇指,冲马大川比划了一下说:“将才!”

王秋胜接话说:“啥将才啊!咸菜一块。”

马大川斜眼冷冷的看着他,王秋胜连忙说:“不是咸菜,是帅才。”一句话,马大川眉开眼笑。

安排完毕,马大川带李小毛和吴四海上岸,去远处驱赶鸭群。三人赤裸着身子,踏着河岸上软软的沙土快步往前走。沙土里隐藏的石子不时硌脚,李小毛疼的不时停下来用手摸摸脚底,嘴里不停的唏嘘。

火辣辣的阳光晒得树叶都打了蔫,阳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花花点点的散在他们白花花的身子上。李小毛跟在马大川身后,见马大川一身胖肉,肥胖的屁股随着步伐而不停的左右扭动。他忍不住“嘿嘿”笑了起来。马大川被他这突然的笑声停下脚步,疑惑的看着他,他忙使劲憋住嘴不发出声音。

吴四海疑惑的问:“你笑啥?长神经病了吗?”

马大川接话说:“还是喝夜猫子尿了。”

李小毛憋住笑说:“你看看老马,这么胖、这么白!走路屁股一扭一拧的像不像大肥猪?”

说着,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吴四海看了看马大川说:“像!真像一头大白猪。”

李小毛笑着问:“不知道,有没有怀上小猪?”

吴四海伸手去摸马大川的肚子,说:“看肚子也这么大,快生小猪了吧!”

马大川开始不明白李小毛笑什么?一听,原来是笑自己胖而且吴四海也跟着取笑自己。他将吴四海伸过去的手拨拉到一边,气冲冲的说:“你俩狗嘴了吐不出象牙来!你俩才是大肥猪。”

说完,快步往前走去。

李小毛和吴四海紧走几步跟在身后。李小毛一只手捂住嘴,另一只手指了指马大川不停扭动的屁股,两人不约而同的大笑起来。马大川知道他们是在笑自己,但自己一个人说不过他俩两张嘴,索性不再理睬他们,自己加快步伐小跑起来。两人顾不上笑也紧跟着跑起来,身后趟起的尘土如狼烟一般飘散到四周。

他们从河岸上隐蔽越过河里嬉戏的鸭群,来到鸭群的后面。说是鸭群,只有十几只家鸭而已,有白色和灰色两种,正在河里戏水觅食,不时在水中立起身子用翅膀拍打水面。相互追逐着把头扎进水里觅食,一只只兴奋的“嘎嘎”叫个不停。

其不知,危险正在逐渐逼近。

三人来到鸭群身后的一座水泥桥上。桥是生产桥,上面铺着几块水泥板方便农民到对岸劳作。桥面又窄又矮弯腰可以触到河中的流水,站在桥上就等于截断了鸭群的退路。三人从河岸上捡拾土坷垃向鸭群扔去,驱赶着鸭群往预设的埋伏圈游去,砖头瓦块是不敢用,害怕把鸭子砸死。

正在兴高采烈觅食的鸭群突然遭到袭击,立刻惊吓得呱呱大叫起来,拍打着翅膀惊恐往前疾游。身体带动着水面哗哗之响,片刻的惊恐之后鸭群恢复了平静,返身冲几个人游来,想从桥下游回去,脱离这危险的境地。

马大川连忙将土坷垃不停的扔向鸭群,进行驱赶。嘴里不停的发出“嗷嗷”的叫喊声恐吓鸭群。吴四海和李小毛从树林里捡一根长长的树枝,站在桥上不停挥舞拍打水面。在三人连续不断的驱赶恐吓之下,回去无望的鸭群只好折返回身,往埋伏圈方向游去。三人立刻分成两组,顺河岸不停的跟进驱赶。

在他们不断地驱赶下,鸭群像军舰一样劈风斩浪的向前疾驰。三人热的大汗淋漓,张开大嘴不停的大口喘气,身上也被河岸的树枝划出一道道红痕。

等鸭群进入了设好的埋伏圈。三人赶紧“扑通扑通”的跳进河里,挡住了鸭群的退路。在河岸上埋伏的张光几个人立刻从树后、草丛里钻出来,瞄准河里的目标,飞身跳下向目标冲去。进入埋伏圈的鸭群惊恐不已,嘎嘎乱叫着排打着翅膀,想从河岸边的缝隙中游过去。一只鸭子在惊慌失措中竟然跑到了岸上,没有下水的张光左抓右抓都被鸭子跑开,气急败坏的他飞起一脚,将鸭子踢得打了几个滚趴在地上不动了。他上前抓住鸭脖拎起来,气鼓鼓的说:“你再跑,你再跑啊?”

此时的河里如开了锅一般热闹,人喊鸭叫乱成了一锅粥。李小毛游到一只白色鸭子的跟前,伸手刚要去抓,鸭子一下子潜到水里不见了踪影。李小毛茫然的四处寻找,那只潜水的鸭子在十几米的地方从水中冒了出来,原来鸭子还能潜泳这么远!李小毛感到十分惊讶又迅速向它游去,惊恐的鸭子拍打着翅膀“呱呱”叫着往远处游去。

马大川在水中抓住一只灰鸭,鸭子在他手中“嘎嘎”叫着挣扎不停,脱落的羽毛粘在他的脸上、身上,弄的他浑身毛绒绒的好像一只偷吃了鸭子的狐狸。

王秋胜在岸上看准一只鸭子,一下子扑到水中抓住鸭子后随手扔给了岸上的张光。剩余的鸭子受到惊吓,都变得十分警觉,没等你到它面前时便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等发现时已经在十几米外了。

一番紧张激烈的捉鸭大战结束了,大家都累得气喘吁吁,但满脸的兴奋表情。剩余的鸭子索性不再管它,随它游走吧。

李小毛他们精疲力尽的爬到岸上,这番折腾共捉住了四只鸭子,还包括张光在岸上踢晕的那一只。大家席地而坐,兴高采烈地谈论着自己刚才的英勇表现。

张光手里拎着一只鸭子,鸭子惊恐的在他手中拼命挣脱,两只翅膀不停的拍打,扬起地上的尘土呛的大家纷纷掩住口鼻。

马大川打了个喷嚏,对张光说:“你真是个笨蛋,连只鸭子都抓不牢。”

王秋胜用手挥了挥脸前的灰尘说:“真是个废物。”

挨了埋怨的张光把拎着的鸭子放到地上,用一只手抓住鸭子的翅膀,鸭子伸长脖子去啄他的手,张光生气的在鸭脑袋上拍打了几下,鸭子不敢再啄,只是惊恐的嘎嘎叫个不停,其它几只鸭子也都跟着嘎嘎大叫起来。

张光用手摸了摸灰鸭的肚子,惊喜的大声喊:“有蛋,这只鸭子有蛋了!”声音里透露着兴奋,犹如发现了惊天秘密。

马大川说:“有蛋,它又不下,你能咋着?”

吴四海说:“你能让它下蛋?”

张光用脚踩住鸭子的翅膀,一只手按住鸭子的身子使它动弹不得,惊恐的鸭子不停的挣扎。张光把手伸到鸭子的肚子下面不停捏索,他的举动让大家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还有这一手。大家起身围拢过来,看张光如何让鸭子下蛋。鸭子惊恐的拼命挣扎一会,从肛门里拉出一泡屎,弄的张光满手都是。李小毛他们大笑着躲到一边去了。

张光连声喊:“坏了、坏了,鸭蛋弄破了,鸭蛋弄破了。”

大家笑得前仰后合,又对着张光指指点点一番。

李小毛捂着肚子笑个不停,马大川、王秋胜笑出了眼泪,赵国、吴四海等人笑的在地上打起滚来。

这个张光啊!真是太有意思了。

众人胡闹了一阵,讨论捉住的鸭子如何处理。李小毛主张放掉又不是自己的,只不过大家当游戏玩玩罢了,现在游戏已经结束了,捉住的鸭子应该放掉,让它们回家了。

王秋胜含含糊糊的说:“咋弄都行?”

吴四海歪着脑袋,看了看他说:“老秋,你就是一个墙头草。”

吴大湖、田相说:“咱们抓鸭子又没人看见,好不容易抓住,再放跑了岂不是太可惜!干脆咱们拿到马大川家炖炖吃,给大家补充一下体力,大家再喝点啤酒那是多美的事啊。”

经他俩一说,李小毛眼前立刻浮现出一大碗喷香的鸭肉,嘴里不由得有了口水。张光更是激动的咽了一口吐沫。大家也都激动不已,好像看见一大锅香喷喷的鸭肉,就在不远的地方等着自己。最后决定,把鸭子放到马大川家中,等晚上夜深人静时再到他家炖鸭子吃。

王秋胜强调:”大家一定要保密,到晚上仅限中午捉鸭子的人去吃,以免走漏风声前功尽弃到嘴的鸭子飞了。再说,人去多了,鸭肉就不够吃了。”

时间已经不早,大家七手八脚的穿上衣服,张光和吴四海拎着鸭子往回走。走了一会,马大川突然停下脚步盯着两人手中的鸭子说:“不行,鸭子不能拿到我家去。”

大家见马大川突然改变了主意,都停下脚步一脸不惑得盯着他。

吴四海将手中鸭子放到地上问:“咋了?不是都说好了吗?买酒你不用出钱,我们几个人出就行。”

大家也七嘴八舌的说:“对啊,对啊!咋又变卦了呢?不是说好了吗?”

马大川一脸焦躁的说:“对什么对啊!鸭子不是我们的,你们到我家去炖。吃完你们都走了,要是鸭子的主人找的我家,我爸还不打死我呀!到时候没你们什么事了。”又说:“你们愿意到谁家去炖,就到谁家去炖,反正不能去我家。”

赵国说:“你不用害怕,没有人看见。”

吴四海紧跟着说:“老马,你咋胆子越来越小了呢?”

“你们说啥也没用,反正不能到我家去炖。”

“我家不是离学校远吗?就你家离学校近方便。”赵国说。

“不管你们怎么说,今天就是你们说破天,也不能拿我家去炖。”马大川态度坚定的说完,躲在一边不再作声。

大家见马大川态度如此坚决,知道再勉强也没有什么用,看来到嘴的鸭子又飞了,一个个泄了气。

“别拿着了,赶紧放了吧?”王秋胜冲张光和吴四海说。

两人只好拎着鸭子依依不舍的又回到河边,将鸭子一只只气恼的扔进河里。鸭子在空中拍打了几下翅膀“扑腾扑腾”的落到水里,惊恐不已的往远处游去。

到嘴的鸭子游走了,河面又恢复了平静。

3

大家回到大路上,无精打采的往学校方向走去。捉鸭子的一番闹腾使大家疲惫不堪。天气炎热,走了一会便累得气喘吁吁汗流浃背,李小毛刚要说休息一下。这时,从众人的身后传来拖拉机“突突突”的声音,大家回头一看,不远处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正奋力向他们的方向驶来。

“咱们坐拖拉机吧?”王秋胜一句话提醒了大家。

大家立刻闪到公路边,给拖拉机让开道路。拖拉机“突突突、塔塔塔”的来到他们面前。这是一辆拉砖的拖拉机,后面拖着一个长长的车厢,里面装着码好的一摞摞红砖。可能是载重过大的原因,发动机的烟筒里不停的往外冒着黑烟。

“这车是烧碳泥的吧!烟这么大。”王秋胜说着跑到拖拉机的车厢后面,双手抓住车厢板,脚踩在车厢下的横梁上,身子贴在上面,动作灵活的如一只壁虎。李小毛也抓住车厢板,身体悬挂在上面。大家七手八脚的爬到车厢上面,远远望看,犹如树上挂满了冬眠的蝙蝠。

司机发现有人爬车搭载,自己又不敢停车撵他们。害怕自己被这些胆大包天的愣小子收拾一顿。没办法,只有加大油门猛跑,拖拉机发疯一般喷着黑烟往前飞驰。

上身趴在车厢上的李小毛,感觉风呼呼的吹在脸上,汗水一会就被吹干了。

“是不是我们被发现了?”李小毛问身边的马大川。

风吹得马大川眯着眼睛说:“别管它,我们再坐一会,到学校附近就下去。”

“张光没上来。”李小毛听见赵国说话的声音。

“那个笨蛋,净拖后腿。”马大川的话语中透着不满。

众人回头望去,在他们的身后远处,有一个黑点正在缓慢的往前移动着。

“那就是张光,真是个笨蛋。”李小毛气恼的说。

“咱们下来,等等他吧?”马大川说着便下了拖拉机。

李小毛和其他几个人也先后都下了车,拖拉机一溜黑烟的开走了。

大家在路边的树荫下静静等待张光,一起的同学总不能扔下不管吧!正午的太阳炙烤着大地,地里的棉花长势正旺,蝉在树上拼命嘶鸣。劳累的农民都在午休,空气没有一丝风吹。田野显得空旷寂寞,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李小毛从路边的柳树上随手拽下几根长长的柳条,在手上缠来绕去将柳条编成一个帽圈戴在头上,抵御炙热的阳光。

张光气喘吁吁来到大家面前。

马大川气恼的说:“你真是个小锅子抓手----耳子。”

李小毛说:“这么多人都上去了,你咋回事。”

张光边擦汗边说:“你们都爬到车上去了,我往上爬的空隙都没有了,你们还怨我。是你们只顾自己,不够意思。”

“要是不够意思,我们早坐车走了,还下来等你干啥?”马大川说。

大家七嘴八舌的一阵埋怨,自知理亏的张光闭嘴不再辩解。

这时,李小毛发现远处的公路上来了两个骑自行车的人。因距离较远,看不清骑车人的面目,但前面骑自行车的人,隐隐约约好像是语文老师张学。

原语文老师张素不知什么事情,向学校请了长假。学校让张学代理三班的语文课。张学讲课幽默风趣,很招三班学生的喜欢。但他对纪律要求比较严格,要求学生要严格遵守。另外,他和班主任成春是师范学校的同学,他的严格要求也得到了成春赞许。

李小毛脑袋瞬间大了起来。

“快看,公路上。”李小毛边说边指向来人的方向。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骑自行车的两个人越来越近,面目已经清晰的分辨出来。前面骑自行车的正是语文老师张学,后面是他的弟弟张强。躲藏已经来不及了,大家只好硬着头皮等待张学的临近。

马大川以最快的速度告诉大家:“如果张老师问咱们去干啥了?咱们就说去玩了。千万别说下河游泳和捉鸭子的事情。如果说了,我们大家就都完蛋了。”

大家按照马大川嘱咐的话语,做好了应付张学的问话。

两辆自行车来到他们面前。张学的自行车后座上还带着打农药的喷雾器。张学的妻子是农村人,家里还种着庄稼,张学趁中午时间去给地里庄稼打农药。

张学远远的也发现了前面的人群,他并没有认为这些人是他的学生,而认为是村里的老百姓,不知道在干什么?到了跟前才发现是三班的几个男生,都是自己的学生。张学并没有像马大川嘱咐的那样问话,只是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说:“大中午的不干啥好事。”

两辆自行车没有丝毫停顿,从众人跟前一闪而过,留下马大川等人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愣在原地。

“是不是你们下河,逮鸭子,还有爬拖拉机的事,被张老师都知道了?”张光兴灾惹祸的问。

吴大湖气急败坏的说:“还我们下河、捉鸭子、爬拖拉机的事,没有你吗?要不是为了等你,我们能被张老师发现吗?这事都怨你。”

赵国也气呼呼的说:“你就是那个害群之马。”

“估计今天中午的事,张老师都知道了。要不然,咋会冲我们说不干好事呢?”王秋胜一脸愁容的说。

李小毛和张光是一个村的朋友,见大家都埋怨张光,连忙说:“张老师不一定发现咱们,他又没在现场。他去地里打农药,不可能发现我们中午干的事情,估计是诈我们。”

王秋胜沉思了一下说;“咱们回学校后,张老师如果问我们今天中午去干啥了?如果问急了,咱们就一个个的承认,千万不能一次全部都承认了,如果今天中午的事情一次都承认了,估计咱们的屁股要开花,还不知道老师咋收拾我们呢?”

“下午,如果老师问我们中午不休息,干啥去了?我们咋说?”李小毛问。

马大川说:“如果老师问咱们,就说想去下河游泳,但又怕违反纪律被检查发现,在河岸上玩了一会就回来了。别的事情千万不要承认,谁要是承认和出卖别人他就是叛徒,我们看看到底谁会当叛徒出卖大家。”

马大川的一番话,使大家有了视死如归,绝不出卖别人的信心和决心,瞬间感觉自己的形象突然间高大了许多。都认为,能抵抗住老师的盘问,也是一件光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