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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永远的三班

共 37 章

回忆当年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没有读好书,但拥有了快乐。

正在阅读 · 第二十一章 干粮事件

第二十一章 干粮事件

1

邢军和丁晓两人是同桌,邢军个子不高长得矮壮敦实,皮肤黑而脸黄,脸上有一块块的白斑尤其是那一头枯黄的头发如着火一般。

丁晓个子矮小,小脸庞,小眼睛,一对招风耳朵格外显眼,如《西游记》的孙悟空一样,他嗓音清脆歌唱的不赖。两人学习成绩一般,是那种平平常常不被班里关注的人。他们与班里其他同学的关系既不疏远也不密切,虽然两人是同桌但关系一般平日里也很少交往。

丁晓歌虽然唱的不错但普通话说的不标准。有时说:“大家合唱一首歌。”经常说成:“大家和尚一首歌。”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晚自习下课后,班里同学都陆陆续续回房东家休息去了,教室里还有几个勤奋的学生在努力。李小毛因等人还没有走便趴在座位上看小说。邢军神神秘秘的走过来,冲李小毛小声说:“我的干粮被人偷了。”

李小毛一愣,平日里两人并没有深切的交往,也就是见面打个招呼而已。为什么邢军突然和自己说这个事情?李小毛漫不经心的问:“谁偷的?”

邢军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一板一眼的说:“还有谁偷啊?别人也不知道我的干粮放在抽屉里面。”说着,用手指了指自己同桌的位置。

“丢了多少?”李小毛漫不经心的问。

“被偷了好几次了,我没作声。这次又少了几个干粮。弄得我都不够吃了。”邢军皱着眉头说。

“你咋知道是他干的?”李小毛放下小说疑惑的问。

“他上自习课偷着吃,被我看见了。他不光偷我的干粮还和其他班级的同学,去大田街上的小卖部里面偷东西。”邢军神秘的说。

“这事你应该和班长说?”李小毛回了他一句。

“本想和他说,还没来得及,马大川已经走了。”邢军说着叹了口气,一副很懊悔的样子。

“你对我说有啥用?”李小毛苦笑一声。

“我知道你和班长关系好,让你帮转达一下。我怕他去外面偷东西被公安局抓去,给我们三班抹黑。”邢军说这话时一副信誓旦旦大公无私的表情。

“啊!原来是这样。”李小毛笑了笑。

“你赶紧告诉班长一声,免得一只老鼠弄坏一锅汤。”说完,邢军起身在屋外同学的呼喊声中匆匆离去。

李小毛被邢军的话心中搅起了波澜,心想:竟然偷同学的干粮,还到外面商店里偷东西。真要是被派出所抓住,三班的名誉就彻底完了。那样,在外人嘴里三班就变成小偷班了。

前段时间,派出所处理其他班级偷东西的学生。没有三班同学参与其中全班都挺高兴,没想到事情还没有过去,班里又发生这样的事。李小毛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处理,但班级的荣誉千万不能让一个人给毁了,让三班背上“小偷”班的称呼。

事情要赶紧通知马大川,但天色已晚再去找马大川恐怕他早已经休息。李小毛考虑再三后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条。在上面写下“丁晓偷邢军干粮”放在了马大川的桌子上,然后回房东家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李小毛踏进教室,里面灯光通明。以前早上班里一片喧哗声,现在却是一片寂静。李小毛这才发现班里所有人,都注视着邢军和丁晓的座位。班长马大川在丁晓座位前正用手不停地推搡他。一边推搡,一边气呼呼问:“你为啥偷人家东西,为啥偷人家干粮?”

丁晓一脸委屈的样子:“我没有,我没偷。”

话语中已经带有了哭音。

邢军安静的坐在座位上木然地看着,好像发生的一切和自己没有丝毫关系,自己只是一名局外的看客而已。

马大川的推搡在不断用力,每一次的推搡使丁晓并不强壮的身体摇晃不已。

丁晓仍然一个劲的辩解说:“我没偷,我没偷。”

马大川横眉冷对的说:“你就是小偷,你就是小偷?”

班里吴四海、赵国等人也随声附和马大川的话。

“还不知道,在外面偷人家啥东西呢?”

“连同学的干粮也偷,真不要脸。”

吴四海说:“他就是贼王,同学的东西也偷,给我们班丢人现眼,以后人家会称我们班是小偷班。”

“我没有偷,我没有偷。”丁晓的眼泪已经流了下来。抽泣使他的身体犹如弹跳的蚱蜢一纵一纵的。

“小偷”这个词太敏感了!太招人恨了。

别的班级出现到工厂里偷东西的丑事之后。三班在维护班级荣誉上不自觉的达成了一致。唯恐自己班级出现那种事情,其他出现情况的班级都被戏称为“小偷班”。虽然没有人正大光明的喊,私下里却都嘲笑他们。毕竟,哪个班级也不愿戴一顶“小偷”的帽子。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不住声讨丁晓。就像他正在偷东西被抓了现行一样。开始,丁晓还一句一句的为自己辩解,但一个人的声音顷刻间就被淹没在众人的声讨中。

百口莫辩的丁晓趴在桌子上“呜呜”的哭了起来。

有时候,哭是最好的掩护和辩解。可以使人对自己的判断产生怀疑,博得众人的同情和谅解,也是自己承认和改正错误的一种方式。

由于,发生在其他班级学生到大田厂里偷东西的事,经过派出所的一系列调查,已经弄的全校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人人自危了。大家认为丁晓是派出所查案时的漏网之鱼而且还在顶风作案。因此,班里大部分同学非但没有对丁晓的哭泣感到同情和怜悯,反而认为这是在掩盖自己罪行,进一步认定偷东西的事情他一定参与了,派出所逮到他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在同学们议论纷纷的话语中,丁晓哭的更厉害了,身体不住的摇晃不时发出抽泣声。

没有人来制止和劝阻。这时候如果谁去劝阻,会被班里的同学认为他就是丁晓的同伙,他在纵容坏人。大家的话语依然如冷箭般射向他。

同桌的邢军表情如庙里的塑像一般,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同学们对偷东西的行为竟如此反感。一件缥缈不定的小事能使朝夕相处的同学瞬间变成了势不两立的对立面。

邢军表面平静内心已十分惊慌,他对自己丢失干粮的判断也产生了疑问,甚至怀疑干粮是不是被自己吃掉了忘记了。事情弄到这种糟糕的程度,是他万万没有料到的。

哭了一会儿丁晓猛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边哭边将桌子上的书本一股脑的塞进书包。提着书包从邢军身后挤过去,头也不回的向教室外跑去。他用极端退学的方式来证明自己被冤枉了,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李小毛内心一阵惊慌,事情闹到这种程度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同学们也都吃惊的望着丁晓的离去。

马大川瞪大了眼睛问李小毛:“你看见他偷人家干粮了吗?”

李小毛深吸了一口气,强作平静的说:“是昨天晚上邢军告诉我的。”

马大川转身问邢军:“你确定丁晓偷你干粮了?”

邢军支支吾吾说:“我...我...我的干粮少了,我.....我....见丁晓在偷偷吃干粮,所以...所以...我认为是......。”邢军结结巴巴没有说出结果。

邢军的诉说让马大川瞪大了眼睛,他用食指冲他的脸狠狠的点了几下,气哼哼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邢军面红耳赤低头不语。

2

王秋胜透过窗户,往外观察跑出教室的丁晓。见他没有去班主任办公室和校长办公室,而是从车棚里推出自行车把书包挂在车把上,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泪水。骑上自行车飞快的出了校门消失的无影无踪。

王秋胜对马大川说:“丁晓没有去老师办公室,骑自行车出了校门,可能回家了?”

李小毛和马大川长出了一口气。

班里同学心中更加肯定了丁晓偷干粮的事情。

王秋胜说:“如果没有偷,他一定去老师那里诉冤但他没有去而是回家了,说明他心中有鬼不敢去告状。”

马大川点头肯定了王秋胜的分析,冲他伸出拇指晃了晃:“对、分析的有道理,看来就是这样!这叫做贼心虚。”

赵国冲王秋胜大声喊:“老秋、你可以当狗头军师了!”

王秋胜冲赵国咧着嘴,晃了晃拳头没有说话,他的判断分析获得了别人的认可,兴奋的表情已经展现在脸上。

吴四海说:“老秋,你以后你就叫秦桧、秦太师吧?”

王秋胜冲吴四海说:“去你的,你个大迷糊蛋。”

此时的邢军在座位上,又绘声绘色向四周的同学,讲起自己多次丢干粮的事,目标更加明确的指向丁晓。

对于丁晓的反抗离去,李小毛心中不忍。突然感觉丁晓太可怜了!都是同学,何必如此绝情!他对邢军的话语也产生了怀疑,怪自己当时没有认真考虑,过于急躁听信了邢军不确定的话。另外,不就是几个干粮吗?值得别人去偷吗?送我,我都不要,看来邢军有点小题大做了。”

李小毛把他的想法告诉了马大川。

马大川不屑一顾的看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就是婆婆妈妈的心太软,要是他被派出所逮了去,给我们班戴上一顶“小偷班”的帽子,到时候咋治?别管他是不是,只要有人反映我就先敲打他一顿,震慑一下班风,小偷小摸这种事情坚决不能发生在我们班里。”

李小毛叹了口气:“没有证据,这样不是冤枉丁晓吗?”

马大川冲李小毛笑了笑:“冤枉不了他,邢军说干粮就是他偷的,我如果冤枉了他,不是有邢军和你顶着吗?”

李小毛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问:“有我啥事?我只是把邢军的话告诉你罢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的这样糟糕!”

马大川撇嘴说:“字条可是你写的,在我这里放着呢?这就是丁晓偷邢军干粮的证据。”

说着,从口袋里拿出来亮了一下,又迅速放回了口袋。然后,马大川幸灾乐祸的望着李小毛吃惊的表情。

李小毛气恼的说:“是邢军告诉我的,我怕早晨迟到无法及时告诉你,才写了字条留下提醒你。哎!我明白了!你是怕老师问这件事好往我身上推,你太狠毒了!还兄弟呢?你准备关键时刻出卖我,让我当你的挡箭牌。那好!那好!从今天起,咱们弟兄关系一刀两断。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李小毛头也不回的回座位上去了。

王秋胜也走过来插话说:“老马,你不能六亲不认,连自己兄弟都出卖吧?”

马大川冲王秋胜一瞪眼,说:“一边去,没你的事,你别在这里瞎掺和。”

王秋胜冲他翻翻眼皮,说:“你别当汉奸就行!”

马大川跑到李小毛跟前,一脸讨好的说:“哥们、哥们、别生气、别生气,我和你闹着玩的。我能把事情往你身上推,出卖你吗?”

李小毛沉下脸,把头扭到一边不搭理他。

王秋胜又凑过来说:“咋了?咋了?你俩别狗咬狗了?”

马大川对他说:“一边去。”

王秋胜说:“啥破事,搞得神神秘秘的?”沉了一会又问:“是不是你俩当了帮凶,被人给骗了?”

李小毛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说:“你话咋那么多?没你啥事。”

“我懒的管你们的破事。”说着,王秋胜气哼哼的走了。

马大川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纸条用手撕碎,顺手扔到地上。对李小毛说:“兄弟、兄弟,我把纸条撕了,这下你可放心了吧?”又冲王秋胜说:“你才是狗,你是俺俩养的狗。”

撕掉了字条,李小毛的心放下了一半便顺水推舟对马大川说:“老秋是一条有脑子的狗,以后要让他好好听话。”

这下轮到王秋胜吃惊了,惊讶的问:“你俩是属狗脸的吧!刚才还在相互撕咬,现在又穿一条裤子了。”

两人冲他撇撇嘴,气的王秋胜直翻白眼。

上课铃声骤然响了起来,大家纷纷拿出课本等待上课。

第二天下午,班主任成春知道了丁晓的事情。她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班里没有出现偷东西的学生,她的心情十分高兴。毕竟自己班里的学生没有被派出所叫去调查,班里也没有人去厂里偷东西。如果自己管理的班级出现这种情况,是件非常丢脸的事情,说明你对班级的管理能力不够水平不行。

可是,派出所在学校的调查远没有结束。三班平安无事,自己感觉形式一片大好,校长牛悦还在会议上表扬过她管理的三班。这下可好,没有被派出所查出情况,自己班里倒弄出来一个小偷,还是班里的学生。这不是自投罗网,自我暴露吗?被派出所调查出偷东西的学生,也没有因此退学的,自己班里的学生却退学了!班级刚受到学校表扬就出来这样的事,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自己给自己脸上抹黑吗?

她越想越生气,把几个当事人叫到了办公室。

邢军、李小毛、马大川三个人在她的办公室笔直的站成一条直线。她心情沉重的在三人面前走来走去,高跟鞋踏的水泥地面“嘎达嘎达”直响。伴随着响亮的脚步声,三人的心不由得一阵阵收紧。

她停下脚步问马大川:“咋会事?丁晓为什么退学回家了?”

马大川嘴里哼唧了一会说:“他偷邢军的干粮,班里同学都说他是小偷,他感觉没脸在班里待了就退学了。”

“你怎么知道他是小偷?”

“是李小毛写了一张纸条放在了我的桌子上,我去质问丁晓!怕咱们班出了小偷,被别人称为“小偷班。”马大川说话时抬头看了一眼。

“哎呀!好狡猾的马大川,平时怎么没有看出来呢?他把推搡丁晓说成质问,避重就轻的甩脱自己。”李小毛暗暗说。

“李小毛,你怎么知道是丁晓偷别人干粮?”成春眼光直视着他问。

“是昨天晚上下课后邢军告诉我的,让我告诉马大川。我怕把此事忘记了,也怕他再去偷别人的东西影响我们班的荣誉。就写了一张纸条放在马大川的桌子上提醒他。”李小毛赶紧把事情往外推。

“纸条呢?”

“撕掉了!”马大川低声说。

成春又走到邢军面前:“你怎么知道是丁晓偷你的干粮?”

邢军嘴里怯生生的哼哼了一会说:“昨天晚上下课后,我发现我的干粮少了。自习课上,丁晓趴在桌子上用书本挡着脸偷偷吃干粮,我认为是他偷吃我的干粮。他要是吃自己的干粮为什么还偷偷摸摸的?下课后,我还没来得及告诉班长此事,他便走了。我知道李小毛和马大川关系好,就对他说了,让他帮转告一声。”

“你亲眼看见丁晓偷你的干粮没有?”成春口气严厉的问。

“这....这.....这到没有。”邢军回答的结结巴巴。

“你没有看见别人偷你的干粮?便猜测是丁晓偷了你的干粮,是不是太可笑,太荒唐了?捉贼捉赃,你没有亲手抓住人家就说人家偷你的干粮?如果丁晓没有偷,吃的是自己的干粮,你就是诬告。”成春气呼呼的说。

“你俩就是帮凶!”她转身又对马大川和李小毛说。

成春深呼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激动的心情,说:“你们都是一个班,朝夕相处的同学。没有真凭实据便信口开河胡乱猜疑,小偷这两个字是随便加到别人头上的吗?你们太不尊重自己的同学,太不注重同学之间的感情了。你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太绝情了?在一个班里好几年了,你们难道一点感情都没有吗?”

成春的一番话让李小毛感到脸发烫、嗓子发干,马大川和邢军也低下了脑袋,脸犹如霜打的茄子一样。

停顿了片刻,成春又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件事情别再乱说,如果冤枉了人,你们知道伤害有多大吗?”

李小毛对成春说:“老师,这件事是我们太莽撞,太草率了。同学之间不应该这样,我们去丁晓家当面向他道歉,把他叫回来上学。”

马大川也说:“我和你一起去。”

成春严肃的脸庞露出了微笑。

李小毛几人回到班里,王秋胜、赵国等人纷纷围拢上来问:“咋回事?是不是被班主任收拾了一顿?

“看样子你们肯定挨收拾了,而且收拾的不轻吧?”

”看你们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如打了败仗一样。”

李小毛趴在桌子上抬起头,皱着眉头说:“是我们闲的没事找事”

几个人又问马大川:“丁晓的事情到底咋处理啊?”

马大川说:“赔礼道歉,请他回来。”

赵国等人一听,惊讶的目瞪口呆。

教室里又恢复了集市一般的热闹场景。打闹的继续打闹,大声说话的大声说话,互相扔东西的继续扔东西。丁晓的离去对班级的气氛没有产生丝毫的影响。大家对突然退学的同学都习以为常了,说不定那一天自己也会加入其中。

李小毛和马大川商量好,周六去丁晓家。

3

早晨,同学们正在吃早饭,王秋胜端着茶缸在窗户边,一边喝水,一边看操场上打篮球。

赵国说:“王秋胜名义上是看打篮球其实在看他媳妇。”

气的王秋胜冲赵国晃了晃拳头,算是对他话语的警告。

赵国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说:“你就是打我,我也是这么说,我说的是实话吧?”

马大川、李小毛随声附和说,实话、实话。

王秋胜见人数众多,自己不是对手说:“狼狈为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说完,不再理大家,继续看窗外的篮球赛。

突然,王秋胜咳嗽了一声,一口水吐在地上。大家以为王秋胜喝水呛着了,刚要取笑他。

王秋胜又猛然咳嗽了几声,说:“丁....丁....丁晓来.....来.....了。”

说完,大声的咳嗽起来,显然是水呛了他的气管。众人稍微一愣,立刻涌到窗户跟前往外观看。晓正和一个高个子的中年人,在校长办公室门前停放自行车。

郝勇和丁晓是一个村,说:“那个高个子是丁晓他爹。”

很显然,丁晓回家把情况告诉了爹,爹和他讨说法来了也就是来找邢军、马大川、李小毛算账来了。三人的心情陡然紧张起来,唯恐丁晓的父亲突然闯进教室,在丁晓的指认下将几个人一顿狂骂暴打。

吴四海问:“丁晓的爹要是来班里打人骂人咋办?”

王秋胜鼻子里“哼”了一声:“他爹如果敢打咱班里的同学,我们就会加倍收拾他儿子,除非他真的不读了。”

赵国说:“丁晓是小偷,如果他再来咱们班,咱们就把他撵出去!”

“对、对,坚决不要,他给我们班带来了坏影响,他如果再回咱们班,咱们就坚决不要他”吴四海坚定的说。

“就是班主任领他来,咱们也坚决不要并且我们要和班主任讲道理。”王秋胜一脸正气的说。

吴大湖说:“一个小偷还有脸来咱们班吗?”

李雯等几个女生也叽叽喳喳的议论不停。

李小毛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听着同学的议论,他不知道说什么。仅凭邢军的一句话自己就推波助澜,造成了现在的样子,自己只是感觉心情十分压抑甚至盼望丁晓的爹气呼呼的冲进教室,将他痛骂一顿并责问他为什么冤枉自的儿子。那样才能弥补自己的草率,心理才能好受一些。另外,自己和马大川还没有去他家道歉,丁晓就提前来到了学校。

丁晓和爹踏上台阶走进了校长办公室,接下来将要发生什么大家都默默看着。好多同学都期待校长把丁晓和他爹撵出去,两人狼狈不堪的离开了学校,校长和班主任从办公室追出来,指着两人的背影仍愤怒不已。

期待中的情景没有出现。

半小时左右丁晓父子从校长室走出来,丁晓爹一个人骑上自行车出了校门。留下孤零零的丁晓和一辆自行车。丁晓低着头推着自行车慢慢往教室走来,他脚步缓慢而沉重如同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小心翼翼唯恐再犯同样的错误而招来主人的嫌弃。

班里的人群从窗前逐渐散去,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冷漠的注视着门口。

一会功夫,丁晓低着头从外面走进了教室。他手里提着一个沉重的大书包,脚步而沉重缓慢,犹如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没有人理睬他,也没有人同他打招呼。在同学们惊诧的目光里,马大川和李小毛两人跑过去,李小毛握住丁晓的手使劲摇晃了几下,马大川则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抢过丁晓的书包,掏出课本摆放在课桌上。丁晓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使劲擦去眼里的泪水,嘴上露出微笑。

猛然间,安静的教室里响起热烈的掌声。

丁晓回来后,坚持到了三班的毕业时刻。

邢军没有坚持到最后时刻,中途他退学了。他的离开同样无人关注,无人知晓,犹如无影无踪的空气一般。

一个偶然的时间,在一个农村的集市上,李小毛遇见了正在赶集卖麦糠的邢军。他的脸庞已经被太阳晒得黝黑,满头的黄发更加枯黄杂乱,上面还挂着不少麦糠。他上身穿一件破旧的黄军装,一条裤的腿挽到膝盖上面,手里拿着赶牲口的长鞭。两人打了个招呼,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客气话便匆匆分手了。

同学之间分别的时间一长便,缺少了共同语言,唯一共同的话题就是“忆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