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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永远的三班

共 37 章

回忆当年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没有读好书,但拥有了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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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女生林秀

1

女生林秀是班里公认的班花。她个子高挑,红润的鸭蛋圆脸上镶嵌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说话声音如百灵鸟一样清脆。林秀很害羞一说话先脸红,看见男生总是低头而过,目光从不与人对视。她身上的衣服总是大红大紫,就是夏天穿的衬衣也是红色的。一年四季,她身上的衣服如盛开的鲜花一样鲜艳。

马大川曾私下对班里的女生进行过对比排名,别的女同学都不及林秀漂亮。林秀始终排在班里第一的位置,是名副其实的“班花”。林秀的交往并不广泛只和班里女生来往。

她担任班里的文艺委员,上课前的预备时间里,都是由她带领大家唱歌。

林秀家庭条件优越。爸爸和姐姐是厂里的工人,家中还有一个读小学的弟弟。林秀是家里的掌上明珠,也是爹娘的心头肉。

这样的事情突然发生在她身上,让她措手不及不知所措。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紧张害怕,自己万万没有料到,没有招惹什么人和得罪什么人,竟有人给自己的座位上放上了仙人掌刺。明显是对自己进行骚扰和使坏,自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总感觉心里十分的恐惧和委屈。

同桌袁红说:“没事!不知道是哪个缺德家伙干的?可能妒忌你功课好吧!”

林秀忧郁的问:“那我,以后咋办?”

前排的魏佳说:“该咋学、还咋学?看看坏蛋还有啥本事和手段。”

李雯也说:“对,怕啥?有本事站出来承认啊!背地里使坏算啥本事?程老师不是说了吗!查出来一定送他进公安局。”

袁红说:“以后咱们都小心点,在坐凳子之前先用纸擦一下,免得再上当被人放上东西。”

李雯说:“这叫防患于未然,不让坏人阴谋得逞。”

此后,班里的女生在坐凳子之前,都会用纸擦一下,尽管凳子很干净上面什么也没有。

李小毛、马大川和王秋胜三人这几天心理忐忑不安,以至于上课经常走神。被上课的老师也多次批评,说他几个上课不认真听讲,脑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仙人掌的事又牵扯到他们探古墓的事情,本以为已经压下去的事又被翻了出了,真是按下葫芦起来瓢,三人烦恼不已。

马大川认为目前班主任成春在查仙人掌刺的事情,还没有时间过问探古墓的事,但并不代表此事就结束了。估计班主任迟早要找他们过问,要是三人在语言上说法不一致,致使事情败露,那就麻烦了。他提议,下课后赶紧找一个僻静的地方商量对策,以应付班主任的随时询问。

李小毛和王秋胜点头同意,认为马大川有先见之明,提前做好准备。

下课后,三人来到学校西侧一处废弃厂房的墙角。这里远离学校的喧嚣,三人绞尽脑汁也没有想出万全之策。都认为无法逃避班主任的追查。如何找一个充分的理由使班主任知道事情真像也无法处理他们。

三人愁眉不展,唉声叹气。

“都怨田相那个家伙,让我们上了当。”王秋胜恨恨的说。

王秋胜的话又激起了对田相的怨恨。

“那天,你咋不使劲多打他几拳,给咱们弟兄使劲解解恨?”马大川也愤愤的说。

“我已经用力打了他好几拳了,没看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样子吗?难道还要打死人不成?”说着王秋胜白了马大川一眼。

“要不是他说什么狗屁古墓,也不会害我们丢脸出丑。”李小毛无精打采的说

李小毛幸灾乐祸的对王秋胜说:“这下好了,两件事情都牵扯到你,你太厉害了!”。

“我倒霉、我倒霉还不行吗!探古墓想发财,有我。要了块仙人掌,还出了这么大事,现在全班都怀疑林秀凳子上的仙人掌刺是我放的,我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王秋胜说着狠狠吐了口吐沫。

“班主任也怀疑是你干的。”

“随他们怎么想,反正不是我干的。”王秋胜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见还没有商量出对策,话题已经扯远了。马大川赶紧说:“探古墓这事爱咋地,就咋地吧!反正这事咱们已经干了。就咱弟兄三人,咱们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能出卖朋友。”

王秋胜看了看马大川,一脸茫然的说:“关键是古墓咱们没有弄到啥宝物,白折腾了一场,要是弄到宝贝分给老师一点,说不定啥事都没有了。”

“别做梦了,啥宝贝啊?废井里面只有臭泥巴。臭泥巴你也分给老师一点?”李小毛苦笑着说。

“我也一样,啥东西不但没弄到,回家还挨了我爹一顿训,说我不知道好歹。我奶奶说锅盖都摔得变了形,做饭直冒气。爷爷说浪费了一瓶酒。娘说我想发财,想疯了。”马大川一脸委屈的抱怨道。

“干脆,如果班主任找我们算账,我们就不承认探古墓的事。”

王秋胜用手指点着李小毛,说:“你想的太简单了,估计到时候你第一个当叛徒。”

李小毛冲他撇撇嘴:“你别看不起人,你才会当叛徒。”

马大川皱着眉头说:“你俩别吵吵了,吵的我头都晕了。”

三人不再说话,默默地相互观望着。远处,一直小狗跑进了三人的视野。

王秋胜大喊一声:“有办法了!”

王秋胜的突然喊声把李小毛和马大川下了一跳。

马大川全身一哆嗦,气哼哼的说:“你咋呼啥?吓我一跳。”

李小毛也不满的说:“你有精神病吗?一惊一乍的。”

王秋胜指了指远处的小狗:“如果班主任问我们古墓的事。我们就说是马大川家的小狗掉下去了,我们进去救小狗。”

“可是,现场那么多同学都看见了,哪里有小狗啊?”李小毛疑惑的问。

“你太笨了,就说小狗救上来自己跑回家了。”马大川兴奋的说。

“这样,咱们探古墓的事,就变成救小狗了!”李小毛也高兴起来。

“对,就这么说。”王秋胜挤挤小眼睛。

商量出了结果,有了应对办法。统一了如何应对成春的问话,三人都兴奋不已。

马大川又不放心的叮嘱说:“如果班主任问此事,都说是下去救小狗,语言上千万不要出漏洞,那样学校就无法处理咱们了。”

“老师要是问,你的小狗咋会无缘无故的掉到里面去?”李小毛又不安的问。

两人一愣,马大川用手拍了拍额头说:“咱们就说,带着小狗去新河去玩,小狗掉下去了。”

“好,就这么说。”三人高兴地击手相庆。

马大川又冲王秋胜一脸坏笑的问:“老秋,你*班媳妇咋样了?我听你村同学说,你和她从小就订的娃娃亲,是不是?”

“别胡说八道,哪有的事,我们就是一个村的同学。老马,你如果对她有好感,我可以帮你牵线搭桥。”王秋胜冲马大川讽刺说。

“对、对,老马、这事让老秋给你牵线吧?”李小毛附和着王秋胜的话。

马大川见李小毛和王秋胜在语言上合了伙,知道自己说不过他们。立刻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说:“你们两个东西不是啥好鸟,合伙对付我,你俩给我小心点。”

说完,自己一溜烟跑掉了。

李小毛和王秋胜见失去了语言上的攻击对象,也感觉无聊便回了教室。

2

林秀写的作文经常被语文老师当作典范在班里阅读。李小毛虽然语文成绩也不错但作文写的一般。用王秋胜的话说,就是没法相提并论,不是相差一星半点而是相差十万八千里。

林秀喜欢阅读课外书。在她的课桌上经常摆放着关于写作文和其他课外读物。

当天下午,数学课结束后是课间休息时间。吴四海和严国、赵国等几个调皮的同学,在班里又追又撵的大呼小叫,弄得教室里乱七八糟,没有一点安静的气氛。林秀和李雯、魏佳几个同学走出教室到外面放松一下,躲避教室里的嘈杂声。

一会上课铃响了,各班的学生迅速回到教室,校园里如退潮的海水一般又恢复了平静。三班同学一个个正襟危坐,等待上课老师的到来。好学的同学早已经打开书本提前预习起来。

下课时吴四海等人的打闹,把李小毛桌上的课本弄得乱七八糟,课桌上就像摆了个地摊一样。李小毛在书堆里翻找出课本,来不及收拾杂乱的桌面,一股脑的把书本推到一边,等下课后再收拾吧!

这节课是樊桂贞的《植物学》。这门课程在李小毛和其他同学眼里,认为是一门副课,不如语、数、外重要。所以从心里都没有重视起来,但大家畏惧会功夫的兽医站长。因此,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座位上,连平时爱捣乱的严国也不敢造次。耐不住寂寞的他,一会功夫便在座位上左摇右晃的摆动身体。樊桂贞迟迟没有来上课,寂静的教室里渐渐有了喧哗的声音,声音逐渐变的越来越大。

李小毛本来对《植物学》不感兴趣。外表看起来很平常的一棵树和一根草,竟然有那么多的细胞结构,弄的自己头昏脑涨而且还要背诵考试。有时两者的内部结构都给弄混了。

用马大川的话说植物就是烧火做饭用的,烧了变成灰就没有那么复杂了。

李小毛耐着性子看了几页课本,感觉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干脆合上课本在教室里默默等待。

他发现前排的林秀不停地转回头来,向教室后面四处张望着什么,眼睛红红的还含着泪水,眼神充满了惊恐不安。

李小毛很惊异,心想,咋了?又有人给她往座位上放仙人掌刺了吗?上一次的事情还没有结果,她今天咋又这个样子?

望了一会,林秀回过头去双手放在课桌上,低着头,双手捂住脸,身体一阵阵不停颤栗,她肩膀一纵一纵的哽咽起来。

同桌袁红,脸凑过去问:“你怎么了?”

林秀没有回答,只是冲她摆摆手。然后惊恐的坐在那里发呆。这节课范霞老师没有来,李小毛发现林秀一节课的时间,除了木然发呆就是趴在课桌上颤栗。

下课了,在袁红和魏佳等人的拉扯下,她才缓慢走出了教室。只见她目光呆滞、身体僵硬、脚步摇摇晃晃,在别人拉扯的过程中,她身体仍不停的一阵阵颤栗。

袁红和魏佳扶着她问:“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冒了吗?”

袁红伸出手在林秀的额头试了试,说:“不热啊!不像感冒。”

魏佳说:“你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到卫生院看一下?”

“不用了,我就是感到身上没劲,我在休息一下就好了!”林秀有气无力的说。

两人又搀扶她重新回到座位上。

刚才的一幕又映照在她的脑海里,使她心中更加惊恐。

上植物课时,林秀打开书本发现在课本里夹着一张折叠的纸条。起初她认为是自己前段时间放进去的,当他打开纸条时,上面的字迹让她的头脑“嗡”的一声,瞬间感觉一片空白,顿时失去了对时间的判断能力。她只觉得嗓子发干,身体僵硬,手脚变得不听使唤,心中一阵阵的发冷。

她强忍着不适,回头向教室后面那个给他带来恐惧的人望去。她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从小到大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心中只有“害怕”两个字。那字条上大大的一个“爱”字和落款的一个“严”字,一下成了她心中最恐惧的事。

她虽然还处在花季少女时代。在朦胧中仍然知道那个“爱”字代表着什么。最后落款的那个“严”字,他明白那个人是谁,全班只有他自己是那一个姓氏。就是那个天天不学习调皮捣蛋,而且班里的男女同学都敢欺负,背地里被同学们称为“法西斯”的家伙。他竟然给自己写纸条,向自己表达那种意思。为什么这种事偏偏发生在自己身上?平时他就对那个人十分讨厌和恐惧。没想到他却暗地里向自己示爱,真是太可怕了!惊恐不一的林秀勉强上完了下午的课程。

晚上自习课时,她的座位空了。

严国也像变了个人一样,下课后他没有和那几个同党打闹。而马大川也在座位上装模作样的学习起来,他的目光不时略过书本,瞟到林秀空荡荡的座位上。

第二天,林秀的座位依然空着,桌上的书本和物品也都不见了。这是放弃读书离开后的情景,说明林秀放弃了读书。她没有跟任何同学和老师打招呼,一个人悄悄离开了学校。是啊!一个女孩子遭遇那样的事情,怎么能说出口呢?就是想说,又该咋说和谁去说?她几个要好的女同学,纷纷向她的同桌袁红问林秀的情况。

袁红说:“我也不知道啥情况?昨天晚上下课后,林秀一个人来教室里收拾东西。”我问她:“好好的,咋就不读了呢?林秀只是流泪啥也不说。我拉住她,不让走,她哭得更厉害了,最后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学校。”

李雯问林秀同村的同学刘佳佳:“是不是林秀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法继续读书了?”

刘佳佳说:“没听说她家发生啥变故。”

袁红说:“如果林秀因为缺钱没法读书,我们大家可以凑钱帮助她。”

赵国也说:“我们男生也帮助她。”

赵国讲的都是真心话。三班的同学都在一个教室里上课、学习、吃饭,可以说是朝夕相处。时间一长,便产生了一种无形的情谊,这种情谊是真诚的、清澈的、不掺杂任何私心杂念,是从内心自发而产生的纯洁友谊。这种友谊是无法用语言和文字来表达和描述的。

林秀的离去就像一个完整的物体突然缺少了一角,打破了整体的平衡,让大家感到非常不舒服。

三班的每一个同学,哪怕他学习成绩不出色,也没有人会因此鄙视他。但每当一个同学退学离开这个集体时,班里的同学都感到难过,这种气氛会沉闷好久。同学之间交谈时,都会打听退学同学的情况。在不经意间会提到他的名字。从开学至今,三班的整体平衡不断的被打破。林秀的离开再一次打破了班里的平衡氛围。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语文老师张素发现了林秀的座位空着,便问班长马大川:“林秀去哪里了?”

马大川支支吾吾的说不出原因。林秀的语文成绩在班里出类拔萃,作文更是在学校和县里多次获奖为学校赢得了不少荣誉。她在老师的心中一直很优秀,张素批评马大川作为班长失职,掌握不起班里学生的情况。对班里没来上课的同学不知道原因,对退学同学不了解。

张素的话让马大川的脸红的如火烧云一般。

严国说:“脸红的和猴屁股一样。”

马大川冲他狠狠地瞪了一眼,严国吃吃的笑起来。

下课后,张素把情况告诉了成春,成春也感到吃惊不小。以前班里学生感觉退学离去是没人告诉班主任的。但林秀是作为学校重点对象来培养的,准备为学校争取更大荣誉的后备人才。她突然之间放弃了学业,让成春吃惊不已,感到非常可惜和难过。她不相信那个聪明好学的女孩子会退学,思来想去她认为先搞清原因才是关键。如果有不要自己亲自去林秀家一趟,去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把林秀领回来。

成春到班里一番询问,没有人知道林秀为什么突然退学。见班里没有问出什么结果,她又向林秀村里的几个学生问原因。他们也都说不知道,只听说林秀是哭着走的。这样的结果令成春很失望。

成春想:其他同学退学,没有哭着离开的。林秀哭着离开,肯定有原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林秀不敢说?还是家中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有人欺负她?一番思考后,成春仍然没有找到问题的原因,自己也头昏脑涨起来。她决定周六到林秀家中走访,当面向林秀问一下原因。

三班失去了林秀,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大家都病恹恹的无精打采。晚上的预备课,以前有林秀领头唱歌,现在改由杨平领头。歌被大家唱的稀里哗啦,最后没了声息。

吴四海说:“没有底气,没有精神啦!干脆别唱了吧,听着就难受。”

马大川说:“唱的和驴叫唤似的。”

严国说:“啥驴叫唤?和马叫唤似的。”

马大川冲他晃了晃拳头说:“和你叫唤似的。”

严国皮笑肉不笑的说:“我说的驴又没说你?”

马大川冲他瞪着眼睛说:“滚,你个严滚。”

严滚是王大胜给严国起的外号,是电视剧《乌龙山剿匪记》中有个土匪叫严滚,王大胜说和严国正好匹配。大家喊的时间长了,严国也认可了这个称呼。今天严国变相说马大川是驴,气的马大川直接喊起了他的外号。

还没到周六。清晨,林秀同她的母亲出现在成春的办公室。林秀的母亲中等身材,体格健壮、烫着流行的波浪形卷发,脸上充满了怒容,双眼目光如刀,一看就来者不善。林秀则畏畏缩缩的蜷缩在一边,脸上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两人的到来,被去办公室交作业的魏佳发现。她回班里一说,整个三班立刻开了锅,大家纷纷跑到窗口往办公室方向观望。赵国等几个人竟站在了桌子上,唯恐自己看不清楚。

学校办公室门前空荡荡的,窗户的玻璃上能隐隐约约看出人的轮廓。见那个模糊的轮廓一会儿挥手,一会儿拍手,一会儿用手指点着什么,动作上下浮动形象十分夸张。可以看出那就是林秀的母亲。她正怒火万丈的对班主任成春诉说着什么,机关枪般的话语和夸张的动作配合让成春目不接暇。

3

当林秀带着行李和书本突然回到家中,对母亲说:“自己不读了。”

母亲大吃一惊。她知道林秀学习成绩挺好,虽然不指望什么望女成凤,也希望她能考上中专或考上大学去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突然之间,林秀把她的这些希望和幻想都打的粉粉碎。

她连忙问林秀:“为什么不读了?不是念得好好的吗?咱家还盼你出人头地光宗耀祖,我跟你去享福呢?”

但是不管母亲如何问话,林秀就是一口咬定不读了。问紧了,林秀就掉眼泪哭个不停。问不出原因,母亲急的火烧火燎,对林秀说:“你一定有啥事瞒着娘?要不然,咋不上学了呢?”

林秀只是摇头或低头不语。

几天里,林秀在家中不吃不喝,精神萎靡发呆。无论家中来了什么人,林秀既不主动打招呼也不理睬。

林秀娘忙打圆场说:“俺家秀感冒了,浑身无力不愿说话,你们可别见怪啊!”

来人说:“孩子病了,哪能呢,不能和孩子一般见识。”

来人走后,娘眼泪汪汪的对林秀说:“秀啊!你这个时候不读书了能干啥啊?在家务农种地,娘实在不想让你一辈子和土坷垃打交道。你年龄这么小,不读书了,地里的农活你也干不了啊!你没看见村里的那些叔叔大爷,在地里都累成啥样子吗?你回家干农活,娘实在舍不得!哪怕你在学校不读书,熬上几年,等你毕业了再让你爸从厂里找一份工作,咱不去受种地那份罪,你说行吗?”

说完,林秀娘自己先呜呜的哭了起来。

林秀开始默默听着母亲的诉说,自己眼泪也止不住淌下来。当娘伤心的哭起来后,林秀再也忍不住了,上前抱住母亲放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把字条的事情断断续续的说给了娘听。娘听明白了原因,用手抚摸着林秀的脸说:“我秀受委屈了,我秀受委屈了。”满脸的疼爱之情。

当林秀拿出那张让他惊恐的“字条”递给母亲。母亲气的当场就要去学校和写字条的坏蛋拼命,林秀哭着死死拉住了满腔怒火的娘。

娘气的大骂:“一个地痞流氓小无赖,竟敢骚情我家秀。学校是咋管理的?这种坏蛋咋还能在学校?欺负人,欺负到我家头上来了,看我不去撕烂他的嘴,把他拖到大街上让他丢丢脸,让那个小流氓知道知道我家也不是好惹的。”

冷静下来后,林秀娘认为自己去学校直接找骚情闺女的坏蛋算账,怕弄的学校满城风雨,那样自己闺女也会脸面尽失,无法再回学校读书了。思来想去,还是去学校让老师管一管,开除那个小流氓或给林秀调班级,这样的班级咋让人学习。

成春在伶牙俐齿的林秀娘面前,完全失去了解释和辩解能力。林秀娘的话语如机关枪一般冲她扫射不停,打得她千疮百孔毫无招架之力。林秀娘话语加动作的配合,使办公室里所有老师也都大开眼界,个个瞠目结舌。

成春只好趁林秀娘说话的空隙,一个劲的说:“你消消气、消消气。”再无其他语言劝解。

林秀则在一旁惊恐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余怒未消的林秀娘越说越气,便要去教室里找骚情她闺女的家伙算账。事情要闹到班里,那还不一定出多大的乱子,闹出出多大的笑话。成春紧紧拽住林秀娘的胳膊,不停的给她说好话。再三表示,学校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奈何身材弱小的成春,如何能抵挡住怒火中烧的林秀娘。眼看林秀娘就要跨出办公室,几个老师赶紧起身,连拉带拽,连说带劝的总算稳住了她。

成春趁机给她倒了一杯水。

学生在学校里受了委屈和被同学欺负。家长找到学校都会冲老师大吵一番,显示一下威风,冲老师使一下厉害,再撂下几句狠话,便回去了。他真敢到班里去打骂惹事的学生吗?那只是做做样子虚张声势给自己孩子壮壮胆,吓唬一下惹事的学生罢了。如果,他真的冲进教室把惹事的学生收拾一顿,除非他的孩子不在这所学校读书了。如果真那样,恐怕家长还没有到家,他的孩子又会被收拾一顿,而且比以前收拾的更厉害。而且学生在学校读书,家长总不能天天在学校守着吧!学生们天天在一个教室里,天天见面在一起找茬的机会多得很。这强龙难压地头蛇的道理家长心里都清楚。

林秀娘也是敲山震虎。在众位老师的劝说下,林秀娘终于放弃了去教室里报仇的念头,慢慢恢复了平静。她喝了一口水,气呼呼的说:“这件事你们一定要狠狠处理,那个小流氓在班里搅的我家秀没法学习,这种人你们咋还让他留在学校害人呢?赶紧开除他。”

成春说:“我们一定向学校反映,严肃处理。另外这事不要声张了,传扬出去对林秀也不好。我会跟校长汇报让学校来处理这件事。”

林秀娘咬牙切齿的说:“早就该处理这个小坏蛋了,不念书只知道捣乱,留着也是祸害,让他赶紧滚出学校。学校是念书的地方,不是培养小流氓的地方。小小年纪不学好,就骚情别人,长大了也不是啥好东西。”

面对林秀娘凌锐的话语,成春心如刀搅般难受,她能说什么呢?毕竟是自己的班里出了此事,所有的解释和辩解都苍白无力。她干脆放弃了辩解劝林秀娘让林秀留下上课,别耽误孩子功课。

林秀娘说:“有那个小流氓在班里,林秀不敢回去。另外孩子受了惊吓,要回家好好静养一下,等你们处理好这事,再来上课。”

说完,领着林秀回了家。

当林秀娘和林秀离开学校,身影消失在校门外的马路上。成春回到班里,班里的同学正如临大敌一般等待林秀娘的到来。成春见全班学生一个个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成春感到一阵心酸。

她深吸一口气,控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用平静的话语问:“严国呢,他去哪里了?”

大家这才发现,严国的座位空空的。

严国旁边的同学说:“早上吃饭时还在班里,后来不知道去哪里了。”

成春的脑海中立刻闪现出一个成语“做贼心虚”。

4

校长牛悦看着手中的字条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他把字条递给副校长宋峰。

宋峰盯着仔细看了一会,说:“又是他,早该开除他,在班里捣乱出了名,整个学校都知道他。每天不学习,领着几个调皮的学生天天惹事生非,搞得班里没有一点学习的氛围。就是想学习的学生,在那种环境中也学不下去。再不对这些捣乱的学生采取点措施,就怕他们会更加无法无天,还以为我们不敢管他们。再不采取措施,那就是我们学校失职了。这次考试,三班成绩很差和他有直接关系。还有,前几天给女生往凳子上放仙人掌刺的事,经查就是他干的,有人发现了他,他还警告人家不要乱说,乱了就收拾人家。这还是学生吗?这不成黑社会了吗?三班各科的任课老师都反映他上课捣乱的事。这次又写字条骚扰女同学,如果再不处理,恐怕他会变本加厉惹出大事。”

级部教导主任程强,在旁边一个劲的检讨自己没有管理好各班的纪律,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成春沉思了一会,鼓起勇气说:“校长,你们给三班换个班主任吧!我实在干不了,这些学生太调皮了,我感到好累!压力好大!每天心里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一天到晚提心吊胆。”

说着眼泪止不往流下来,双手捂住脸抽泣起来。

牛悦看了看成春说:“我们知道班主任不好当,全校各班都一样,已经有好几个老师,找我要求不当班主任了。可是,你们遇到点困难就不愿当班主任了,那么谁去当班主任呢?都怕困难、都怕有压力、都怕管不了学生,干啥也会遇到困难,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其实,大部分学生都是明白道理,能主动配合班主任工作的。调皮捣乱的也就是几个人,别灰心丧气,好好干大胆干,由我和宋校长给你撑腰,有啥困难你可以直接找我俩反映。”

成春擦了擦眼泪说:“你们可要给我撑腰啊!”

牛悦和宋峰连忙说:“撑腰、撑腰。”

牛悦对宋峰说:“对那些不学习调皮捣蛋的学生,学校摸一下底,能教育好的尽量教育改正一下。对那些确实不学习,在班里调皮捣乱的学生,以学校的名义私下进行劝退处理。大会就不要召开了,这种事情在大会上一宣布,会把这个学生搞臭以后就没法见人了,甚至会毁了他的一生。我们保全他的名声,私下劝他们自行退学吧!这样也不会让他们的爹娘太难堪。”

周一,严国的座位上依然空着,课本凌乱的在桌上堆放着。大家感到很奇怪,纷纷询问他的去向但无人知晓。

几天后,严国桌上的书本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桌子。

林秀又回到了熟悉的三班。

李雯、魏佳等人高兴地拥抱在一起,好像多年不见的老友突然重逢一样。

马大川见他们激动的样子,说:“疯了,都疯了,几天不见至于这么激动吗?”

王秋胜对他说:“怎么,你也眼热了?要不,你也过去抱一下。”

马大川说:“滚,你去抱吧!我还是拥抱你吧!”

说着,跑过去张开双臂去拥抱王秋胜,吓得王秋胜赶紧跑到旁边。

关于严国的去向,神通广大的马大川私下里对李小毛说:“严国干的坏事校长都知道,都给他记着呢!这次学校没有开除他,而是私下里把他劝退了。开始,严国还不服气,宋校长就说如果不同意,就开全校大会进行公开开除,那样就更丢人了。”

李小毛问:“后来呢?”

马大川说:“严国没有别的选择,这事就像代数的方程式一样,无解了。另外,学校都不要你了,你还在这里有意思吗?最后,严国只好说自己不念了,偷偷收拾了东西离开了学校,临走时谁也没有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