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江湖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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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十年代娱乐设施少，看露天电影成为农村人最主要的娱乐方式。也是晚上最令人高兴的事情，饭后约几个朋友到邻村看电影，一路说说笑笑心情愉悦无比。

李小毛曾不止一次和村里几个要好的朋友，徒步去邻村看电影。有的村距离较远，等他们去了后电影已经快结束了。只好悻悻的往回走，等回到家中已是半夜时分了，家人早已经熄灯睡觉。有时，露天电影在村中的麦场上放映。李小毛他们便爬到高高的柴堆上趴着观看，看着看着就在上面睡着了。等醒来后，电影早已散场，四周空无一人自己只好壮胆回家。

到了约好的时间张顺却失约了。李建和张义认为是张顺打了退堂鼓，不敢去闯荡了。已经定好的事情怎能随便更改，两人去家中找他。张顺家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还从里面反锁着。任凭两人在外面如何敲门呼喊里面始终无人应答。

被敲门声惊醒的邻居三奶奶告诉他俩：“今天晚上，张顺娘在家中烧香磕头请神拜佛是不能开门进出的，如果有人进出神仙就不灵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张顺失约。两人决定，没有张顺照样出去闯荡一番，并断言就是张顺去了也干不出什么大事，只会增添麻烦。而且张顺饭量大，胆子小，带着他一定是个累赘，黑猫小组还没有钱养废物。

两人消失在夜幕中，做他们的游侠梦去了。

两个人的突然消失去向不明，可急坏了家里人。两家人四处寻找未果，张义娘在家急的大哭。两个家族人员只好放下地里农活，全部投入到寻找队伍里去。

两家去问张顺是否知道两人的去向和下落？

张顺说：“两人曾约他外出闯荡至于他们的去向，两个人没有讲，自己不清楚。”

两人的离家出走，一时间竟成了四里八乡群众的热议话题。家长都看紧了自家的孩子，免得学那两个不着调的人离家出走。各村谣言四起，有人说：“两人被南方人捉去下碳井挖煤去了。还有人说；“看见那天晚上，有辆车在村里的大街小巷到处转悠，寻找到年轻人后抓住一个，就送到南方去挖煤下苦力。挖煤这活很危险，要是挖到水就淹死，挖到火就烧死，挖到毒气就熏死。”

还有人说：“两个人已经被坏人杀害扔到了玉米地里了，尸体被干活的人发现，已经报了公安局。”

流言蜚语弄得人心惶惶，更加剧了两家人的恐惧。每听到一次传言，家人的心就绷紧一次。

正当家人焦急万分时，两个侠客被寻找的家人逮了回来。回来时，两人还各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才几天的时间，两个豪情满的侠客已经变的蓬头垢面狼狈不堪，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头发如炸毛的鸡窝一般，里面还夹杂着杂草树叶，整个一副失魂若破逃荒要饭的凄惨的摸样。

回到家，张义娘一把抱住张义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传出。当着众人的面，气急了眼的张义爹拿起木棍，就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逆子。

众人急忙拦住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张义爹气的扔掉木棍叹了口气，蹲到一边抽烟去了。

饿极了的张义一口气吃了五碗面条和五个鸡蛋，擦了擦嘴打着饱嗝，告诉众人这几天发生的事。

那天晚上，他和李建等电影结束后，两人没有回家而是顺着公路漫无边际的继续往西走。半夜三更具体走到了哪里，两人也不知道。困了，就在不知名村庄的场院草堆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仍然漫无目标地继续走。开始，两人感到如出笼的小鸟一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再也不用干地里烦人劳累的农活了，再也不用听爹娘没完没了的唠叨了，再也不用看家人的脸色了。饿了就从地里掰玉米、挖地瓜，找个偏僻地方点火烧着吃，渴了就从河沟里喝水。不停的行走把两个人累得精疲力尽，最后实在走不动了，便商量弄辆自行车骑，那样速度就快多了。

在地里干活的老百姓都把自行车停放在田间地头。他们两人一个望风，一个动手，先后推走了老百姓放在田间地头的两辆自行车，每人骑着一辆开始四处游逛起来。

游逛了几天，两人开始想家又怕回家挨打挨骂。再说偷了人家自行车，丢车人一定报案，说不定公安局的人正在村里等着抓自己呢。两人决定再继续闯荡一段时间看看情况。

没想到，两人在一座树林边休息时，被家里寻找的人员发现，控制后逮了回来。

听完张义的叙述众人大吃一惊，这才跑出去几天啊！就偷了人家的自行车而且还是两辆，这是出去做贼啊！众人从心中感到惊讶不已。

有人说：“快去派出所投案才能减轻罪行，要是被公安局抓去，罪就大了。说不定还要去坐牢。”

也有人说：“还是主动一点好，要是公安局的人来了，那就直接抓人了。”

两家人商量了一下。让张义的叔叔推着自行车，领着两人去大田乡派出所投案去了。

不长时间，张顺也被派出所叫去问话。几个人先后交代了在本村偷钱、偷树的事情。在公安警察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和检举揭发立功赎罪的教育引导下，三人陆续揭发了在学校期间和几个学生，到附近工厂里偷酒瓶卖钱和到集市上偷零食的案情。

三人偷来的树木作为赃物被派出所用车拉走没收。

根据三人的揭发，派出所的警车很快就到了大田初中，把几个学生叫去问话。几个学生那经得起公安威严的政治攻势，陆续交代揭发了到附近的工厂偷拿酒瓶、偷废铁等事。

一时间，学校人心惶惶，议论纷纷。

那个班出了偷东西的事情，那个班的学生被派出所叫去问话。班主任老师都感到异常丢脸，其他老师上课也显得无无精打采。下课后夹着书本匆匆而去，班里学生人人自危，唯恐有事情牵扯到自己被派出所叫去审问。

案情一挖再挖，被调查的学生一再增加。就连在班里拿过别人钢笔、偷吃过别人干粮的事情，派出所也一起并案追究。那段时间，经常看到老师带着几个学生无精打采的去派出所接受调查。

班主任成春焦虑万分，唯恐自己的班级出了偷东西的丑事。那样不但给学校丢脸，更给班级丢脸也给自己带来难堪，显得自己管理欠缺。

但派出所始终没有从自己的班级调查一名学生，也没有发生一名学生因偷东西被人揭发出来。

成春忐忑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