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丽水县

次日清晨，阳光穿过薄雾，懒洋洋地洒在丽水县的街巷上。

县城中心的丽萍客栈，此刻却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平添了几分肃杀。

一个官兵模样的男子脚步急促，推开客栈大门，径直冲上二楼。

他在一间雅致的房门前停下，抬手敲了敲。

“进来。”屋里响起一个低沉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男子推门而入。

里屋正中坐着一人，面容冷峻，一身大红官袍格外显眼。

进门的男子先是小心地左右看了看，确认房内再无旁人，才轻轻将房门掩上。

他注意到，那位红袍官员手里正把玩着一把匕首，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锋利刀刃，寒光随着他的动作一闪一闪，似乎在等着什么人来填那刀口。

男子心头一跳，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定了定神，快步走到红袍官员跟前，俯身凑近，压低声音：“大人，不好了！半路杀出个花神宫的，把孩子劫走了！”

话音刚落，“啪！”

一声脆响，红袍官员手边的木桌竟被生生拍碎，木屑四溅。

报信的男子吓得浑身一抖，脸色煞白。

陈大人捏紧了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恶！谁走漏了风声？”

那人哆哆嗦嗦地回话：“许……许是花神宫早有眼线？朝廷的消息刚放出去，没准是那个大盗李徽阳嘴不严……”

陈大人眉头拧成一团：“那大盗死了没？”

他紧盯着眼前的人。

“回大人，死了！小的亲眼看见婴儿在左侍从手里被劫走，后来在半道上，还发现了一具黑衣刺客的尸体。”

陈罗更大人点了下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如此甚好。”

话音未落，他拿起那把匕首，又开始一下下地磨着刀刃，刀锋在晨光里泛着冷意，让人脊背发凉。

报信的小人本就心惊胆战，见这架势，魂差点吓飞，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声高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小的还有要事禀报！”

陈大人磨刀的手顿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讲。”

小人捡回一条命，惊魂未定，赶紧接着说：“小的收到眼线密报，说傅大人在离江府大概二里地的地方，捡到了一个女婴！”

说到这，他声音都带了哭腔。

“哦？”陈大人放下匕首，手指轻轻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还有，还有……大人，已经回京的傅大人，不知打哪儿又捡了个男婴回去，听说是……在林子里发现的。”小人喘了口气，感觉吊着的心往下落了点。

“呵，倒是有趣。不过，江家的孩子昨夜确实烧死在火里了，都成焦炭了。”陈大人自语了一句，沉默下来。

片刻后，他看向地上的人，脸色沉凝：“想不想将功赎罪？”

小人心里咯噔一下，随即狂喜，忙不迭地磕头：“想！小人想！小人一定竭尽全力，为大人分忧！”

悬着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

陈大人嗯了一声，算是满意。

“很好。你立刻派人去，给那两个孩子取血验亲。”

“再给我查清楚！江家那孩子接生的细节，找产婆问！问清楚那孩子生下来什么模样！要是对不上，留着。要是对上了……”陈大人的声音冷了下来，“两个都杀了。此事，不容有失！”

小人连连应声，额头冷汗直冒。

这差事可半点马虎不得，一步错，就是万丈深渊。

“是，是是！小的这就去办！”

他连滚爬爬地起身，转身就往外跑，一刻也不敢耽搁。

陈大人看着他仓惶离去的背影，捏紧的拳头又紧了几分，手背上青筋暴起。

……

水宴镇。

客栈房间里，带着面纱的红衣女子悠悠转醒。

正是秦念莞。

她睁开眼，视线慢慢聚焦，看到床边坐着一个同样戴着面纱的青衣女子。

秦念莞挣扎着想坐起来，脸上带着愧疚：“宫主大人，属下无能，任务未竟全功。那女婴中了阴煞掌，属下只能用觉醒之力护住她肉身不坏，想彻底痊愈，怕是只能等她自己觉醒了。”

她下意识去摸自己胸口的伤，却发现那里已经平复，只留下淡淡的痕迹，几乎痊愈了。

青衣女子转过身，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无妨，事情已经成了。”

她望向窗外，远处青山隐隐，镇上炊烟袅袅。

“如今这两个孩子都能活下去，能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长大，就够了。”

秦念莞轻轻点头：“是，这正是宫主大人一直所愿。”

青衣女子回过头，语气温和：“等你好利索了，我们再一起回去。”

秦念莞连忙应道：“嗯嗯，属下听宫主的。”

“这水宴镇倒是个好地方，人淳朴，镇子也热闹，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多谢宫主！宫主待属下……”秦念莞有些激动。

“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宫主大人打断她，抬手似乎想拭去什么，声音微带哽咽，“我们本就是一样的。”

“嗯嗯。”秦念莞用力点头。

“好了，不说这些。天气正好，出去散散心，把烦心事都丢开。”宫主大人站起身，语气轻快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