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章 造井人是唯一线索

傅锦辞心头一沉，井口下方，水面晃动，隐约是两个人影，茶铺的小二和老板。

这下麻烦了，线索断了。

他转念一想，或许城门守卫那里能问出些什么。

他拖着湿透的身子，朝城门走去。

“傅家少爷。”他亮出令牌，“出门急，忘了带伞，劳烦借件干衣服换换。”

一个监卫麻利地应了声，很快取来一套干净的粗布衣裳。

傅锦辞进了门边的隔间，换下湿衣，穿上干燥的布衣走了出来。

“多谢。”他朝两个监卫拱了拱手。

“少爷客气了，应该的。”一个监卫陪着笑脸。

傅锦辞笑了笑，没再多言，有些话，说了也无用。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从午时到现在，都有哪些人出城了？”

“这个……”监卫有些迟疑，随即从怀里摸出一本薄子，“大人您过目，都记在这上面。”

傅锦辞接过来，翻看着，上面是进出城门的人名和时辰。

他看得仔细，末了，抬起头：“就这些？没漏记什么人？比如……官位不低的？”

那监卫额角渗出点汗：“大人，小的不敢啊，记的都是实的！”

傅锦辞哼了一声，没说话，只是那么看着他。

另一个监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忙道：“哦，对了！尚衣局的人出去了！”

“谁？”傅锦辞问。

“尚衣局监司长，姚大人。”那监卫小心回话。

“姚丹凤？”傅锦辞略感意外，“她去做什么，你们可听说了？”

“好像说是去采买料子。”监卫回忆着，“回来的时候，淋得跟落汤鸡似的，就她一个人。”

“还有旁人吗？”傅锦辞再次追问，视线扫过两人。

“没了，真没了。”其中一个监卫声音发颤。

傅锦辞语气骤然变冷：“城外茶铺死了人，吸血魔干的。你们要是胆敢漏报瞒报，朝廷怪罪下来，九族都担待不起！”

这话砸得两个监卫心头发慌，脸都白了，腿肚子转筋。

“大人饶命！小的糊涂，记错了！”

“是陈罗更……陈大人！他给了小的们碎银，没让记……”

两人扑通跪倒，再不敢隐瞒，争先恐后地说了出来。

“现在，把名字补上。”傅锦辞把清单薄递给其中一人。

那监卫手抖得厉害，接过薄子和笔，哆哆嗦嗦地，一笔一划添上了陈罗更和姚丹凤的名字。

写完，他双手捧着，恭恭敬敬递还给傅锦辞。

傅锦辞接过来，扫了一眼。

陈罗更的名字后面记的时间，和他发现尸体的时间对得上。

“这是进京的记录？”傅锦辞指着陈罗更那条。

“小的没见他出东门，听说是从南大门出去的，刚从东门回来。”一个监卫解释。

傅锦辞点了下头。

“你们两个，照着这个，用一样的字迹，再写一份给我。”傅锦辞吩咐道。

两个监卫互相看了一眼，满脸苦涩，却不敢不从，只能拿起笔，重新誊抄。

这次写得更慢，手更抖，生怕写错一个字，小命不保。

好不容易写完第二份，两人松了口气，递给傅锦辞。

傅锦辞收好：“行了，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说出去，尤其是我让你们多写一份这个事，要是走漏半点风声，你们自己掂量后果。”

“是是是，小的不敢，绝不敢！”两人头点得像捣蒜。

傅锦辞不再理会他们，转身出了城门。

两个监卫瘫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后背的冷汗还没干。

回京的路上，傅锦辞反复琢磨着那份名单。

陈罗更的时间对得上，这很可疑。

但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姚丹凤，她出现的时间，还有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几乎和他遇险是同时发生的。

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得赶紧回京，看看昨夜搜集到的其他消息，或许能拼凑出更多线索。

井里有尸体的事，必须立刻禀报父亲，再上奏朝廷。这发现非同小可，处理不好会出大乱子。

回到傅府，父亲傅大人正独自坐在书房，锁着眉头，不知在想什么。

傅锦辞上前，将城门口的发现和井中之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傅大人听完，神情一动：“原来如此！难怪昨晚一个人都没抓到！南门那边抬棺材出去的人也死了，南大门的记录里根本没有陈罗更出城的消息，只说是棺材里装着疟疾死的尸首。”

“我猜，那棺材里，一具是真尸，另一个就是活人陈罗更。再联系之前的阴木禁地、阴火洞穴，还有那些告假官员的去向……能对上的，只有陈王爷。”傅大人低声自语。

“爹，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傅锦辞急切地问。

傅大人在书房里踱了几步，猛地停下，看向儿子：“去找那个挖井的人。”

傅锦辞瞬间领会了父亲的意思。

那口井才建好一年，挖井人或许知道些什么。两人不再耽搁，立刻准备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