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修仙者试探
寅时,天色墨沉,风声呜咽。
四下里死一般寂静,连虫鸣都歇了。
傅府门外,悄无声息地多了三道黑影。
黑袍罩身,气息诡异,是修仙者。
一个筑基初期,一个中期,还有一个已至圆满。
三人身法轻盈,如叶飘落,翻上了傅府的屋檐。
脚尖刚一沾瓦,府内阵法便起了反应,空气中传来微不可查的波动。
傅立叶豁然惊醒。
这阵法,专防修仙者!
他心头一跳,翻身下床,得亲自去看看。
又是冲着初期觉醒者来的?他皱紧眉头,脚步不停,径直往傅锦辞房间赶去。
几乎同时,傅锦辞也察觉到了。
极轻微的脚步声,正朝她这边靠近。
他立刻起身,伸手便握住了案几上的元辰琴,蓄势待发。
院墙下,张左侍猛地抬头,三个黑影鬼鬼祟祟!
他沉声断喝:“什么人?敢在傅府放肆!”
那三个修仙者动作一顿,齐齐转头看向他。
其中一人颇感意外:“区区凡人,怎么发觉我们何时来的?”
他们却没料到,是阵法加重了他们落步的动静。
“哼,从你们踏进这门槛起,我就听见了。”张左侍冷哼,右手已扣住左手腕,袖剑随时出鞘。
“不可能,我们打探过,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连内功都没练过。”另一人不信。
“废话少说,打!”张左侍低喝。
他立在树影下,手腕一抖,数道寒光自袖中****而出,直取三人。
可惜,他的攻击在对方面前,显得太慢,太无力。
袖剑或被轻易避开,或被随手格飞。
“就这点本事?不堪一击!果然没练过内功!”一个黑衣人嗤笑。
为首的黑衣人瞥向同伴,下令:“你去解决他。”
那被点名的黑衣人应声而动,身形如豹,持剑扑向张左侍,剑风凌厉。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身影从树后闪出,横剑格挡,“铛”一声脆响,拦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是傅立叶!
“孩儿,是筑基期的内力,放心弹。”傅立叶侧头,语气轻松。
傅锦辞听见父亲的话,心定了。
他缓缓坐回琴案前,修长的手指搭上琴弦。
指尖轻拢慢捻,悠扬琴音如水,自窗内流淌而出。
曲调与蒲江港那次别无二致,安宁中透着诡谲。
没过多久,院中那三名修仙者只觉天旋地转,头痛欲裂。
“这琴音……境界比我们高!”一人喃喃低语,意识开始模糊,眼前景物扭曲晃动。
隔壁越安曦的房间里,济源仙帝又抱着脑袋,重新钻回越安曦体内,晕晕乎乎地恢复元气。
片刻后,他也忘了刚才发生了什么。
院子里,凡是听见琴音的,除了傅立叶,都陷入一种恍惚,事后的记忆会变得模糊不清。
……
事毕,傅立叶将三个昏迷的修仙者拎起,扔到了一里地之外。
他快步返回,推开傅锦辞的房门。
“傅儿,他们什么时候盯上你的?”傅立叶进门便问,面带忧色。
傅锦辞蹙眉思索:“若没猜错,应是蒲江港那次。现在回想,附近恐怕有实力远超我的黑化者隐藏着。”
傅立叶脸色沉了下来:“这就麻烦了,敌暗我明,防不胜防。”
傅锦辞沉吟片刻,忽然道:“爹,这事……或许还跟我亲生父亲有关。”
傅立叶一怔:“哦?怎么说?”
他想了想,“确有可能。若真如此,背后牵扯的恐怕是朝廷里的大人物。这三人,更像是来试探你的底细。”
“会是谁呢?”
“对方用了屏息术,我们没看到虚体黑雾,难以判断还有哪个黑化者大佬在场。好在我们及时重设了假的封印,旁人也看不出我们是觉醒者。”
“幸亏上次秦念莞来,我们一起加固改造了阵法,否则……”
父子二人对视,都感到事情的棘手。
……
一里地外,三个修仙者悠悠转醒。
头昏脑涨,只记得闯入傅府,然后……就没然后了。
“是那琴音!”一人恍然。
“走!”为首那人低声道。
寅时过半,三人来到距陈府一公里外的小巷深处。
巷口立着一个戴面具的男子。
“师傅,我们失败了。”三人躬身。
“嗯,看来傅锦辞临时突破,已是觉醒者初期圆满。”面具男子语气平淡无波。
“觉醒?”为首的修仙者和其他两人面面相觑,满是困惑。
“这个你们不必管。”面具男子打断。
“对了师傅,有个凡人竟能提前发现我们!”一个修仙者想起张左侍。
“说。”面具男子来了点兴趣。
“一个用袖剑的凡夫!”
“嗯。”面具男子顿了顿,“你们可有留下痕迹?”
“没有,师傅。没留下任何凭证,应当不会被查到。”另一人连忙回答。
“凭证,现在是没有,”面具男子忽然笑了,笑声冰冷,“以后,就真的没有了。”
“师傅,您什么意思?”为首的修仙者心头一寒,惊疑不定。
“意思就是,杀你们灭口。”男子冷酷道。
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鬼魅般出现在三人中间。
双手探出,快得只留下残影。
“噗嗤!噗嗤!噗嗤!”
三声闷响,手掌已洞穿三人的胸膛。
三人身体僵住,脸上凝固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沛然巨力在体内炸开,骨骼碎裂声噼啪作响,鲜血狂喷。
转瞬间,三具身体化为碎肉残渣,散落一地。
浓郁的血腥气在小巷中弥漫开。
面具男子收回手,漠然看着脚下的狼藉,仿佛只是碾死了三只蝼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