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计败修仙者
“你们这帮半黑化的杂碎,到底图什么?”傅锦辞声音冰冷,怒火在胸中翻腾。
持刀男子面目狰狞:“承天禀命,够不够?”
“好一个老天爷!”傅锦辞嗤笑,语气里满是鄙夷,“灵魂都快被黑化者啃干净了吧!等着,再过几月,天源祖母醒来,就是你们的死期!”
“呵呵,先管好你自己!”持刀男子不再废话,催动马匹,借着冲势,手中大刀带起一阵恶风,直劈傅锦辞面门。
傅锦辞侧身急闪。
风声又起,另一把飞齿旋转着袭来,角度刁钻。
傅锦辞再次避开,脚尖点地,身形飘忽。
他脑中电光石火,有了主意。
飞齿再次破空而至。
傅锦辞不退反进,身形如鬼魅般绕到持刀男子的侧面。
那男子全神贯注于自己的攻击,未料到傅锦辞会利用对手的武器。
“噗嗤!”
飞齿结结实实地嵌进了他的臂膀。
“啊!”剧痛传来,男子惨叫一声,连忙点穴止血。
那女子见同伴受伤,脸上怒气更盛:“臭小子,找死!”
受伤男子也嘶吼:“宰了你!”
两人章法已乱,攻势虽猛,却破绽百出。
傅锦辞抓住机会,内力运转,掌风拳影齐出,将两人打得踉跄后退。
“走!”两人对视一眼,萌生退意。
“马留下!”傅锦辞怎容他们轻易离开,一声低喝,轻功提起,人已如大鹏展翅般跃起,越过两人头顶,稳稳落在其中一匹马上,同时反身一脚,将那马上的女子踹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极快,远处的阴影里,戴着面纱的宫主大人原本拢在袖中的手,微微松开。
***
(时间稍早,失控的马车内)
车厢剧烈颠簸,外面风声呼啸。
“完了,前面是望水崖…是望水崖啊!”越大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充满了绝望。
越汉御脸色惨白,身体随着马车摇晃:“爹,我们…我们是不是死定了?”
“崖边…崖边土松,跳下去!跳下去兴许只是断手断脚,总比摔死强!”越大爷语无伦次地喊着,与其说是计策,不如说是最后的挣扎。
“不!爹!我不要瘫!我还年轻!”越安曦带着哭腔尖叫。
***
(望水崖边)
红衣女子秦念莞静立在路旁不远处,神色冷峻,手中紧攥着一根粗壮的绳索。
马车疯狂冲来,越来越近。
秦念莞的心跳也在加速。
距离不过两百米!
她动了,身影如电,猛地冲出,将绳索奋力拉直,横在路中央。
“砰——!”
震耳的巨响传来。
高速奔驰的马匹前蹄瞬间被绳索绊住,嘶鸣着向前扑倒。
巨大的惯性让马车彻底失控,车厢与车轮崩裂分离,木屑四溅,重重地摔在地上,翻滚了几圈才停下。
尘土弥漫。
“还好是松软泥地。”秦念莞看着散落一地的残骸和昏迷过去的四人,稍稍放下心。她快步上前,确认四人只是昏迷,并无性命之忧。
天光渐亮,崖边景象清晰起来。
望水崖峭壁如被巨斧劈开,下方深渊幽不见底,吸扯着人的心神。
秦念莞站在崖边,往下望了一眼,仍有些心悸。若非她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另一辆装饰低调的马车驶来,停在附近。
车上下来四人,为首的紫衣女子正是净姐姐,她对秦念莞道:“宫主大人吩咐,这里我们四个处理。秦姐姐,你们先带人回去。”
秦念莞点头:“有劳净姐姐。”她认得这几位,都是宫主的心腹,办事稳妥。
临走前,秦念莞神眼开启,不经意扫过那三个始终沉默、跟在她身后的少年。
她心头一跳。
这三个少年…气息与傅锦辞同源,却又不完全是分身,更像是…他心元剥离出的某一部分?
“这…”
“不必过问。”净姐姐的声音适时响起,平静无波。
秦念莞收回探究,带着越安曦一家人上了她们来时乘坐的马车,迅速离开。
原地,净姐姐四人动作麻利地开始清理。
马车的残骸、散落的碎屑,被她们有条不紊地收集起来。
片刻之后,所有痕迹都被清理干净,残骸碎屑被毫不迟疑地抛下望水崖。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随即也消失在晨光中。
***
(半个时辰后)
傅锦辞循着断断续续的车辙印,一路追踪至望水崖。
痕迹到此中断。
他心头猛地一沉,不好的预感攥紧了心脏。
他走到崖边,向下探望。
深不见底。
对面的崖壁上,有几道清晰的撞击刮痕,像是车轮留下。崖石缝隙里,散落着些许木屑,还有几点暗红。
崖底,江望河水流湍急,发出沉闷的咆哮。
傅锦辞站在那里,看着这精心布置过的“坠崖”现场,一股无力感涌遍全身。他眉头死死拧在一起,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谭妍!”
他猛地朝着深渊大喊。
“谭妍——!”
声音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传出很远,又被风吹散。
没有回应。
只有河水的咆哮。
焦躁、恐惧、担忧…种种情绪在他胸中冲撞,越来越烈。
忽然,一股沛然的力量自心底涌出,瞬间流遍四肢百骸,身体竟不受控制地轻颤起来。
桎梏…破了?
他竟在此时,突破到了五层本源系觉醒者。
力量的增长并未带来喜悦,反而让他寻找谭妍的心情更加迫切。
顾不得多想,傅锦辞运转刚刚突破的力量,纵身跃下悬崖。
他在崖底仔细搜寻,除了水流冲刷的痕迹,没有任何人活动的迹象。
等等…
他蹲下身,凝神看向之前在对面崖壁上看到的暗红。
神眼开启,那点点痕迹在他眼中纤毫毕现。
不是人血。
是马血。
傅锦辞喃喃自语:“难道…她们没事?”
一丝微弱的希望在他心底重新燃起。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毫无征兆地响起:“没错。接着。”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傅锦辞霍然抬头。
一道寒光破空而来,速度不快,是一柄插着信纸的短剑。
他下意识伸手,稳稳接住。
再抬头望去,声音传来的方向,树影婆娑,哪里还有人影?
傅锦辞握紧了手中的信,展开信纸。
字迹娟秀,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吾乃花神宫宫主。身份暂不便告知,隐去虚体光辉,然天下觉醒者,吾尽知之。谭妍仙子已为吾所救,安心。”
读完信,傅锦辞紧绷的心弦略微松弛。
谭妍没事…
花神宫宫主…她为何要隐藏身份?
他正思索着,天空忽然阴沉下来。
哗啦啦——
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崖壁和河面上,也迅速冲刷着崖壁上那些残留的马血痕迹,只留下一些嵌在石缝里的木屑,证明着不久前这里发生过惨烈的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