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还是让我自己来脱吧
刚入宫门,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
皇后端坐凤位,声音带着冰碴子:“傅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江家余孽!”
傅立叶心头一跳,面上却稳住了:“娘娘息怒,微臣……不知娘娘此话何意?”
“还装蒜?”皇后没了耐心,“来人,传证人!”
片刻,一个形容猥琐的中年妇人,跟着一名官员模样的人被带了上来。
那妇人眼神闪烁,扑通跪倒:“皇后娘娘,民妇是……是当年江府下人余姚家的。她那孩子……民妇一直觉着奇怪,怎么好端端的就没了呢……明明不在抄家名单上啊……”
旁边的官员也躬身道:“启禀娘娘,确有此事。当年清点尸首,数目虽对,但下人余姚之女确不在抄家范围,此事确有蹊跷。”
傅立叶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余姚?那丫头无父无母,哪来的舅母?他看向儿子傅锦辞,傅锦辞也轻轻摇了摇头,显然是想到了一处——假证人。
那妇人似乎得了鼓励,又连忙补充道:“民妇还听说……那江家大小姐,江……江苏离,胸口那儿,有个蝴蝶样子的胎记!”
此言一出,殿内空气骤然凝固。
皇后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厉声道:“验!给本宫验!把她衣服扒了!”
“娘娘不可!”傅立叶与傅锦辞几乎同时出声阻止。
皇后一个冷眼扫过,两人便知多说无益,只能闭口不言,心却沉了下去。
站在一旁的陈罗更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
几个身强力壮的宫女立刻上前,伸手就去抓越安曦。
越安曦吓得浑身发抖,连连后退,泪水瞬间涌出眼眶,声音带着哭腔:“别碰我……我自己来……”
她颤抖着手,一件件解开繁复的宫装。
随着衣衫滑落,露出底下素色的中衣,她的身体在众人或探究或怜悯的视线中微微颤抖。
热泪滚落,砸在地上,悄无声息。
中衣也被褪去,只剩下贴身的亵衣。
她死死护住前胸,哭得几乎喘不过气:“够了……还不够吗?非要……非要脱光吗……”
皇后毫无怜悯,只吐出一个字:“脱!”
宫女再次上前,眼看就要扯下最后的遮蔽。
傅锦辞再也忍不住,猛地扯下自己腰间的围带,闭上眼,一个箭步冲上前,将那绣着云纹的锦带严严实实地围在了越安曦胸前,替她挡住了最后的窥探。
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
皇后探究的视线落在越安曦肩颈处裸露的皮肤上,那里光洁一片。
她愣住了,随即是难以置信的慌乱和愤怒:“蝴蝶胎记呢?怎么没有?!”
她猛地转向陈罗更:“陈罗更!怎么回事!”
陈罗更也装出一副惊愕的样子,连连摇头:“这……这不可能!绝无可能!”
他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指向那瘫软在地的妇人,厉声喝道:“是她!定是这贱民信口雌黄,欺君罔上!来人,给本官拿下!”
那妇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娘娘饶命!民妇……民妇也不知道啊!是……”
话未说完,陈罗更袍袖微动,指尖似乎有微光一闪而逝。
那妇人的声音戛然而止,整个人如同木偶般僵住,保持着磕头的姿势,一动不动。
“说!到底怎么回事!”皇后急躁地追问。
过了片刻,那妇人再次开口,声音却变得平板而怪异,毫无生气:“是……民妇贪图富贵……胡编乱造……”
这声音听着让人头皮发麻。
傅立叶与傅锦辞对视一眼,父子二人心意相通,同时运起秘法。
神眼之下,清晰可见一张淡黄色的虚影符咒,正贴在那妇人的腹部,符咒上流转着微弱的光芒,操控着她的言行。
果然是陈罗更搞的鬼。
“污言秽语!带下去!”陈罗更面色阴沉,不耐烦地挥手。
两个太监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僵硬的妇人,匆匆拖了出去。
殿内一时寂静。
可没过多久,那两个太监又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脸色惨白,其中一个尖声道:“娘娘!不好了!那……那刁民,她……她咬舌自尽了!”
这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皇后也蹙起了眉头。
陈罗更却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哼,畏罪自尽,怕是怕牵连家人吧。”语气平静得仿佛早就料到。
皇后疲惫地摆摆手:“罢了,都退下吧。哀家乏了。”
她顿了顿,看向傅立叶:“傅爱卿留下,为哀家抚琴一曲,静静心。”
“是,微臣遵旨。”傅立叶躬身应道。
傅锦辞快步走到越安曦身边,脱下自己的外袍,轻轻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肩上,又弯腰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物,扶着她,一言不发地离开了这座令人窒息的宫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