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情报
京城,日头爬到了头顶,暖洋洋地晒着。
傅锦辞带着越安曦一家,在青石板路上慢走,周围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街边传来吆喝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爷子,守着一杆子红亮亮的冰糖葫芦,竹签在他手里灵活地转动,糖衣在日头底下亮得晃眼。
越安曦看看傅锦辞,又瞅瞅那冰糖葫芦,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似乎在问这京城的糖葫芦和南方的有何不同。
傅锦辞看在眼里。
“老爷子,你这糖葫芦,我都要了。”他不多话,摸出块银子递过去,顺手就抄起了一大把糖葫芦。
“来,拿着。”傅锦辞先分了四根给越安曦。
越安曦却没伸手。
傅锦辞便先递了三根给旁边的越御汉,又拿出两根给了越大爷。
“哎呀,这哪好意思,让你破费了!”越大爷搓着手,脸上有点过意不去。
“没事儿,来了京城就是客,应该的。”傅锦辞笑了笑。
“好吃!比我们南方的甜!”越御汉已经啃上了,含糊不清地喊着,还不忘招呼姐姐,“姐,你也快尝尝!”
越安曦这才回神,她原先只是看着傅锦辞。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没去碰傅锦辞的手指,小心接过那几根糖葫芦。
轻轻咬了一小口,冰凉的甜意在嘴里化开,这是她在京城尝到的第一口滋味。
越大爷在旁边解释:“小女自小中了阴煞掌,身子带寒气,旁人碰了也会觉得凉。”
“原来是这样。”傅锦辞挠了挠头。
“嗯,是挺好吃的,爹,您也吃。”越安曦脸上难得露出笑模样,把糖葫芦往越父那边递了递。
往前走,又一阵酸香味钻进鼻子。
街角有家老铺子,卖腌菜的。
坛坛罐罐摆得整整齐齐,里面的酱菜瞧着颜色就下饭。
“好香!”越安曦忍不住提了提自己的裤腿,弯腰凑近一个大菜坛子,眼睛都快粘上去了。
傅锦辞下意识摸了摸钱袋,掂量了一下分量。
越安曦像是感觉到了,也没多说,直起身子,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
没走多远,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铃声,混着小孩子的笑闹声传过来。
凑近了看,是个卖手工皮影的小摊。
摊子上挂满了皮影,红红绿绿,人物、走兽,神态各异,有的傻乎乎的,有的灵巧得很,看着就让人想起小时候。
越御汉被吸引了,停下脚,盯着一个纸人看得出神,很喜欢的样子。
他指着那个问:“这个多少钱?”
“不贵,三钱。”小贩答道。
“三钱?”越御汉眼睛睁圆了,“就这么个小纸片儿要三钱?也太贵了!”
他撇撇嘴,扭头就走。
又走了段路。
“到了。”傅锦辞停步。
“傅府。”越安曦轻声念出牌匾上的字。
……
夜深了,陈府书房,灯还亮着,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外头偶尔几声虫叫。
陈大人一个人坐着,眉头拧成了疙瘩。
他之前的猜想没错,傅锦辞和他那个妹妹,果然是当年那个被打疯了的一家人的种。
还好,当年那些能作证的人,他早就安排人处理干净了,死无对证。
可他心里还是七上八下的。
这事一旦被翻出来,那可就是滔天大浪。
他和傅锦辞本就水火不容,到时候,怕是连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保不住。
想到这,陈大人心里发狠。
不行,这两个小的留不得。
夜长梦多。
他打定主意得动手,派人去了结了这对娃娃。
……
第二天,天刚亮,朝堂上就透着股不对劲的味儿。
金銮殿里,百官站得整整齐齐,你看我我看你,昨天那道突如其来的缉拿令,跟石头似的压在每个人心口。
“陛下!此令一出,恐非社稷之福啊!”一个老臣先站了出来,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嗡嗡响,透着担忧。
“是啊,陛下,这么做难以服众,更怕伤及无辜,特别是那些本就可怜的女子!”
陆陆续续又有几位官员跟着附和。
一片议论声里,傅大人的身影很稳。
他慢慢走上前几步,态度恭敬,话却说得有分量:“陛下,臣以为,治国当以仁政为本,法度为辅。若因一点风声便大动干戈,伤及无辜,恐非明君所为。况且近日城中流言纷纷,多涉及女子冤屈,此时再下此令,无异于火上浇油,后果难料。”
龙椅上的皇上,眉头锁着,显然在权衡。
这时,皇后也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却有力量:“陛下,傅大人言之有理。女子本弱,易受欺凌,我等更应加以体恤保护,而非无端猜忌。望陛下三思。”
皇上看了看皇后,又看了看傅大人和其他几个进言的臣子,最后轻轻叹了口气,像是下了决心。
“罢了,朕听诸位爱卿所言,即刻撤回缉拿令。命刑部彻查近期所有涉及女子的案件,务必还她们一个公道。”
这话一出,殿里不少人明显松了那口气。
……
京城千里之外,一处云遮雾绕的地界,太一殿立在那儿,瞧着像仙境,又透着股说不清的森严。
夜深了,殿里只有烛火晃着,光影在墙壁上跳动。
主位上坐着个穿黑绸的中年男人,闭着眼,像是入定了,但那气势压人。他就是太一殿的殿主。
殿门外有人影匆匆赶来,悄无声息地跪在门槛外。
殿主的眼睛并未睁开,却似早已察觉。
暗探的声音低低传来,带着急促:“禀报殿主,水宴镇那个‘面纱女子’,查实了,是觉醒者……而且,似乎与傅锦辞那边有所关联。”
话音落下,殿内安静得吓人,连烛火都跟着跳了一下。
“初期觉醒者……”
殿主的声音很低,在空旷的大殿里打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