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章 远渡，破厄蛊
真正的越安曦这边。
越安曦被几个陌生人死死攥住胳膊，动弹不得。
她脸上血色尽失，声音发颤：“你们是谁？放开我！要带我去哪儿？”
“小姑娘，别怕。”一个高大男子冷着脸，嘴角却勾着，“去了你就明白了。跟我们走，你可是难得一见的小仙苗。”
话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几人根本不理会她的挣扎，连拖带拽地把她弄到河边。
江望河水面宽阔，夜色下黑沉沉的。
一艘破旧的大船停在岸边，船头刻着些扭曲难辨的符号，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气息。
“求求你们，放了我……”眼看要被弄上船，越安曦哭喊起来，泪水糊了满脸。
没人理她。
一人粗鲁地将她推上甲板，其他人麻利地收起沉重的船锚。
“吱呀——”
大船缓缓离岸，顺着江望河向下游漂去。
越安曦站在晃动的甲板上，看着岸边的灯火越来越远，心里只剩下冰冷的绝望。
船舱里偶尔跑出几个孩童少年，大的不过十来岁，小的才刚会跑。
他们冲到甲板上，兴奋地对着河面大喊：
“升仙啦！我们要飞升啦！”
一个个脸上是纯真的笑，对未来充满不切实际的幻想。
“我们都是仙苗！以后就能成仙，长生不老！”一个大孩子喊得最响亮。
“我要飞到天上去，把星星摘下来！”
“我要当大英雄！”
孩子们叽叽喳喳，全然不知自己将要面对什么。
……
再说那宫主，打从娘胎里就被虚界种下了厄难毒心蛊。
这玩意儿阴毒得很，不解，就是死路一条。
唯一的法子，是毁掉人界由净明宗陈御旸看管的蛊心源。
偏偏陈御旸死了。
事情变得棘手。
好在线索落在了他儿子身上。
但这事儿，还得宫主亲自跑一趟。
……
京城，夜色正浓。
陈王爷府衙附近，激战正酣。
四道人影缠斗不休，气劲交错，炸得周围空气都在扭曲。
净姐姐和秦念莞打得有些束手束脚。
如今“老天爷”被黑化的家伙掌控，她们的力量源头受阻，供给时断时续，实力打了折扣，渐渐落在下风。
她们的对手中，那个戴面具的男子，忽然心头一跳。
府里的阵法，似乎有那么点不对劲。
极其轻微的波动，若非他精通此道，根本察觉不到。
他分神感应片刻，眉头微皱。
闯入者是个低阶修行者，用的还是他这一脉的内功路数？
……有点意思，但应该翻不起什么浪。
他没太放在心上。
……
陈王爷府衙，内院。
一道黑影贴地疾掠，悄无声息。
宫主一身黑色夜行衣，身法灵动，避开明哨暗哨，直扑内院深处。
轻功分两种，本源系的和内功系的。
内功系以内力催动，本源系是觉醒者天生带有的。
宫主此行，特意用了新学的内功心法，就是为了避开府衙里那些明里暗里的布置。
她潜入一间书房模样的屋子。
不敢动用神眼探查，怕惊动布阵之人。
只能凭着肉眼和直觉，四处摸索。
手指划过冰冷的书架，敲击着厚实的墙壁。
片刻后，她的手停在一本不起眼的旧书上。
翻开几页，书页之下，竟是几个排列古怪的按钮。
“咔哒。”
按下按钮，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入口。
宫主没有犹豫，闪身而入。
甫一进入这片隔绝的空间，她立刻开启了神眼！
刹那间，周遭一切在她眼中变得不同，能量流转，阵法脉络，无所遁形。
也就在这一刻——
远在战场上的面具男子，浑身剧震！
不是刚才那种无关痛痒的小波动，这次是神眼之力，直接触动了核心！
“不好！”
他心头警铃大作，立刻就要抽身。
晚了。
净姐姐和同伴抓住了他这一瞬间的分神，攻势骤然凌厉，将他死死缠住。
与此同时，宫主所在的密室里。
“轰——！！！”
低沉的咆哮响起，隐藏的杀阵彻底激发！
四面八方，灼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火焰凭空凝聚，化作一块块燃烧的巨石，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朝着宫主当头砸落！
那火焰的咆哮声，震得耳膜发痛，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灼穿！
宫主开启神眼，早已看穿一切。
阵法的核心，那团散发着污秽、邪异气息的能量体——蛊心源，清晰地呈现在她“视野”中。
她不闪不避，指尖凝聚力量，对着那蛊心源遥遥一点！
“噗！”
蛊心源应声破碎，化作点点黑气消散。
成了！
宫主借着阵法爆发的混乱气流，身形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虚影，瞬间脱离了火焰的包围圈。
另一边，净姐姐和同伴感到阵法被完全触发的波动，又见对手惊怒交加，心知肚明。
两人攻势更猛，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只有交换的一个短暂眼神里，带着任务完成的快意。
就在这时，一声怒吼打破了现场的短暂宁静。
原来，一直隐藏在暗处的陈少桀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愤怒，彻底暴走了。
只见他双手舞动，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周身涌动，竟是直接施展出了他的大招——满级阴邪五行功！
劲风扑面，阴邪暴戾的气息几乎要撕裂空气！
秦念莞和净姐姐只觉眼前一黑，那毁天灭地的力量已然压顶！
完了！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瞬间，一股沛然莫御的柔劲自身后涌来，卷住两人腰间，猛地向后一带！
呼——
两人身不由己地倒飞出去，险之又险地擦着那狂暴能量的边缘掠过。
轰隆！
原地炸开一个深坑，土石飞溅。
尘埃稍定，秦念莞惊魂未定，抬头便见一位身形挺拔、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立于身前，正是傅大人。
她心口狂跳，连忙拱手：“多谢傅大人救命之恩！若非您及时出手……”
傅大人摆摆手，面色沉凝地看着前方：“举手之劳。”
他的出现，让场中气氛陡然一滞。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刺耳又张狂的笑声打破了沉寂。
那戴着面具的男子，在众人注视下，竟伸手，一把扯下了脸上的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秦念莞和净姐姐都算熟悉，此刻却又无比陌生的脸。
剑眉入鬓，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又带着几分阴狠的冷笑。
陈少桀！
“果真是你！”净姐姐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和滔天怒火。
“是又如何？”陈少桀歪了歪头，双手抱胸，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他扫视了一圈，目光落在傅大人身上时，略微顿了顿，随即讥讽道：“就凭你们几个？就算知道是我，又能奈我何？”
“待会儿，替罪羊陈罗更会‘畏罪潜逃’，人证物证俱无，我看你们怎么跟那个老糊涂皇上交代！”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嚣张至极。
话音未落，陈少桀身形骤然变得模糊。
几乎是同时，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瞬间没入周遭的阴影里。
那些一直潜伏在侧的倭人，也如同水汽蒸发，眨眼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原地只留下秦念莞、净姐姐，以及刚刚赶到的傅大人。
夜风吹过，带着一丝残留的阴冷气息。
净姐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傅大人眉头紧锁，望着陈少桀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