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伺机等候,茶铺怪茶
经过几天旅程,终于踏上了回京之路。
这一路可谓是顺风顺水,没有遇到任何阻碍。
来到望水崖,望着眼前熟悉的景色。
记得当时在此处埋下了一具干尸,没想到隔天竟下起了一场大雨。
由于此处土壤松软,雨水渗透之后,地面开始冒起一个个泡泡,而那具干尸也随之暴露无遗。
想来那句“天不藏奸”果然不假啊!
“不过这里有块新的掘土痕迹,好像被挖了!”傅锦辞有点奇怪,那时候没放在心上。
离开望水崖后,决定再次前往京城的大金珍宝店一探究竟。
本以为经历了上次的干尸事件,这家店可能已经关门大吉,但出乎意料的是,它不仅没有关门,生意反倒比以往更加红火。
店内人头攒动,来来往往选购珍宝的客人络绎不绝。
好奇之下,向店老板询问其中缘由。
原来,自从那次干尸事件过后,店老板为了挽回店铺声誉、笼络顾客,特意降低了商品价格。
他笑着解释道:“都说‘金银珠宝棺材,有官有财’,如今我把价格调低,可不就是招来了更多的官人和财富嘛。”
然而,站在一旁的傅锦辞却轻轻摇了摇头,浅笑着叹息一声:“话虽如此,但若你硬是要将那散发恶臭的尸体放置于棺材之中,又不肯拿出些棺材珠宝来打点一下官差,难道还指望那些官差会帮你大肆宣扬不成?”
“打点哪个大官员了?”傅锦辞随心一问。
“当然是陈大人了。”
“奇怪”!
想到这里,傅锦辞决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父亲大人。
他认为,在即将到来的月圆之夜,他们需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因此,他提议在月圆之夜来临之前,派遣大量的人手驻守在望水崖的必经之路——榆林国道,以确保能够及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情况。
此时白衣少年莫温来到这里,恰巧擦肩而过傅锦辞。
“老板”!
“在呢,何事”!
“有没有棺材里的金银”?莫温小声嘀咕着。
老板四顾人群,小声应道:“还有一点”!
“给我,多少钱都行”!
……
月圆之夜到了。月亮如同洁白脸盘,光芒扫在地上,给大地带来了神秘生机感。
陈少桀在府内又吸干了一位年轻女子的元神。
他一脸满足地看着手中渐渐消散的灵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
接着,他派人将干尸扔到对应的五行之地,以完成他们邪恶的仪式。
而此时,驻守在望水崖的必经之路榆林国道的傅大人等人却一直没有等到消息。
他们紧张地注视着道路的两端,期待着任何可疑的迹象。
然而,经过子时,丑时初,依旧没有发现有抬干尸的人出现
子时已过,丑时初刻,榆林国道上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声音。
埋伏的人影纹丝不动,可预想中的抬尸队伍,始终没有出现。
傅大人眉心拧成一团,心头疑云密布,隐隐不安。
是推测错了方向?还是走漏了风声,对方改了主意?
夜色一点点被稀释,他按捺着性子,决定再等等。
然而,直到东方天际泛起一层灰蒙蒙的亮光,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
完了。
傅大人心里咯噔一下,这次怕是扑空了。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转过身,声音带着些许疲惫,对身后士兵道:“撤!”
兵士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难掩失落。
白熬一夜,结果竹篮打水。
但军令如山,再等下去确实没了意义。
众人默不作声地收拾起东西,跟着傅大人离开了这条国道。
一离开埋伏点,傅大人立刻分派人手。
“去江望河岸边仔细查探,特别是丽水县城下游那段决离岸,给我一寸寸地搜!”
他沉声吩咐。
按理说,若真有水属干尸被弃入河中,绝不可能沉底,定会顺流而下,搁浅在下游岸边。
找到尸体,就是铁证。
找不到,那便要另寻思路了。
回城的路上,傅大人又顺道向守东城门的兵卫打听了昨夜的动静。
“回大人,昨夜确实有口棺材出了南城门,陈大人丛东门进入城内。”
守卫回忆着,“抬棺的人说是里面装着得了麻风癫狂病死的,怕过了病气,死活不让开棺查验,小的们也没敢强求。”
麻癫疯?不让开棺?
傅大人心里疑窦更深,这借口未免太巧合。
他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带着满腹疑虑回了府。
一进家门,傅大人便将守卫的话,连同江望河那边毫无发现的消息,一并告知了傅锦辞。
傅锦辞听完,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棺材出城,却不是去榆林国道方向?难道对方用了别的路,或者根本没按五行方位来?
那具本该属于水的干尸,到底去了哪里?
他越想越乱,索性独自一人又去了趟榆林国道和望江河附近。
漫无目的地四处查看,试图找出些蛛丝马迹。
可周围除了寻常景象,什么可疑的都没有。
最让人头疼的是,连个大致的抛尸地点都摸不准,简直是大海捞针。
不知不觉,日头升到了头顶。
明明才二月天气,今天却闷得反常,太阳火辣辣地烤着,晒得人头昏脑涨。
傅锦辞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嘀咕:“这鬼天气,热死个人。得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水再说。”
他打定主意,往城外不远的一家路边茶铺走去。
一路上,脑子里还在翻来覆去地琢磨那神秘的女干尸案。
怎么就没出现呢?难道真被他们之前的行动惊动,收手了?
胡思乱想着,人已经到了茶铺门前。
傅锦辞抬步跨入,一股混杂着茶叶和水汽的热风迎面扑来。
他找了个靠边的空位坐下,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碎银子搁在桌上。
“小二,上碗茶!”
顺手拿起桌上的旧蒲扇,给自己扇着风,驱赶着身上的燥热。
“来嘞,客官!”
店小二麻利地应了一声,提着铜嘴壶快步过来,给他面前的粗瓷碗里冲满了茶水。
一股热气腾腾升起。
傅锦辞伸手想去端碗,指尖刚碰到碗壁就缩了回来,烫得厉害。
他只好把碗推开些,让它晾着。
目光落在晃动的茶汤上,思绪又飘回了昨夜。
为什么偏偏缺了水行的干尸?这不合常理。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碗里的茶水总算不那么烫嘴了。
傅锦辞端起碗,吹开浮在面上的几片茶叶梗,凑到嘴边小心地呷了一口。
“嗯?”
他眉头瞬间皱紧。
这茶味不对!
茶香里混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很淡,却让他喉咙里泛起一阵不舒服的感觉。
和他平时喝的茶水味道截然不同,可具体哪里怪,又形容不上来。
“小二!”傅锦辞放下茶碗,扬声喊道,“你这茶水怎么回事?味儿跟平常不一样啊!”
店小二闻声跑过来,脸上堆着笑,连忙解释:“哦,客官,许是烧水的时候,伙计往灶膛里添柴火,不小心把些杂七杂八的香料也扫进去了?混了味儿,是有的,是有的。”
“是吗?”傅锦辞盯着他,不置可否地应了声。
心里那点疑虑并未消除,但这解释听着也勉强说得过去。
眼下查案要紧,总不能为碗茶水耽搁。
可他向来心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傅锦辞不动声色,暗暗运起了家传的“神眼”朝那碗茶水看去。
这一看,他脸色骤变!
茶水表面那层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浑浊气雾,在神眼之下无所遁形!
“这是……”
他心头巨震,两个字脱口而出:
“尸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