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 章 八层觉醒实力
月圆之夜。
京城,章府。
气氛沉重,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章老爷病榻缠绵,已然油尽灯枯。
夜色浓黑,四下里死一般寂静。
子时。
孙女守在床畔,泪珠儿一颗颗滚落。
“酒……”章老爷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弱,却满是不甘。
“爷爷,您等等,孙女这就去拿,您最爱喝的那种!”
孙女连忙起身,急步奔向堂屋。
旁边,二夫人却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嘟囔:“都这时候了,还要什么酒,净折腾人!”
孙女刚走到院中,还未到堂屋。
倏地,一道黑影掠过!
快得不及眨眼。
人,不见了。
一分一秒,如油煎熬。
章老爷在床上心焦如焚,左等右等,不见孙女回来。
他按捺不住,唤过身旁的下人:“去看看,大小姐怎么还不回来?”
“老爷且宽心,小的这就去。”
下人应了声,急忙往堂屋去。
刚一脚踏进堂屋门槛。
下人全身的血都凉了。
那口为老爷备下的寿材,竟在微微晃动!
一下。
又一下。
他心口怦怦狂跳,两腿筛糠般抖个不停,嗓子眼儿里挤出一声变了调的嘶吼:“鬼——鬼啊!”
尖叫刺破夜空,也传回了内屋。
章家上下,除了昏沉的章老爷,全被惊动,呼啦啦涌向堂屋。
眼前景象,众人毕生难忘。
那口沉重的棺材盖,“砰”地一声被顶开!
一具形容枯槁、皮包骨头的干尸,直挺挺地从里面蹦了出来!
章老爷被人搀扶着,也赶到了门口。
他亲眼目睹此景,双眼圆睁,一口气没接上来,竟是……就此撒手人寰。
翌日。
京城再起波澜。
吸血邪魔作祟的传闻,又添一桩。
朝廷上下,矛头直指陈罗更那魔头,认定他必还潜藏京中。
殊不知,陈少桀正暗中操弄,故意散布假消息。
言之凿凿,说陈罗更就躲在京城某隐秘处。
他此举,只为引一人现身——傅锦辞。
傅立叶大人身为御医,日夜为皇后调理凤体,轻易动不得。
动不了老的,那就先收拾小的。
他的目标,直指傅锦辞。
傅锦辞接获线报,说章家出了怪事,与吸血邪魔有关。
他即刻动身,赶赴章府查探。
章家已是白幡高挂,哀声一片。
傅锦辞径直走向那口惹出事端的棺材。
棺盖开启。
里面,并非章老爷。
一个年轻女子。
肌肤干瘪,形容枯槁。
章家那位失踪的孙女!
她,也成了一具干尸。
傅锦辞看着棺材,心中一震:“阳木。”
“估计是阳时生辰”。
“傅少爷,打听到了,陈罗更在秀水亭街道。”一名侍卫急匆匆地报告。
“快!”傅锦辞立刻带人出发,心中却暗自怀疑,这么简单的事情绝不可能。然而,皇命在身,他不能在这些侍卫面前无所作为。
他走进一条狭窄而幽静的小巷,巷子弯弯曲曲,两旁是古老的砖墙和破旧的木门,散发着一股陈旧的气息。前方突然出现一堵高墙,挡住了去路——原来这是一条新的死胡同。
就在这时,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紧张无比。无数道寒光从四面八方射来,竟是一些淬有剧毒的暗器!傅锦辞反应迅速,立刻舞动手中的长剑,将那些暗器一一击落或拨开。然而,跟在他身后的侍卫们却没有那么幸运,纷纷被暗器击中,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转眼间,原本围攻的队伍七零八落,只余两人尚能站立。
“哈哈哈,傅立叶那老东西命大,老子杀不了他,今天就先拿你开刀!”
狂笑声刺耳,傅锦辞循声望去。
死胡同右侧的屋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衣人。
身形高大,黑布蒙面,打扮竟和陈罗更有几分相仿。
可傅锦辞心头雪亮,这绝不是陈罗更。
念头刚转过,她心头警兆突生,几乎是本能地,身形猛然向左侧横移,足尖一点,空中旋出一个诡异的角度。
嗤!
一道寒光几乎贴着她刚才的位置划过,一名本该护卫她的案侍卫,手持匕首,脸上满是错愕,攻击落空了。
刺杀失败,那侍卫愣在当场。
屋檐上的黑衣人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身形一动,一道劲风扑下,直取那侍卫。
噗嗤一声,侍卫倒地,没了声息。
“你不是陈罗更,”傅锦辞站定,声音冷冽,“你到底是谁?”
“哦?居然被你看出来了?他们说你觉醒了什么狗屁能力,难道是真的?”黑衣人似乎有些意外。
傅锦辞懒得与他废话,指尖已落在琴弦上。
铮——!
一声裂石穿云的高音骤然炸开,琴音激越,仿佛有千军万马随之奔腾而出,气势直冲天际!
起手便是如此烈度,瞬间压住了周遭所有的嘈杂。
她没有动用忘忧琴功。
巷子里还有不少被惊动的百姓,那琴功波及太广,她不想伤及无辜。
心念电转,琴音随之一变,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
嗡鸣声中,数道虚幻的剑光自琴身迸发,电射而出,直扑残存的黑衣人及其同伙。
那为首的黑衣人大骇,急忙侧身避让。
他反应不可谓不快,但肩头仍是一痛,已被一道虚音凝成的剑气刺穿。
黑衣人闷哼一声,看也不看伤口,飞快地从怀中摸出一张符纸,嘴里叽里咕噜念着什么。
符纸无火自燃,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喷薄而出,化作一道能量洪流,咆哮着冲向傅锦辞。
“符箓?又是净明宗那帮杂碎!”傅锦辞认得这路数。
面对这汹涌攻势,她面色沉静,只清喝一声:“剑盾!”
话音未落,一面由音波与内劲凝成的巨大剑盾凭空出现,挡在她身前,盾面流转着冰冷的光泽。
轰隆——!
符箓洪流狠狠撞在剑盾之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气浪翻滚,烟尘弥漫,火星四溅。
片刻后,烟尘稍散,令人惊愕的一幕出现——符箓的能量与剑盾的力量竟在碰撞中相互湮灭,消散无踪。
“什么?!八层实力…觉醒者?!”黑衣人失声叫道,难以置信。
傅锦辞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带波澜:“你的元神能量倒是浑厚,可惜,里面混杂了太多修行者特有的黑雾……而且,你已是化神之境,观你气息,想必此生救人无数,是位医者吧?”
黑衣人闻言一怔,旋即放声大笑:“哈哈!这都能被你瞧出来?不过……你说的‘修行者的黑雾’,又是什么玩意儿?老子怎么从没听过?”
傅锦辞唇角勾起一抹冷峭:“跟你这种元神早晚被吞噬的货色解释,纯属浪费口舌。说了你也不懂。”
话音落,琴音再起,高亢激烈!
指尖拨动间,傅锦辞脑中却闪过刚才黑衣人那句“杀不了你父亲”。
父亲……皇后……太医署……
他想起来了。
父亲曾提过,江府那桩案子了结后,宫里并未平静。皇后因受惊过度,落下了心病,召了几位太医诊治,却久治不愈。
那位太医原本医术精湛,是太医署的翘楚,却最终失手。
皇后震怒,认为这是奇耻大辱,直接下旨将那几位太医革职查办,削去官身。
整个太医署因此人心惶惶。
“哼,真没想到,”傅锦辞的琴音陡然变得肃杀,“你们这些本该悬壶济世、元神能量纯净、救人无数的太医,竟然也走上了修行这条歪路。看来,你对皇后,怨念不浅啊。”
琴音伴随着话语,直刺人心。
那黑衣人身形剧震,蒙面黑布下的脸想必已是骇然失色:“你……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太医署的人?!你看得见我?!”
“你一开口就要杀我父亲,矛头直指与皇后相关之人。”傅锦辞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加上你这化神境的修为,元神虽有黑雾,却还没被彻底吞噬,尚存一丝医者的纯净气息。我猜,你是前太医署长,高澈。”
“哼!”高澈,也就是那黑衣人,被点破身份,不再掩饰,只发出一声冷哼。
“区区一个平民,就算觉醒了什么破能力又如何?”高澈的声音变得阴狠,“今天老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是你这所谓的觉醒者厉害,还是我这化神境的修为更胜一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