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少女失踪案,阴邪五行功
四月前。
一道缉拿蒙面女子的圣旨,以北牧原奸细的名义,搅动了整个天下。
虽只一日便撤销,可那掀起的波澜,却远未平息。
无数年轻女子,如人间蒸发,再无音讯。
就连天子脚下的京城,也未能幸免,多少二八年华的少女,一去不回。
京城,某处破败的屋舍内,污浊不堪。
“算你们走运!王爷看上你们了,这可是天大的福分!”领头的男子狞笑着,唾沫横飞。
他粗暴地从瑟缩的女子堆里,拽出一个身着红衣的。
“救命……我不想死……求求你们……”红衣女子嗓子都哭哑了,绝望地挣扎。
其他的女子也骚动起来,眼中燃起一丝反抗的火苗。
“都他娘的给老子安分点!”旁边看守的汉子猛地拔刀,刀锋的寒光映着他们贪婪的脸,“要不是上面交代了是王爷要的人,哥几个早把你们给办了!”
霎时间,屋子里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弥漫的恐惧。
与此处的混乱形成鲜明对比,京城另一头的陈王爷府,静谧得有些诡异。
密室内,陈少桀盘膝而坐,双目紧闭。
他周身气息流转不定,面容竟在少年与老者之间不断变幻,时而稚嫩,时而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猥琐。
“吱呀——”
机关门开启,先前那个红衣女子被粗鲁地推了进来,嘴里塞着布团,呜呜咽咽。
密室内,除了陈少桀,还有一人,正是陈罗更。
陈罗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意:“恭贺王爷神功大进!”
陈少桀缓缓睁眼,那诡异的面容变化停滞在一张年轻却阴鸷的脸上,他扯了扯嘴角:“这么多‘好材料’送上门,不用岂不是浪费了?”
陈罗更搓着手,眼神火热:“如此一来,属下的功力也能水涨船高,对付朝廷那帮碍眼的家伙,就更有把握了。”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顾虑:“只是……傅锦辞那边,还有他那个老爹……”
“急什么?”陈少桀嗤笑一声,“等本王突破化神,这天下,谁还能拦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再说傅家那个老家伙,修的那劳什子道,迟早元神被反噬。我研究过他们家的护山阵,啧啧,跟某个见过的玩意儿挺像。到时候,说不定还能‘一家亲’呢。”
“我这资质嘛,确实不咋地,可谁让当今圣上是个睁眼瞎呢,哼!”陈少桀语气带着不屑与野望,“只要咱们陈家按部就班,这天下第一世家的名头,早晚是我们的。”
他压低了声音,带着一种炫耀般的残忍:“他们都以为那些女尸只是随便处理了?天真!我特意选了五行之地,埋上一夜,炼成听话的尸傀。这尸槐炼成,哪怕隔着千里万里,阴气也能源源不断地送来。要不是怕动静太大惹人注意,我恨不得把整个京城的女人都炼成尸槐!”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陈少桀与陈罗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那种对“资源”的渴求。
“王爷,那我先回避一下。”陈罗更识趣地躬身。
“嗯。”陈少桀摆摆手。
陈罗更退了出去,密室中只剩下陈少桀一人,以及那个被送进来的,如待宰羔羊般的红衣女子。
女子被押上前,恐惧让她全身颤抖。
陈少桀眼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看待物品的冷漠。他抬手,五指如爪,直接扣在了女子的天灵盖上。
女子连惨叫都发不出来,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
能清晰地感知到,她体内的气血,连同微弱元神之力,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疯狂抽取,汇入陈少桀体内。
女子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枯槁,很快便没了声息,如同一朵瞬间被榨干了所有水分的花。
而陈少桀的脸上,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红晕,他长长地吁出一口气,仿佛品尝了世间最顶级的美味。
与此同时,皇宫深处,尚衣局。
偏僻的院落内,新上任不久,身份神秘的尚衣监司长,也就是那位宫主大人,正批阅着文书,心口猛地传来一阵针扎似的剧痛。
这痛感如此真切,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又一个……又一个还没来得及绽放生命光辉的普通女子,就这么……没了。
死状:气血枯竭,元神被掠夺。
宫主大人指尖微微收紧,捏皱了手中的纸张。
修炼这种邪功,以无辜女子为鼎炉……她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必须阻止他!
她唤来贴身侍女净姐姐,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径直往傅府而去。
本朝规矩,女子不得干预查案。可那第一具女尸,偏偏就出现在她掌管的尚衣局蓄水池里,这无疑将她也卷入了这滩浑水。
她不能直接插手,但借傅大人的手,名正言顺。
更何况,直到最近,她才后知后觉地将这些失踪案串联起来。
那些女子,总是在子时,不是月圆之夜,便是朔月无光之时离奇死去。
时间点如此精准,透着一股邪门的规律。
等到尸体被发现,往往已成骇人干尸,恐慌便如瘟疫般在京城蔓延。
“吸血魔”的流言甚嚣尘上,百姓夜不敢出户,家家闭门。
朝廷的压力,一日大过一日。
傅大人那边,倒也算得力。
经过连日的排查比对,他总算摸到了一些门道。
死者的殒命之时,与月相关——不是十五望月,便是一日朔月,皆在子时。
抛尸地点,更是暗合五行。
望水崖为土,大金珍宝店为金,尚衣局蓄水池为水。
昨夜又添一亡魂,发现于金佛寺附近,看来应是对应了金。
五行已历其三:土、金、水、金。
宫主大人心下了然,这与她记忆中,净明宗那部被焚毁的邪功路数,几乎如出一辙。
按照这规律,凶手恐怕已炼化了数名女子,尸傀怕也不止一具。
下一个,多半又要应在水行之地了。
傅大人已将这些发现,连同宫主大人的猜测,一并禀报给了皇帝,也告知了傅锦辞。
距离下个十五,还有十四天。
十四天后,又会是哪里?谁会是下一个牺牲品?
这幕后的黑手,究竟是谁?
宫主大人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背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