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章 闲谈
傅锦辞带上傅雪琦精致的房门,门外空气正好,他还没来得及换口气,肩上就搭来一只手。
“傅兄!哦不对,该叫姐夫!”越汉御一张笑脸凑过来,“嘿嘿,姐夫,我姐姐呢?见着没?”
傅锦辞偏头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热情得有些过头。他抬手朝刚出来的门那边指了指,声音不高不低:“在里头,我妹妹房里。”
越汉御眼睛一亮,抬脚就要往里冲。
“欸!”傅锦辞手快,胳膊一横拦住他,“等等。”
他脸上挂着点笑意:“这会儿不方便,她在洗漱。你过会再来。”
越汉御脸上的笑意卡住了,转瞬变得有些讪讪。
他挠了挠后脑勺:“啊?这样啊……”
下一刻,他却忽然扯开嗓子,冲着房门大喊:“雪琦姐!雪琦姐!”
声音拔得老高。
屋里传来一声清脆的怒喝:“滚!”
是傅雪琦的声音,火气不小,显然是被他这一嗓子给点炸了。
傅锦辞赶紧一把拉住越汉御,几乎是拖着他往外走,嘴里直念叨:“行了行了,别叫了,快走快走!”
越汉御人被拉走了,嘴还不闲着,又朝着屋里喊了一声:“待会见啊!雪琦!”
那语气,黏糊糊的。
总算把人拉远了些,傅锦辞停下步子,上下打量他:“我说,你搞什么名堂?”
“自己亲姐姐不喊,跑来喊我姐?”
“还有,我姐的名字是你这么叫的?叫得比我还亲热,肉麻死了!”
越汉御嘿嘿干笑两声,抓了抓头发:“逗逗她嘛,谁让她老那么凶。”
“行了行了,先不找她了,咱们去别处转转。”
说着,他反倒拉起傅锦辞,不由分说地往另一个方向走。
两人走到池塘边,越汉御停下来,看着平静无波的水面,半晌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傅姐夫,你……干嘛对我们家这么好?”
傅锦辞顿了顿,随即笑了笑:“有朋自远方来,应该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太假了,姐夫,”越汉御转过头看他,“跟我说实话呗。”
傅锦辞叹了口气,看着水面沉默片刻。
“当初我到荭山县,碰巧遇见过你姐姐。”他缓缓道,“就那一次,觉得她……和别的姑娘不太一样,挺吸引人的。”
越汉御“啊”了一声,恍然大悟:“难怪!我说呢,之前在马车上,我姐一看见你就非要追上来!原来你们早认识!”
他忍不住笑起来。
傅锦辞也勾了勾嘴角:“算是吧。”
笑完,越汉御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姐夫,问你个事儿啊……那个,到底哪个才是雪琦姐她爹啊?”
他脸上写满了好奇。
傅锦辞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一个是养父,一个是生父。”
他看了越汉御一眼,语气加重了些:“具体的,你就别打听了,这事儿说出去是要掉脑袋的!你要是真为雪琦好,就把嘴闭紧了,听见没?”
越汉御缩了缩脖子:“哦……这样啊。那,傅大人就是养父了?”
他嘀咕着,又讪讪地摆手:“当我没说,当我没说。”
“还不死心?”傅锦辞双手抱臂,“想让雪琦高看你一眼,就去好好照顾她生父,别的事少掺和!”
夜色沉沉。
陈大人府上,书房里却亮如白昼。
陈罗更坐在椅子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碗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刚刚送来的消息,是关于越安曦的。
“咔嚓!”
一声脆响,那只上好的瓷碗在他手里化为齑粉,碎瓷顺着指缝簌簌落下。
“好个傅锦辞!”陈罗更牙齿咬得死紧,“坏了王爷的练功大计不说,还敢瞒天过海,把我们所有人都耍了!”
他胸口起伏,怒意勃发。
“哼,天堂有路他不走!非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吸血魔大案了结之前,我必送你们一份大礼!”
陈罗更猛地起身,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不久,陈府一行人带着一个关键人证,快马加鞭,直奔皇宫。那人证,恰恰知晓当年江府下人掉包女婴的内情。
几乎是同时,城中傅府,接到皇后娘娘懿旨。
而此时的傅府内院,傅雪琦刚做完一件大事——她用秘法,抹去了越安曦身上那块显眼的胎记。
做完这一切,床上的越安曦悠悠转醒。
傅雪琦俯身,在她耳边急促低语:“安曦,记着,待会儿不管谁问什么,都要学会说谎,只有说谎才能保住我们一家人!”
越安曦刚醒,还有些懵懂:“说谎?”
很快,宫里的旨意便执行了。
傅大人、傅锦辞,还有刚刚醒来、尚不明所以的越安曦,三人即刻被传唤入宫。
府里其余相关人等,包括那位半路查案被截胡的倒霉蛋张左侍,则一律收押,打入大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