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今日故事:圣徽胎动(上)
简介:
除魔猎人维克多抵达黑沼镇时,镇民正将少女绑上祭坛。
“她在召唤深渊之物!”镇长嘶喊。
维克多枪决祭司,劈碎祭坛:“邪祟已除。”
当夜,他在教堂地下室发现真相:
少女的“召唤”实为镇压——她腹中胎儿是活的封印,锁着古神子嗣。
此刻他腰间悬挂的祭司“圣徽”突然搏动,血管缠绕枪柄:
“谢你斩杀封印者…现在,轮到我的降生了。”
正文:
黑沼镇的名字像一块霉烂的苔藓,紧紧糊在维克多的舌根上。
空气里那股味道,更是挥之不去的诅咒——腐烂水草淤积千年,混杂着劣质煤油灯燃烧的浊烟,还有更深处、更粘稠的…活物缓慢腐败的气息。
这味道钻进鼻腔,沉入肺腑,连带着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滞重黏腻。
他的马蹄踩在镇口那条铺满烂泥和深褐色污渍的路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噗嗤”声。
街道两旁,歪斜腐朽的木屋如同溃烂的牙齿,黑洞洞的窗口偶尔闪过一两点浑浊的光,窥视着这个外来者。
没有交谈声,没有孩童的嬉闹,连狗吠都死绝了。
只有风,带着沼泽深处湿冷的呜咽,穿过破败的屋檐和空荡的窗棂,像是无数亡魂在低语。
维克多扯了扯风衣的高领,金属肩甲下的衬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他不需要看地图,那股引他来此的、混杂着绝望与狂热的污秽灵能,如同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甜腥味,源头就在镇子中心。
他勒马转向,靴跟的马刺轻轻一磕,胯下那匹训练有素的黑色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踏着泥泞,朝着那污秽的源头小跑而去。
镇中心广场的景象,让维克多握着缰绳的手指瞬间收紧,骨节泛白。
广场中央,一个粗糙的、用不知名黑色石块垒砌的祭坛突兀地矗立着。
石块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正缓慢地向外渗出深绿色的、带着荧光的粘液,如同活物在分泌脓汁。
祭坛周围,是黑压压的人群。
每一个镇民,无论男女老少,都穿着他们最体面、但也最陈旧肮脏的衣裳。
他们的脸被一种病态的狂热扭曲着,眼珠凸出,布满血丝,嘴巴大张,发出不成调的、嘶哑的咆哮和祈祷。
手臂像狂风中病态的树枝,朝着祭坛的方向疯狂挥舞、抓挠。
祭坛顶端,一个少女裸露着,用浸泡过黑油的粗壮绳索,以一种极其痛苦屈辱的姿势,呈大字形捆绑在冰冷湿滑的石面上。
她瘦得惊人,肋骨清晰可见,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在周围摇曳的火把光芒下泛着青灰色。
深栗色的长发被汗水和污垢黏在脸上、脖颈上。她拼命挣扎着,绳索深深勒进皮肉,磨出血痕,但她的嘴被一块脏污的破布死死塞住,只能发出绝望的、沉闷的“呜呜”声。
那双深陷的眼窝里,盛满了超越恐惧的、令人心碎的悲恸和哀求。
一个穿着沾满污垢和可疑暗红色斑块的长袍、戴着骨质面具的祭司,正围绕着少女手舞足蹈。
他挥舞着一柄用某种巨大生物弯曲肋骨磨制的、顶端镶嵌着暗绿色宝石的匕首,口中吟诵着维克多无法理解、但每一个音节都像冰冷的蛆虫钻进耳膜、腐蚀理智的亵渎祷文。
随着他癫狂的舞蹈和吟唱,祭坛渗出的粘液越来越多,那股甜腥的腐臭味也愈发浓烈,几乎化为实质。
“她在召唤!深渊之物!”
一个嘶哑破锣般的声音在维克多身边炸响。
是镇长,一个臃肿不堪的男人,油腻的头发紧贴着头皮,浑浊的眼珠里燃烧着和镇民一样的疯狂火焰,更多的却是对维克多身上冰冷杀气的恐惧。
他指着祭坛上的少女,唾沫横飞,
“那异种!她的血!她的子宫!都是污秽的通道!必须净化!必须在月相归位前彻底净化!否则……否则我们都会被拖进……”
维克多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如同淬火的钢钎,穿透狂乱的人群,钉死在祭坛上那个扭曲的身影和绝望的少女身上。
镇长的聒噪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
维克多翻身下马的动作干净利落,落地无声。他解下马鞍旁用油布包裹的长条状物,扯开油布,露出里面一柄造型奇特的霰弹枪。
枪管粗短厚重,枪托和护木上蚀刻着密密麻麻、散发出微弱蓝光的驱邪符文。
他单手托住枪身,另一只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枚银光闪闪、刻有荆棘与利剑交叉图案的圣徽,毫不犹豫地按在冰冷的枪管上。
符文蓝光骤然大盛,发出低沉的能量嗡鸣。
他迈步向前,每一步都踏在泥泞里,却带着一种斩断狂热的冰冷节奏。
挡在他面前的镇民,被那股无形的、混合着硝烟与硫磺气息的杀意所慑,如同被劈开的海浪,下意识地向两边踉跄退开,让出一条通往祭坛的、沉默的通道。
祭坛上的祭司似乎终于察觉到危险的降临。
他猛地停下狂舞,骨质面具转向维克多。面具下那双眼睛,不再是人类的瞳孔,而是两点浑浊粘稠的、如同沼泽气泡破裂时泛起的幽绿光芒。
他发出一声非人的、带着威胁的嘶鸣,握紧了手中的骨匕。
维克多没有停步。
他踏上祭坛冰冷湿滑的黑色石阶,靴底踩在粘稠的绿色荧光液体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他与祭司的距离迅速缩短。
五步。
祭司举起骨匕,顶端宝石幽光大盛,一股带着精神污染的低语直接冲击维克多的脑海!
维克多面无表情,圣徽紧贴枪管,符文蓝光如火焰般升腾,瞬间将低语隔绝在外。
三步。
祭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将骨匕刺向维克多心口!动作快如毒蛇!
维克多甚至没有做出闪避的动作。他只是极其稳定地抬起了枪口。
一步。
枪口几乎抵上了祭司那张狰狞的骨质面具。
“砰——!!!”
震耳欲聋的轰鸣撕裂了广场上狂热的喧嚣!
枪口喷吐出炽白的、压缩到极致的圣焰!
无数被圣能加持的滚烫钢珠,如同神罚之雨,瞬间将祭司的头颅连同那骨质面具彻底轰碎!
粘稠的、散发着恶臭的暗绿色浆液和破碎的骨片向后呈扇形爆开,溅满了黑色的祭坛和下方几个躲闪不及的镇民身上,引发一片惊恐的尖叫!
无头的尸身晃了晃,向前扑倒,重重砸在祭坛边缘,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
维克多看都没看那具尸体。
他手腕一翻,霰弹枪挂回后背的皮扣。
同时,右手已握住了腰间那柄双手巨剑的剑柄——“裁决者”出鞘!
剑身并非钢铁,而是一种奇异的、闪烁着冷冽星芒的暗银色金属,剑脊上蚀刻着比霰弹枪上更加繁复、更加古老的湮灭符文。
此刻,这些符文如同被唤醒的星河,流淌着刺目的银蓝色光芒!
维克多双手握剑,高高举起!剑身上凝聚的光芒如同实质,发出令人心悸的能量尖啸!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纯粹的、执行净化程序的冰冷决断。
“邪祟已除!”他低沉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狠狠砸在每一个被恐惧和狂热冲昏头脑的镇民心上。
话音未落,巨剑带着撕裂空气的厉啸,朝着那座散发着污秽气息的黑色祭坛,狠狠劈下!
“轰——!!!”
刺目的银蓝色光芒如同爆裂的星辰,瞬间吞噬了整个祭坛!
巨大的轰鸣和冲击波将最近的镇民掀翻在地!
构成祭坛的黑色石块在至纯的圣能冲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劣质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瞬间爬满石身!
粘稠的绿色荧光粘液如同被灼烧的油脂,发出“滋滋”的惨叫,迅速蒸发成恶臭的浓烟!
石块崩解!
祭坛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和刺目的强光中,彻底化为满地冒着青烟的、焦黑的碎石块!
光芒散去。
广场上一片死寂。
只有碎石堆里偶尔发出的“噼啪”灼烧声和镇民们惊恐粗重的喘息。
维克多收剑回鞘,剑身上的符文光芒迅速黯淡下去,恢复成冰冷的暗银色。他走到碎石堆旁,弯腰,从那堆焦黑的碎石和粘稠的污物中,捡起祭司尸体上掉落的一样东西——一枚婴儿拳头大小、形制奇特的“圣徽”。
主体似乎是某种暗沉发黑的金属,边缘镶嵌着细碎的、毫无光泽的暗绿色石粒,构成一个扭曲的、如同无数触手纠缠环绕的亵渎图案。
徽章中心,则是一颗紧闭的、布满血丝的石质眼球,触手冰凉滑腻。
维克多面无表情地将这枚散发着微弱污秽灵能的徽章塞进了风衣口袋。
他走到被绑在祭坛碎石旁的少女身边。
少女早已吓晕过去,脸上毫无血色,嘴唇青紫。他割断绳索,脱下自己的风衣,裹住她冰冷赤裸的身体,将她横抱起来。
镇民们瑟缩着,惊恐地看着他,无人敢上前。
维克多抱着少女,大步走向镇上唯一还算完整的建筑——那座尖顶的、同样破败不堪的石砌教堂。
沉重的橡木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死寂的广场和无数双惊魂未定的眼睛。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