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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瞳与蔷薇:从异界诡道驱魔开始

共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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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逃出生天

手持血族高层都难以掌握的朗基努斯之枪,狄拉夫深吸一口气,以一个奥运会标枪运动员标准的小跑,后仰,前甩,在一套连贯的动作后,朗基努斯之骨枪顶着银红色雨水杀出一条血路,射向东国妖怪的大眼。

妖怪连喷几个球型黑焰,但都在血雨中哑然熄火。她迅速蛇一般扭动身子,仍被骨枪击中胸口,整个身子连带青色沙依从下半身复合的黑暗巨树里连根拔出,钉在了头顶的蘑菇木头上。

血色雨水淅淅沥沥,没有停歇的意思。

一道鲜红色的红光带着霹雳扒拉的爆炸声穿透这血浆雨水,紧接着是另一枚五帝币带着颜色没有那么鲜亮的红色射线射向造成这场血雨的源头。

“某科学的超灵能炮!”

声音从妖怪的巨树底下传出,申幸树心里不断默念着:你指尖跃动的电光,是我此生不灭的信仰。

没过一会儿,安吉拉的脑袋像爆炸了的西瓜一样,bang!中大奖了。而埃米尔则更为倒霉,快要长好的脑袋这下彻底不存在了。

血雨终于停下来了。

“啊,啊!”

希安娜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从天空中一跃而下,紧紧抱住两个没了脑袋的孩子。狄拉夫一愣神的功夫,青衣妖怪已经一把火烧断了贯穿她胸口的朗基努斯骨枪。

她像一个蛇女一样,拖着断枝的上半身游荡到了狄拉夫身前,张开巨型的裂嘴,想要将狄拉夫一吞而尽。

一张魔法血阵再次从脚底生成,狄拉夫连退几步,踏入自己布置好的结界之中,而在结界之外,是一个巨型的血丝牢笼,将一半身子的青衣妖怪关在里头。

妖怪裂开的大嘴发出尖锐、频率极高的声波,将狄拉夫的长耳激荡出长条血水向后飞舞,他不得不边后退边比划出防御阵,挡住这强烈的怪声。

在他脚尖点出血阵的一刹那,妖怪枯白的骨头手臂变成一把朗基努斯骨枪射向狄拉夫。

在狄拉夫形成有效的防御阵之前,妖怪的骨枪已经贯穿了他的胸口,连带着整个蝙蝠身躯在空中直直飞了几十米,直到钉在一棵松树躯干之中。

申幸树从没了妖怪本体的树干底下爬出。他将最后的铜币捏在手里,想赌一把能否趁着妖怪在吸血鬼布置的血笼陷阱里出来之前一把将她击碎。

他放下了铜币,他此时摸到了那块在草地上捡到的【如意】金牌。

(吸血鬼是用血丝红线牵着血浆炸弹?炸弹,手榴弹…对,如果我将灵力注入到金属物里,然后再丢到那个恶灵面前炸开,是不是能造成和炸弹一样的效果?)

(嗯,可以试一试。)

他迈着小碎步往妖怪跑去,双手合十将金牌牢牢按在手心里,嘴中重复着默念着八段锦口诀的第二句,

“左右开弓似射雕”

一股暖流似涓涓细流流到了手掌中间,他将金牌如飞盘一样甩出去,留下一道波纹震荡而成的细线牵着它。

【如意】金牌飞到妖怪的枯发背后。

申幸树握拳怒目,全身的灵力顺着波纹红线冲进金牌的内芯之中,裂变、膨胀。

然而金牌并没有爆炸。

它悬浮在空中,像是活了过来。

妖怪脖子180度向后扭曲了脖子瞧了过来,垂下脑壳的大眼睛像是橡皮筋被拉伸撑开一般突然张开,瞳孔睁的巨大。

青衣妖怪像见了鬼一样,迅速摆动起身子向天空中逃去。

活过来的金牌没有给她机会。

无数根红线从金牌内芯中钻出,以百公里每小时的速度奔向逃窜的青衣妖怪,最后团团将她缠住,像是用红线和红布裹着一个粽子一样,将青衣妖怪整个躯体紧紧绕住。

妖怪不甘心的在空中舞动着脑壳尖叫着,随即在一声悠长的嘶吼声中,密集的红线将妖怪毫不留情的封住。

申幸树快步走到团成红色毛线球缩在地上的妖怪,手中捏着仅剩的铜币,随时准备射击。

红线纷纷解开,缩回,最后钻回到那枚小小的金牌之中,烫红色的“如意”二字在幽黑森林和午夜坟地里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

金牌最后绕出两根红线,围在了那个东国黑长直斜刘海女孩细长的脖子上。

女孩,死而复生。

“额......申...申....”

“没事,没事了同学。先别说话,我带你赶紧先逃出这里。”

像是做了一场醒不来的梦,女孩头疼的像钻了无数蠕动的条虫。在虚无的空白里,她眯开两道眼缝。

我都死了,居然还能在跑马灯里看到几次申幸树同学。难道我一直是在梦里?好可怕的梦啊。

女孩又闭上了眼。申幸树一把将她公主抱的姿势抱在怀里,头也没回,沿着先前激战中轰出的林荫大道大步流星跑出去。

滋噶...滋噶...滋噶......

申幸树背后传来阵阵嘈杂的响声,像是在一个寂静的旅馆在某个深夜独自吃夜宵,陶瓷碗和玻璃杯不小心碰翻在瓷砖地板上,发出刺耳惊心的碰撞声和碎玻璃和碎瓷片的声音。

这声音越来越响。

“去你妈的,这么快就追上来了。同学,附身在你身上的恶灵太不给力了啊!我还以为她变出的那一把朗基努斯之枪把那吸血鬼干的死死了的。“

“混账吸血鬼,我跟你们拼了!“

他紧紧抱住女孩,转身,一个马步在身后扎稳,抱住女孩头部的左手和搂住女孩小腿部的右手各捏着最后的两枚铜币,咬紧牙关,蓄势待发。

但申幸树迎来的并不是吸血鬼。

朝他蠕动、爬行、走来的,是毫无血色的活死人们,是从乱葬岗坟头里爬出来的僵尸们。

他们形态各异,有的早已干枯成了一具没有肉体的躯壳,有的皮肤腐烂不久还带着些许血肉,有的男性尸体还留着清朝的长辫子,有的则没了脑袋。

但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像是达成默契一般,眼孔向上翘着,统一往某几个方向移动。

不断有新的活过来的尸体从坟墓里爬出来。

几个胖乎乎的女婴尸体从裹尸布里像蟑螂一样爬行而出,朝着他们挪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