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蔷薇少女

这不是东国的语言！

申幸树立马感应出，这是是极其少见的东欧地区的古代语，并且，不是人类的语言。

“父上，我们都在东国游历了，还有必要在这么个东国破旧的墓地休整么。”

“是啊父上，母上，大哥说的对，我们是高阶血族，也不用守着那些古老的规矩吧，再说东国这些破烂的墓地和我们那豪华的庄园古堡比起来也差太远了，可怜可怜女儿吧。”

是一阵甜美冰冷的女声。

“嗯，可能我老了，也太守旧了。不过这些麋鹿的血确实美味，都快来尝尝。断粮了这么多天，补充完这一顿休息下。午夜后，我们就回去。”

申幸树悄悄地转头，蹲下身，蹑手蹑脚往回摸去。

一阵风，吹散了满天的乌云，将橘红的月光吹落在这片土地上。月光洒落的坟头旁，远处，能看见五个大大小小的身影。

其中一个抱着一只巨大的麋鹿，如同僵尸一般啃食着。

而在此时，终于，申幸树的耳机传回尖锐而急促的女孩声音，

“申同学，我想，我看到了你说的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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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的女孩，从小是一个沉默灰色的女生，灰色透着一股深黑。

在她的母亲怀孕20周的时候，医生在常规产检的系统超声中，发现胎儿唇部结构异常。女孩出生后，确诊为双侧完全唇裂伴随腭裂，即大众所知道的，兔唇。

一岁之前，在别的婴儿还在大口大口喝奶的时候，她只能佩戴着鼻模矫正器艰难地喝着奶瓶里挤出的母乳。

从记事以来，女孩的大部分记忆都和医院、手术刀、矫正器、病床相互绑定。

唇裂修复手术、腭裂修复手术、正畸治疗手术，她在医院里度过了每一个生日，直到上了小学之后，她才勉强向手术台挥手告别。此外，存在她幼小的记忆里的，则是父母每日来来回回忙碌的身影。

身体缺陷这件事是上天开的一个小小玩笑，但成长的代价是需要金钱堆积起来的的。好在她从一个怪模怪样的女娃渐渐恢复成一个普通平常的女孩。

可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而在以为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的时候，不幸的事却来的出奇迅速。

小学的一节体育课上，女孩意识到自己嘴唇在撕裂。这样的事以前发生过，是幼时不完善矫正手术的后遗症。她的下嘴唇变得龟裂，裂口越来越大。

体育老师跑过来，皱了皱眉头，前面在等待接力的三个同班女生也陆陆续续向她走来。体育老师示意让她们带女孩去医务室，她们却迟疑了。疼痛的嘴唇让女孩无法发出声音，她一个人跑向了医务室。

她理解三个女生的难处，上学以来她便一直还没有任何一个朋友。在幼儿园的时候，略带畸形的面容让其他小朋友感到害怕，而他们的父母像是害怕传染病一样，叮嘱他们的孩子不要靠近她。

为数不多的幼儿园上学日子里，女孩只能孤零零得玩耍，她不知道如何才能和别的小朋友打招呼。

唯一和她玩耍的是值班老师，她和老师说，她感觉一直有块石头堵在她的肚子里，她疼得想哭却哭不出来。也许她早已在医院里哭干了双眼。

小学医务室的医生无能为力，拨通女孩母亲的电话和救护车电话后，她又被重返了熟悉的医院。

再次回到班级里，已经是几周后的事情了。女孩下巴和嘴唇裹着厚厚的纱布。她拉开自己的座椅，等待第一堂课堂的开课。

在女孩坐下后，刚刚还吵吵闹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突然看向了她。那一刻，她感觉以后再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会注视她。

这感觉，让她害怕，也让她怪怪的兴奋。

安静只存在片刻，随后是一阵小声淅淅沥沥的交流声和指指点点。终于，有个班里平日经常大声喧哗呼风唤雨的瘦子朝着他身边的几个男生咋咋呼呼的说到：

“你们看那个眼镜女现在是个裂嘴唇了，真是刷新了我对丑八怪的认识哈哈”

“长歪成这样，还包成木乃伊，丑八怪，丑八怪哈哈”

“木乃伊，丑八怪！”

“丑八怪，裂嘴唇，木乃伊！”

瘦子男生和一旁的同伙捂着肚子狂笑着。虽然他们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些许安静的教室里，如一道惊雷一样迅速炸开了锅。

男生们都笑成了一团，而不少教室里女生也捂着嘴，团在一起笑着重复矮瘦子的话。

（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啊？）

那种石头压在肚子里的感觉又回来了。女孩现在能准确描述出这种感受，那是带有自卑的难受。

但是，这一次不知为何，肚子里的石头忽然从腹部膨胀，一路往上窜，一直窜到她的心房。一股巨大的勇气或者说是能量，在她的内心中炸开。

她要做一件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

这个女孩，连一刻都没有停留，立马从座位上站起来。她低着头，笔直走向那个矮瘦子男生。因为半个脸裹着绷带，术后修复的裂口还未完全痊愈，她说不出任何话，只是看着他。

瘦子拉着左手边的男同学嬉皮笑脸的说，

“你们看你们看，这木乃伊裂嘴丑八怪跑我们这里来了，这样一看也太吓人了哈哈。”

炮！

响亮清脆的嘭咚一声，瘦子的脸上结实的挨上了女孩的一拳，紧接着又是一拳，再来一拳！

直到把瘦子从桌子上轰倒在水泥地上，脑壳清脆的撞在地板上，女孩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真不知女孩哪来的力气和胆量，面对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

（这感觉，真的是从未有过的愉悦）

女孩做好了反击的准备，只待这个矮瘦子站起来回应我。但他趴在地上，放声大哭，哭的撕心裂肺。

这让女孩好像成了做坏事的人。他身边两个同伴惊恐地看着他们，谁也没敢上前，只是愣在一旁看着瘦子捂着脸哭泣。

（这些男生真差劲，敢说不敢做，做错事的又不是我。）

之后她只记得上第一堂课的老师跑进来把他们都拉开，送到了班主任的教室。看到瘦子肿胀的脸蛋和右眼，班主任啥都没问，直接劈头盖脸的大骂女孩。

女孩什么话也没说，老师却变本加厉的指责。骂完班主任觉得还不够爽，立马责罚她罚站在教师的办公室里。女孩直到父亲午休的时候才把赶来把她接走。

之后，女孩转了校。据说她的父母在学校大闹一场，事情搞的沸沸扬扬。

但从那以后，女孩内心默默地告诫自己不应该再给父母造成这么大的麻烦。

（只要沉默，只要不作声，只要低头读书，也许就能摆脱这样的困境。就算没有朋友，书籍里的世界和广阔的天地乃是我最好的朋友。）

看过了一本讲述中世纪黑暗家族的历史书后（后来还被改编成电影，叫什么《亚当斯一家》），女孩才晓得，像她这样特殊的女孩还有很多很多，她们特立独行，她们也很酷，即使没有朋友。

错的不是她们，而是不理解她们的这个世界。

在超过十年西方神秘学历史研究后，女孩成了一个西方神秘学的专家。她可以非常专业告诉你们关于哥特少女、暗黑家族等等故事。

欧洲这些老古董中世纪家族为何能延续这么久时间？那都是因为在这些大家族更隐秘的背后，是古老甚至耶稣诞生前就已经存在的神秘家族支撑控制着，或许这些神秘家族已经隐藏在世人之中。

初中时候，女孩又接触到日本漫画《吸血鬼恋人》，她开始沉迷于西方神秘学的血族研究，哥特、炼金、圣杯，再到后面去市里的图书馆翻遍了所有古老的西方历史文学和秘史。

她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血族、蜥蜴人、炼金术士这些，都是实际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