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胡黄白柳灰
王同学,当时我以为是害怕,导致全身僵住,根本就动不了。现在想想可能并不是这么回事。
当时,周明哲对我又重复问了两次“你爱过我么?”,今天我都能想起他那张面目可憎的肥脸。
“你发什么神经啊老周,能不能正经点,快放开你的猪蹄!”
苏雨桐在我一旁冲着周明哲说,我感到黏在手上的瓷碟开始自行移动了。在瓷碟滑向“否“字的瞬间,有一只长年戴在我手腕上的银镯竟然有些发烫,着实把我又吓了一跳。
最诡异的事情是,瓷碟滑向“否”字后,周明哲突然大笑,然后吻住苏雨桐,准确说是咬住嘴唇。我看到鲜血从苏雨桐的嘴唇里滑落到脖颈。
“娘子,该洞房了。“
周明哲他舔着唇上血迹,还在呵呵傻笑。
一个漂亮干脆的耳光拍在周明哲左脸上,紧接着是另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其他社团的同学也反应过来了,众人把周明哲和苏雨桐拉开,但我们三人的手指仍然像是固定死了,怎么都拉不开。
“别动别动,游戏还没结束呢,你们千万别强行中断,否则要大祸临头的!老周,你踏马的这是在搞毛!”
蒋主席慌里慌张的跑过来,把拉架的几个社团老人制止住,然后不停骂着周明哲。
“啊?咋了这是?你们拉我干啥啊?”
周明哲回过神来,茫然看着身边拉着他和苏雨桐的人,好像啥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当时我以为他是占了便宜,趁着玩碟仙游戏的契机装模作样装傻卖乖。
我赶紧大喊:
“碟仙碟仙,是否可离开?”
碟子再次滑动,我感到手指轻松了许多,直接把手抽走。
那天之后,我们就再也没玩过这个游戏,也没人再提过这件事情。后面我听说苏雨桐退社了,我也再也没有参加过APEC青年会的任何活动,
王同学,我跟你说了这么多陈年往事,是因为我以为这件事情早就翻篇了。
可是,就在昨天白天我路过那个社团活动室的时候,居然听见了那个社团当年的蒋主席和那个周明哲的声音,他们的声音我现在还能记得。
那个社团活动室已经改成自习室了,我推门进去,里面只有看书自习的学生,根本没有蒋主席和周明哲。想想这也是不可能的,他们早就毕业了,大概率也不在澄州了。
但是,我回想当年社团迎新活动的事情,又想到蒋主席讲的故事,越想越后怕。
我昨天晚上问了当年参与过那个社团的几个同学,没想到她们居然说昨天都在学校里零星听到那两个人细碎的声音。一开始可能都以为是幻觉,但我们几个居然同一天在学校不同地方都听到了他俩的声音,那这件事就太诡异了!
王同学,你能帮我问问你的道士朋友,看看这是不是一个灵异事件?我们该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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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服务中心到教学楼的路上,王祖贤把学姐跟她讲述的故事又复述了一遍给申幸树听。申幸树又让王祖贤把其中几个出现灵异现象的地方重点讲了一遍后,他摸了摸下巴,说:
“这件事我得想一想,现在外公不在,只能靠我仅存的一点知识储备判断了。哥特妹,我们先去上课吧,一会儿下课后我在楼下的咖啡厅等你。”
短暂的小课结束后,王祖贤照例留在教室完成随堂作业,但此刻她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学姐讲述的往事。
一想到学姐不堪的遭遇,她很难受。原来,遭遇过恶意的不止是她一个人,只不过以前的她选择了封闭自己,而学姐却站了出来,主动反击。
匆匆在线上提交了随堂作业,王祖贤来到了和申幸树约定的咖啡厅。
“想喝点啥?咖啡还是牛奶?“
申幸树扫了个二维码,把手机递给王祖贤。
“不用,我,我喝白水。”
“好吧,那我先点个牛奶咖啡好了,想吃点啥不?“
“我自己来点就好了申同学,对了,你有头绪了么?”
申幸树点了一杯拿铁,两个三明治。他看着王祖贤,点点头说,
“我有一种猜测,可能是胡黄白柳灰。”
“啥胡啥灰?”
“胡黄白柳灰代表五种不同的妖怪种类,北方人会当做得道的仙家看待。说简单点,就是狐狸、黄鼠狼、穿山甲、蛇、老鼠悟道通了灵性成了妖,如果有一定的修为,则会成仙。我听说北方道士同行会专门去找这些妖怪,甚至养着这些仙妖在道观里。“
“原来如此申同学,所以不是恶鬼妖魔?”
“难说,如果有多个人都在同一天听到相同的声音,我是觉得小妖作怪的可能性大一点。不过也有很多解释不通的地方,比如你学姐提到的雷管爆炸不知道怎么回事。正好现在中午,我们去找她问问吧。”
虽然快到秋分了,但午后的天空,依旧烈阳高照。二人从教学楼走出,竟然有些大汗淋漓。好在,学生服务中心里充足的冷气驱散了他们的燥热。
这个时间点,苏理工的学生基本都在宿舍睡大觉,偶尔有些好学的学生会在stop1的自习室看书自习。二人在图书馆门口找到了王祖贤的学姐,李欧。
李欧正在和另一个扎着马尾的高年级学姐说着什么,语气颇为激烈,看到王祖贤和申幸树后,她立马停了话头,向王祖贤招招手,喊他俩过去。
“王同学,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旁边这位就是马雪,我跟你讲的一起退社的。我们刚刚就在说那件怪异的事情,没想到你们就来了。这位就是申同学吧,久仰大名!”
“不敢当。敝人申幸树,信息专业的。”
“学姐,事情我和申同学都复述过了,他说有些疑点需要跟你讨论下。”
王祖贤看向申幸树,没想到他一反常态,背着手仰着头,活像一个来学校视察的大领导做派。
“好啊好啊,那就真的麻烦申同学。早就听我在招生办说你们这一批新生有一个家里开道观,真是久闻不如一见啊!要不一起来我们教职休息室聊吧,这边请。“
众人穿过一楼的图书馆、自习室、咖啡屋,坐着电梯来到了这个大楼的顶层,教职工专属区域。
这是一层大大小小房间铺开的地方,布局和其他任何一个办公大厦里没有任何差异。他们跟随李欧,来到了一个带有茶水间的办公室,办公室里则是几排马卡龙饱和色系构成的格子间。
电脑、屏幕、键盘、书本、复印件,摆列在这些格子间里。李欧拉开茶水间的隔门,搬出几张椅子放在圆桌处,示意众人坐下。
在喝上一口李欧泡的普洱茶后,申幸树眉头像是拧成一股绳,带有杀气一样问:
“学姐,还是得麻烦你再简单跟我描述下案情,其中有几个地方一会儿我会着重问。”
学姐点点头,神采飞扬的把事情来龙去脉,包括苏理工建校之前的怪谈也一并娓娓道来。申幸树提了几个在意的点,让学姐又很细节的描绘了一下。王祖贤才注意到,这些问题申幸树早就一清二楚了。
王祖贤感到困惑,不知道申幸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