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再见碟仙
“残念，是他们生前的记忆，那岂不是那些记忆中惨死的女孩子.......”
在回学校的路上，王祖贤忍不住问到申幸树。申幸树拉着地铁的扶手，漫无目的盯着到站信息，说，
“应该是存在过的。愿这些姑娘来世修成正果，这一世遇到这几个霸凌者，命中的不幸。”
“来世......来世？难道你是说的因果轮回么申同学？”
“是佛门强调的三世因果、六道轮回，道家说的三生三世、前世今生，都是差不多的说法吧。不过侧重点不同，我们更强调当下的修行，如果修为不够，便会进入轮回之中，不断重复。”
王祖贤点点头，她突然想到了之前研究的西方神秘学里似乎也提到过类似的说法，问，
“西方近代的神秘学一个分支【神智学】里也有专门提出过灵魂永生这个话题，大概就是生灵死后灵魂会仍会存在着，然后进入四种层次的轮回。那那些滞留在人间的鬼煞，他们也是灵魂的变种么？他们会进入轮回么？“
申幸树指了指地铁的站牌，二人在苏理工的地铁站下车，边走边说，
“如果只是一般的鬼煞，没有什么危害的，还是有机会下到黄泉，重新进入轮回的因果里。”
“但那些作孽太多的鬼煞，则会变成恶灵，累计了太多业力，基本是不可能再重回轮回转世了。一般3级级别之上的恶鬼便已超脱出轮回的可能了。吸收或者累计了越来越多不当的业力后，虽然它们修为不断提高，但它们只会越陷越深，成为一个巨大的危险。”
“我们这些披着宗教的修行人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要将这些危险清除。当除灵后，这些恶灵便魂飞魄散。所以呢，哥特妹，你不用担心那些除灵后的鬼煞会卷土重来，因为他们已经完全消失在任何纬度和空间里了，也永远得不到轮回的机会。”
“那妖怪呢，就像我体内的这个，是不是和鬼煞一样？”
申幸树摇摇头，二人走出了地铁站，还有一个红绿灯便到了学校，他说，
“妖怪的成分很复杂，并不像鬼煞那样。一些妖怪跟修行的人一样，提高自身的修为后便能得道，而有些则危害人间，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危险源。至于你体内的，我真不知道什么来路，还是回头问外公那老道吧，这方面他最晓得了。”
绿灯闪动着，二人跨过人行横道，便是学校的地界。
申幸树莫名感到马路对面的学校里埋藏着巨大的危险，他立马想拉住王祖贤的胳膊，但已然晚了，她的半个身子迈入了学校的区域。
黑夜吞噬了午后的阳光，皓月当空，洒在废弃的教学楼之间。
申幸树仍站在午后懒散的阳光之中，他一咬牙，追着王祖贤钻进了黑夜的幕布之下。
幕布拉开，散落的石块、废弃的水泥石，倾倒一半的楼宇在月光的投影下，反射出鱼鳞闪闪的光斑，在远处一撞败旧教室们所在的楼房，挡住了升起的浓烟，似乎是篝火。
“是灵域，没错吧申同学？”
王祖贤右手抓住玉如意，左手则握着一个玉簪，那是申幸树在整个道观里找上找下好不容易寻到仅有一个未标明准确级别的灵纹器。
申幸树点点头，面露难色，显得有些不堪。
“居然又有灵域生成，活见鬼了。对不起哥特妹，是我太大意了，又把你拖下水了，妈惹法克！”
王祖贤捂着嘴笑了，说，
“申同学，这几天很少见你会说这样的话，我还以为你是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那种呢哈哈。既然都已经踏进鬼煞的灵域了，往前走便是了。我看前面有火光和浓烟，我们去那边打探一下吧，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申幸树深呼一口气，跟在王祖贤身后，朝着那幢教学楼后升起浓烟的方向走去。
浓烟是由一团篝火引起，二人趴在废弃教学楼一楼教室的窗口望去，在两栋教学楼之间，一群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烧烤唱着歌，好不热闹。王祖贤悄悄数了数，足足接近二十人。
“嘿我说老杨，你现在就在施工队吧，我听说买下我们学校这块地的是老外。老外好啊，工资老不少吧？“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夏威夷海滩短裤花衬衫染着黄毛的大哥，他一手环抱着一个身材火辣金色卷发的妹子，似乎是这个篝火烧烤的领头。
一个叫老杨的粗壮汉子爽朗笑了笑，拿起一根肉串放在火上左右摇晃。
他们边喝着啤酒边烤着串，大声吹牛以前在学校的光辉历史。
申幸树竖着耳朵，大致搞清了这些人的背景。为首的那个花衬衫黄毛叫王东，刚从苏港市高级职业学校毕业，而这所民营职高已经全盘卖给了国外的一所知名大学，也即未来合作办学的苏理工。
他怀里抱着的是他现役女友张大美，张大美带着她的两个闺蜜一起耍。
（听这王东的吹牛历史，严重怀疑他不止有大美这么一个女友。）
坐在王东另一侧的除了在施工队打工的老杨，还有三个同样是刚刚职高毕业的哥们，算是王东的小弟们。
诡异的是，除了王东为首的8个人，剩下的十个人虽然说着话，但明显和王东8人团体对话牛头不对马嘴，似乎在各说各的。
申幸树倒吸一口冷气，这印证他和王祖贤前两天在图书馆里的讨论，他往右撇去，王祖贤也看向了他，二人都想到了一块。
（一杆子给我们打到快二十年前建校前了。果然，之前周明哲他们离奇暴毙大概率是和这些鬼煞有关，甚至李欧学姐她们听到的恐怖声音也是它们引起的。）
（我想起来了，难道说，下一步他们要玩碟仙？）
和申幸树想的一致，果然，有个妹子突然抗议唱歌太无聊了，要玩恐怖游戏。王祖贤戳了戳申幸树，小声说，
“申同学，我记得上次浮尸的灵域里，附身在浮尸上的鬼煞是直接冲我们来的，为什么这次我们好像处在这些鬼煞的回忆当中？”
申幸树沉吟片刻，说，
“灵域的形式非常之多，我听说之前有别的流派的道士触摸了古代才子的古董画作，进入了才子的画作之中。其实那是才子冤死后化身的怨灵生成的灵域。”
“据说当年这个道士在画中世界和怨灵一起经历了才子回忆后，他在灵域中找到了才子惨死的真相，便顺利走出了灵域。”
“原来如此，看来只要在灵域里找到走出的线索我们也有机会逃出去。太好了，一想到上次和浮尸的战斗，还有申同学你流血的眼睛......我很害怕。“
“嘘，哥特妹，听，他们好像开始了。”
篝火旁的一个妹子站了起来，开始介绍起“碟仙游戏”的玩法，黄毛哥王东突然示意她坐下，说，
“还玩恐怖游戏啊，我听说你们班里有个女的死了好像，真不怕半夜化作鬼找上来哈哈。”
大美不满了，说，
“王东，你这么煞风景干啥，想不到你居然还怕这个。谁死了啊？“
“就是你们班那谁，哦对，好像叫朱莉啊，那个个子矮矮胖胖的女的，我记得大美你们几个之前和她一起玩来着。“
“啊，是朱莉啊。别逗我了，我们之前逗她玩呢，谁会和这种路边一条的乡巴佬玩？”
那个叫老杨困惑的说，
“我们班有这人？一点都没印象，咋死的东哥？”
“好像是自杀吧，那天离校的时候听老师说了一嘴。行吧，这种人是死是活也不重要。那你们继续好了。”
“就是，来继续玩碟仙吧，死了乡巴佬增加点氛围感也挺好。”
大美手舞足蹈，王祖贤趴在窗口偷听他们讲话有些手酸，便靠在窗边的课桌。
她感到课桌上凹陷进去的异物感，她回头看，课桌上刻了几个大大的字，
【猪头朱莉，快去吃屎】
下一秒，课桌发出卡壳的吱呀声，似乎是老旧得连王祖贤百斤不到的身子都支撑不起。
吱呀声传到远处，篝火旁的十多个人突然齐刷刷看向王祖贤和申幸树。
黄毛王东说，
“那边两个同学，站在那里干啥，等你们很久了，过来一起玩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