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各自的战场
“百闻不如一见，趁此良机，老夫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灵种值得你们张天师以命对抗天道！”
申幸树的外公——排行第三的张之星，从远处的座位上直接跳了起来，大喊，
“天官，不可！”
可他没来得及阻止老天官，申幸树感觉自己全身冻住了。
老天官苍老的手指点在他双眉之间的印堂穴，而他的第三只眼——天官一族世代相承的天眼，从头扫到丹田。
他大笑，说，
“老天师，你死的不值啊！这就是你对抗天道的下场嘛哈哈哈。看看这孩子，他没有一点灵力，是个废物，废物！”
申幸树凝聚精神，双眼闪红，挣脱开这个虚假天官的控制。
整个道场突然寂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记忆中喧闹的交谈声，他们看着申幸树，包括面前的几个老前辈。
他们刷的站了起来，整齐有节奏的朝他喊道，
“没有灵力的废物，耻辱，滚出昆仑教！”
“废物！滚出昆仑教！”
“废物！滚出昆仑！”
“废物！滚！”
……
仙妖王祖贤用周围的气场感知出来，眼前的场景是那些被朱莉控制鬼煞在她消灭产生残念的杂糅地。
笑声接踵而来，是带有蔑视和嘲弄的嘲笑声。张大美、王东、周明哲、蒋先、苏雨桐……它们以幻象的模样一个一个浮现，他们都在嘲笑着王祖贤，嘲笑她曾经歪裂的嘴唇，嘲笑她阅读怪异的书籍，嘲笑……
“你看这些人，是多么精致利己。你看这人间，依然富有魔力、美妙无比，但他们越界了，现在这童话故事已因堕落和邪恶而变成一片惨绿。”
“我也越过了这条线。在这个童话故事里，我去咬沾了毒汁的苹果，我遭到恶灵的攻击，黑暗吞噬了我。“
“可是你看，我死了，他们又在哄笑。于是我爆发了，我要让他们可怕地意识到自己受了多大的愚弄！”
朱莉不留痕迹从一堆她曾经控制，后被王祖贤消灭的鬼煞幻象中漂了出来，绕着王祖贤的身子，碎碎念道。
“够了！”
王祖贤大吼一声，双手合十，爆发出体内强劲的灵能，瞬间将周边的幻象驱散。朱莉也消失了，王祖贤松了口气。
但她低估了朱莉化为恶灵后的灵力，朱莉忽的出现在她眼前，紧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一起去感受吧！”
王祖贤感到身子好像顶着千斤重的巨石，双腿一下子陷在一片沼泽里，很快，黑暗淹没了她。
月光再次洒落到王祖贤的身上，远处篝火中发出木头爆裂的声音。
二十年前王东、张大美以及其他人在学校建筑工地吃烤串的地方。
突然间，仿佛有一台录像机在她脑中打开了，她看见那个叫老杨的憨厚男子跑了过来，一瞬间，她竟然发现自己的意识可以施加于他。他摔在地上，像布娃娃随意受她摆布。
“现在，起来，做你该做的事。“
朱莉恶魔般的低语竟然直接浮现在王祖贤的脑海里，回荡在她的心灵之湖上。
老杨翻过身，躺在那里，大花脸上的两只眼睛疯狂地凝视着天上的星星。然后，他起身，晃晃悠悠朝着一条隐秘的小路走去。
他找到了那个红色引爆器，毫不犹豫按了下去。
（现在，是给他们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了，是向他们露上几手的时候了。）
雷管一个接着一个爆炸，张大美等人刚发出惊恐一声，很快火光吞没了他们。
朱莉歇斯底里地咯咯笑起来。笑声回荡在这个灵域之中，回荡在王祖贤的心灵大湖之中，让仙妖状态下的王祖贤都感到不寒而栗。
画面一转，苏理工的校区已经建立起来，但是各种矛盾不断。一个学校后勤部的主任训斥着跪在地上讨要工资的外包工，嚣张跋扈。王祖贤感受到她旁边的消防栓开始自行转动。砰的一声，高压水喷了出来。蹦出的阀门击中那个刚转向她打探的主任，一击毙命！
此后，画面不停扭转，每一次，朱莉积蓄大半年的灵力，在校园中选择她挑中的霸凌者，一念毙命。最后，再将这些亡灵囚禁在自己的囊中，供她驱使。
（你看，他们都在我的手心之中，在我的能力控制下。能力！多棒！）
（想想那些嘲笑你的人吧，是时候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朱莉又咯咯笑起来，这是前所未有的舒畅，朱莉传递这样的心情给了王祖贤，她把一遍一遍杀死霸凌者、杀死她认为有罪之人的快感也传递给了王祖贤。
她向王祖贤发出了邀请，只要她将身体献祭给朱莉，她便能享受到这样的能力。
她能把那些嘲笑她、欺负她的小学同学，那些忽视她的、不尊重她的人一点颜色看看。
有了朱莉的灵力，她可以把他们全收拾了，一个不剩！
王祖贤心脏狂乱地跳着，身体却凉得像冰块。
她绝美的面容惨白，两颊上露出发烧时才有的暗红色腮红。本我的王祖贤浮上心灵之湖，似乎马上要失去理智。
仙妖王祖贤感到她胸口的如意金牌开始震动，红色的字符越来越淡。
朱莉心满意足，一切在她的计划之中。
她趁机预备钻进王祖贤的心灵世界里，直接腐蚀、侵占她的全部灵魂和肉体。
然而朱莉刚触碰到她的身体，团团火焰便已窜上她的指尖，燃烧着她的灵体，她不得不切割，飘离眼前的心头肉。
此时，无数的黑木开始钻出心灵大湖的湖面，腾空而起，托举着本我的王祖贤。
王祖贤的头剧烈疼痛，她摇摇晃晃，她无比痛苦，她说不出话。
......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申幸树却对着幻象们开了口，
“没有灵力，然后呢？告诉我，以后怎么做？”
“告诉我，以后怎么做？”
申幸树重复了一遍，没有回应。
他便继续说，
“那我告诉你，当年那个老头当众揭发我没有灵力，那又怎么样？”
“老子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