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梦魇
送走五个学姐后,申幸树和王祖贤回到道观的后院。看着王祖贤对刚刚藏宝阁里未聊完的话题充满好奇的眼神,申幸树只好耸耸肩,说:
“这个算是道教的内部事务了,虽然也不算啥机密,不过恐怕跟你讲了你也不一定理解。”
“是不是宝具的等级分布呢?申同学别小瞧我,这些层阶设计在西方黑魔法书籍里可都有详细记录的。”
“好吧,虽然我不懂你说的那是啥东东,不过确实是等级分布之类的意思。”
“不过我先叠个甲,我跟着外公很早就下山了,还没有完整接受过我们昆仑教的系统学习,所以我只能简单跟你说说。如果你真的感兴趣,等我外公回来了,你问他就行了。“
二人步行回到道观最里侧他们的住处,在一楼客厅八仙桌上,已经摆好了阿嬷烧好的可口饭菜。申幸树一边端着杂粮米的饭碗,一边说,
“为了方便除灵驱邪,也为了能匹配上恶灵妖怪的修为等级,我们这一行将一些有灵气或者有灵能的造物也对应打上了级别,以便在除灵的时候能找到趁手的造物打击这些恶灵。”
“当然,很多道具和造物是不同宗派、教派的掌门人或者得道老仙自己打造的,成为他们教派的看家兵器。”
“那,1-1,1-2都是啥意思么,数字越大越厉害?”
“你挺懂的啊哥特妹。1级代表最等级最低的灵气造物,而在1级之中,按照每个造物具体的灵能多少又划分了几个小层级。我们教只划分了4个小层级,最多就到1-4。”
“那2-1是?”
“2代表这个造物的灵气境界已经跨越了一个大境界,2级造物的别名为灵纹器,往往需要有灵力的人才能使用。像哥特妹你的话,可以使用1级造物,我们道上称呼1级造物的别名为凡铁器,意思是凡人都能用。”
“这样啊,那看来我们这次除灵可以用这些道具了,我也可以帮上点忙了说。那申同学,这些宝具最高到啥级别呢?”
“我在山上只见过3级的宝贝,通灵器。但我大伯伯们把那几个宝贝都锁在道观炼炉深处,谁都不允许进去看看是什么东西。”
“我听说,3级开始的宝贝都是通了灵的神炼之宝,有些甚至都有自己的思想,还有的可以和持有人对话。”
“这么说起来,我怎么感觉你脖子上这块如意金片也是个活物呢,奇怪。”
“希望如此吧,不然它也没法镇压住我体内的妖怪。对了申同学,你刚刚提到这些宝物都有这样的级别,是为了对应鬼怪妖灵的修为级别,那邪灵是不是也有等级之说?”
“额,不得不说哥特妹你脑子是真好使。是的,恶鬼妖魔我们道上也给他们分了级别。”
“按照修为和灵气的高低。最低级的小鬼叫游魂煞,那些说书道士故事里的磷火鬼脸、坟地游鬼、透明人脸啥的,就是说的这些一阶鬼煞。”
“他们虽然听起来确实挺吓人的,不过除了吓吓那些喜欢坟头蹦迪的探险人外,并没有什么作用。只有修满一阶境界的鬼煞,进入到二阶处境,厉鬼煞,对应宝具造物的2级别的鬼怪,才能给凡人造成一些实质的影响和伤害。”
“它们最明显的特征,大概是能通人性,听得懂人话。这个级别的鬼怪我应该有过一次经历。那次跟着外公去到一个凶宅除灵,我在外面布置场地。外公出来后,说解决了一个因怨恨自杀后化炼的红衣厉鬼。那个厉鬼就是刚进入二阶境界的鬼煞,它把每个搬进去的租客都在房子里染上各种霉运,不是做饭把手切了,就是煤气中毒,邪乎得很。”
申幸树一口气说了很多,不得不停下来喝口水,扒口饭,接着又说,
“至于二阶以上,我外公说在澄州这是不存在这样的鬼怪妖魔的,所以哥特妹你就不用担心三阶的怪物了。此外,我想告诉你一个你可能没法相信的观念,那就是并不是所有的鬼煞和妖怪都是恶性的。”
“大部分一阶鬼煞本身对人间不造成任何影响,道上的做法就是不会打扰它们。而有些二阶鬼煞甚至是守护灵一般的存在。只有那些从灵界干扰人间并主动攻击人类的,我们才定性为恶灵,开始接活除灵。”
王祖贤已经吃完了晚餐,将碗筷整齐地放好,点点头说,
“嗯嗯,我明白的。比如我在古墓里遇到的那个蓝色鬼灵,想必也是个友善和可爱的好鬼怪。对了对了,刚刚申同学你给我讲解了那么多关于鬼怪和你们道教宝物的层级划分,我很好奇你们修行的人是不是也有这样的等级划分呀?就像西方神秘学的魔法师那样,有什么一阶魔法学徒,二阶元素使者,三阶咒法专家等等。”
“我不知道能不能对应的上西方神秘学那一套职业等级。我们道上的修炼者是按照境界来定义的。”
“就拿我自己举例吧,我刚刚打通任督六脉,感受到天地灵气,可以使用灵力,那就是刚进入初级境界的引气境,也即能感气和开脉。如果我们修炼者能参悟灵气的奥秘,不断修行吸收自然精华,是有可能达到下一个境界,凝元境。我外公说达到这样的境界甚至可以延年益寿。”
“真厉害呀,那怎样才知道自己达到什么境界呢,是你们自己能感悟出来的么?”
“不全是,现在定夺修行的境界和造物的级别大部分时候还得靠天官开眼评判。”
“天官,啥是天官?”
......
“啊啊啊啊啊啊啊!哥特妹你的问题太多了,我,我不想回答你了!等我外公回来了你问他去吧!”
一顿生菜加米饭的晚饭过后,二人回到了客卧之中,他们要继续进行冥想调息的训练。
这次的冥想王祖贤感觉比昨日更加顺畅,思绪像是游离在外,游荡于这个安心的道观之中。不一会儿,她倒头睡着了。
(哈哈,好像我头几年做冥想训练的时候也经常进行到一半就睡着了,真是让人怀念)
申幸树替王祖贤披上薄薄的毯子,道了晚安后,关灯离开客卧。他回到自己的卧室,打算再做一组调息修行后睡觉。
这一晚,王祖贤梦到了过去。
在梦中,她刚做完嘴唇矫正手术绑着绷带,回到了小学教室里。
她坐在座位上,身旁不断有人走过,可是她看不清他们的模样。突然有个高个瘦子转过身,冲着她叫喊着,
“丑八怪,木乃伊,裂嘴唇!”
“丑八怪,木乃伊!”
“丑八怪,丑八怪!”
不断有人加入到叫喊的队伍里来,将她围成了一个圈。
(凭什么,凭什么,我做错了什么?我为什么要这样被对待?)
她捂着耳朵不想听,但是下一个画面,是那个瘦子趴在地上。王祖贤想起来了,她以前把他打趴在地。可是这一次,这瘦子站了起来,一把抓住王祖贤,歪咧着嘴,说,
“裂嘴唇你没有朋友,谁都不会来救你!”
绝望?是的,石头堵在肚子里的感觉在梦里又回来了。石头越变越大,让王祖贤喘不过气来,她向教室外跑去,在梦魇中奔跑。
她可以感受到从小到大的嘲笑声和议论声蔓延到她的脖子,闻到他们冰凉和浊臭的语气,嗅到他们腐烂的味道,听见他们毫无心理负担的品头论足。
就在她即将得救之时,那个当年让她罚站一上午的地中海老师,一把将她推回。他在门口冷冷地说,
“一个巴掌拍不响!”
“他们针对你肯定是你有不对在先!”
“为啥只欺负你不欺负别人?”
“为啥不先反思下是不是自己的问题?”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