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春耕会
郑秋红的强势卫权和护田之举,没想到竟然成了马桥村废弃和马鸣、马塘两村“三尺护渠田”的导火索。因为在马桥村的大片田亩中,顺着马星河的流向趋势,从每一处水坝子上奔流而来,绵延纵横、穿插着好几条为下游村落提供灌溉水源的占田水渠。这一约定的废除,也就意味着所有的这些水渠,将会失去马桥村民的“留田”保护,水渠也就成了自然的、不被加冠“特殊定义”的水渠。
王秉生问刘金宁,说,废除了和两个村的这项特殊约定,下一步计划该怎么做,如果他们“拿着鸡毛当令箭”,用“老黄历”来说事该怎么应对?
刘金宁胸有成竹的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想不拢这护渠地,对他们其实并没有什么影响,只要保持水渠正常通水,不受损害,我想他们也不会胡搅蛮缠的一直盯着这件事情不放,只要跟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结合我们修田缮地的工作给他们以适当的利益,再做好我们村民的保护意识工作,我想问题肯定能够迎刃而解。
“想必你是已经想到解决办法了,”王秉生喜出望外,继续说,“不如跟老叔合计合计,看你这办法是否妥当?”
刘金宁说,咱们马星河的河堤不是马上就能完工了吗,我是想着将河堤地面道路和稻田里的机耕道相连,增加村里旅游观览的区域面积,而他们两个村也在联合的搞稻田观光旅游,说要将观光带的水泥路接连到我们的机耕道上,当时我怕这会影响我们湿地生态园的游览流量,就没答应,现在想想,其实他们也有比较好的稻田景观资源,加上马鸣、马塘那块马星河沿岸有不少的岩滩景观,让他们接入进来,肯定可以丰富我们观光体验的外延,也能帮助他们实现纯粹打造的稻田观光带形成更加强化的游览效果。
“这主意确实不错,单丝不成线,单木不成林,这也是相互成就各取所需啊,应了他们这个条件,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想必也算不得什么事情!”
“开始的时候,我也是想着要答应他们这件事情来着,但转念一想,还得等着我们的湿地生态园搞好之后,不过现在看来,早晚也是要应下来这件事情,还不如早些做个顺水推舟的人情。”
“不管怎样,还是你这个办法管效,针尖对麦芒,对症下药,他们就是有一万个说辞估计也张不了嘴。”
“当然,废除了这个约定,是我们村需要承担的责任还是要落实下来,我会让梁倩他们找人制作一些提高大家护田护渠的标识标牌,既增加我们对田地的重视,又共同热心关注水渠的事情,不留人口实。”
“金宁大侄不错,想的问题越来越细致全面了,这马星河的水系田网水产荷花还有水稻耕种,全都在你这脑里了,我确实也很期待啊。”
郑秋红和围观的人群散去之后,王秉生和刘金宁顺着田坎和机耕道慢慢走到了正在修筑的河堤边,河堤已经完全成型,水流丰沛,岸堤壮观,太阳光也像河水里哗啦啦流淌的微波,熠熠跳跃在稻田秀堤之间。
“还有啊,后续我会单独找他们马鸣马塘两村确定这件事情,另外也会在村民会上正式宣布。”
“这样甚好啊,确实是构思千丝万缕的万全之策。”王秉生对刘金宁的周全考虑赞赏有加。
当刘金宁和王秉生正在热切的交谈着这次“水渠护栏地”翻耕事情的时候,梁倩那边就通知刘金宁,说讨论春耕文化节和安排督导春耕春种的工作。
刘金宁和王秉生赶到村部的时候,梁倩已通知全部村干部到位,赵建平也提前放弃了几天春节休假的机会,来到马桥村开展帮扶工作,和李舒鹏坐在主席台上等着。
刘金宁把王秉生一起请到了主席台上,又扫了一圈会议室里前排就坐的刘运城和几位老村干部,问坐在最旁边的梁倩,说,汤良兵和刘富阳怎么没到呢,等下还要跟他们商量鱼塘莲花种子播种的事情。
梁倩说,通知了,他们马上就到。
不一会儿功夫,汤良兵就和刘富阳低头哈腰、蹑手蹑脚的从会议室后门挤进了闹哄哄的会议室。
见人员到齐,刘金宁就开始说话。他说,上次的村民会开了也有段时间了,这次集齐大家过来,主要商量两个事情,一个是春耕文化节的举办,第二个是春耕生产的事情。
我们先确定春耕文化节的事项安排,李书记负责所有上面县乡领导的对接,赵教授和王教授作为乡贤代表主持相关的仪式,我负责整个活动的操办,李春林负责后勤安保,梁倩对接宣传和物料材料,刘新庆,汤良兵,刘富阳,王艳丽你们其他的村干部就作为全场的支点协调来支持配合这场活动。大家有没有什么想法?
说完,刘金宁凝聚着目光往台子下扫了一圈,除了大家期待的眼神也没有太多的信息反馈。
正准备接着往下说,忽然王艳丽在台下开了腔,问,村长,那这次春耕文化节,金海老弟还回来吗?上次村晚搞的好,得亏他帮了大忙!
回来!不瞒艳丽嫂子,今年的这次春耕文化节,他是总策划!
真是这样安排吗?
真的,不骗你,等下我会详细介绍活动方案的内容,这个方案就是由他设计统筹的。
那太好了,有金海回来助阵,我想我们村这次肯定又能够火一把!
我想那是当然,所以才需要大家齐心协力的配合,来推动好这件事情啦。刘金宁说话时信心满满也铿锵有力。
“那我们这些村里的文艺队呢,都安排上了吗,可难逮着这样的机会了。”一位负责村里傩面舞组演工作的壮实汉子说。
“都安排上了,就依照咱们村晚的那个阵列,而且也同样的高大上。”
待一一安排和解释了这次春耕文化节活动的内容,刘金宁对应着布置的人员分工,一个萝卜一个坑的仔细讲解了策划方案的内容,而后又清晰明了的解读了县上的春耕政策和形势,要求大家组织安排好春耕生产的翻耕,育秧和播种工作。
会后刘金宁单独将汤良兵和刘富阳留下来,询问莲片鱼塘荷花种子采购播种的准备情况。汤良兵说,十几天前梁队副就跟金海老弟来我家问询督促了这个事情,早早的就联系好种子公司了,只等天气转好稳定、时节到来,就可以马上组织大家播种了!
“他们俩?什么时候?”刘金宁有些意想不到。
“上回春节刚过没几天,梁队副还说要等金海老弟回来一起下塘里种荷花籽呢!”汤良兵笑哈哈的说着,眼里像是看到两个年轻人恋恋不舍、难舍难分的那种欢喜劲。
“这两个小鬼,什么时候开始绕着我来关心村里的事了?对了,那荷花塘种花籽有没有什么困难?”
“就是人手不够!请人要花工钱,而且考虑到花籽的生长周期,我们计划一天播完这400多亩池塘,这样一来需要比较多的人手,但是有些村民觉得就一天的工钱又不怎么大愿意来上工。”
“这个事情我来帮你们协调,我找其他村干部一起发动各个村组的村民,能来的都来,一天时间就把这400亩池塘的荷花种子播种下去。不过工钱的事情你们可不要吝啬,要现工现结、现钱现付!”
“一定一定,咱不能对这个钱犯难!”
荷花播种的事情督促完成,看到刘富阳和汤良兵马上要走,他立即叫住了刘富阳,说,富阳,另外还有个事情要单独和你说,良兵你先走。
刘富阳一听到刘金宁找自己说还有个事情,立马整个人就萎蔫下来,一副苦瓜似的脸说,金宁老弟,还有啥事情,能不能一次说完,感觉我像是那鼻头上的刺疮似的,一次挤不尽还要多挤几次。
“也没啥大事情,也算是我的不情之请,刚才我不是在会上宣布废除咱们村和马鸣马塘村的护渠地的约定吗,你能不能找时间跟你老丈人陆支书那边探听下他的态度,毕竟他在马鸣马塘两村都有一定声望,摆平了你老丈人,我想就是他们村里有人要借机闹事,也不能够造成什么影响。”
“噢,你说的是这个事情,那简单,改天我约我老丈人来家里喝酒,你把他喝好了,你说马鸣村是刘家院子的他也认!”
“就这么简单!”
“对,就这么简单!”
“行,那咱们先说定这个事情,我们要把水渠田的事情处理的妥妥贴贴的,免得节外生枝!”
“没问题没问题。那没其他事情了?!我先走了!”刘富阳犹疑的向前走了几步,又起身转头望向刘金宁,生怕他又临时起意。
“真没事了!”刘金宁挥手摆了摆,示意他直接走人。
待到刘富阳走后,刘金宁一个人走回办公室开始思考问题。该怎样将连通马桥和马鸣马塘两村的机耕道作为筹码去和他们谈判废约的事情才妥切呢?连接部分道路的资金由谁来出,归谁管理,最终的收益又归谁所有,这些涉及到两村利益的具体问题该怎样协调处理?还有马桥村将来的乡村旅游和发展之路要怎么走才能步伐稳健、持续亘久?思忖良久,静静的,刘金宁在村部的办公室疲倦的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