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矿渣藏灵，修为突破
回到石屋之时，夜色已经彻底笼罩荒古城。
林砚关上破旧木门，将外界的黑暗与喧嚣隔绝，小小的石屋，再次成为他独有的修行天地。
他没有立刻盘膝打坐，而是摊开手掌，露出掌心那块微不足道的低等荒古石。
石块粗糙、灰暗，灵气微弱，若是丢在地上，恐怕都无人愿意弯腰捡起。可在林砚的感知之中，这小块荒古石内部，却蕴藏着一丝极其细微、却异常精纯的大地金精之气。
荒古域亿万年前，本是天界古战场，地底深处埋藏着无数上古修士的遗骸、兵器碎片、天地灵矿，历经岁月冲刷，才化为如今的荒古石。越是低等荒古石，表面灵气越稀薄，可偶尔却会夹杂着一丝最古老、最精纯的本源之气。
这一点，是荒古城所有底层修士都不知道的秘密。
他们只知吸纳表面灵气，却不知真正的宝藏，藏于石心深处。
而林砚，拥有下界至尊级的神魂感知与剑道眼界，一眼便能勘破本质。
林砚指尖轻轻一捻，一丝微不可查的剑道真火悄然透出，包裹住整块荒古石。
真火不烫不烈，温和无比，却有着无物不炼的特性。不过片刻，荒古石外层的杂质便被一点点焚化、剥落，化为飞灰散落在地，最终只剩下一粒比尘埃还要细小的金色光点，悬浮于掌心之中。
这，便是大地金精之气。
虽微末，却精纯。
林砚张口一吸，金色光点瞬间入口，顺着喉咙落入丹田。
刹那间，一股温和而厚重的力量扩散开来，融入他的灵力之中，原本刚刚踏入人仙中期的修为，再次稳固、增厚、攀升。
“原来如此。”
林砚心中了然。
西矿场的矿渣之中，堆积着无数被丢弃的低等荒古石碎块，那些东西在旁人眼中是废物，在他眼中，却是绝佳的修炼资源。只要他每日前往矿场劳作，一边伪装苦力，一边暗中收集矿渣中的荒古石碎料，提取本源之气，修为恢复速度必将大大加快。
这一发现，让他的求生之路，多出了一条稳妥的变强途径。
当夜，林砚再次静坐苦修。
白日里暗中吸纳的游离灵气，加上这一丝大地金精之气，让他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夯实。人仙中期的壁垒，在他深厚的底蕴面前，如同纸糊一般，根本算不上阻碍。
心法运转，灵力奔腾。
仙脉拓宽，神魂升华。
不知不觉，天边泛起昏黄微光。
林砚周身气息微微一震，又迅速平复。
人仙中期巅峰……
突破！
人仙后期！
一夜之间，他再次突破境界，稳稳踏入人仙后期！
这等速度，若是传入黑石寨，传入荒古城主耳中，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即便是天界正统仙门弟子，在资源充足的情况下，想从人仙中期突破后期，也至少需要一年半载。而林砚，在灵气匮乏的荒古域，仅凭一块最低等荒古石与一夜苦修，便轻松破境。
这就是下界至尊的底蕴。
这就是无上剑道的威力。
突破之后，林砚依旧第一时间收敛气息，将修为压制在人仙初期水准，外表看不出任何变化。他很清楚，人仙后期，在荒古城已经算是中等偏上的修为，若是暴露，必定会被黑石寨拉拢、试探、甚至控制，到时候反而麻烦。
低调，隐忍，藏锋，才是活下去的根本。
第二日清晨，林砚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准时前往杂役坊。
今日负责招工的，依旧是黑石寨的修士。因为昨日林砚表现得老实、听话、不偷懒，那名修士看到他，直接挥了挥手：“你，直接跟我走，今天还去西矿场。”
“多谢大人。”林砚低头，恭敬应道。
再次来到西矿场，林砚没有像昨日一样埋头搬运，而是有意无意地挑选那些混杂着大量荒古石碎渣的矿堆。这些矿堆灵气浑浊，杂质更多，其他苦力都避之不及，只有林砚主动上前，看似吃力，实则暗中以神魂探查，将一块块蕴含细微本源之气的碎石，悄悄收入袖中。
他的动作极其隐蔽，再加上人仙后期的修为远超押送修士，神念一动，便将碎石收入早已准备好的布囊之中，全程无声无息，无人察觉。
白日劳作，他是卑微苦力。
夜晚归来，他便是闭关剑修。
回到石屋，林砚将一日收集来的荒古石碎料全部倒出，足有上百块。
他盘膝而坐，剑道真火全力运转，将所有碎石一一炼化，提取出数十粒细微的本源之气。金、木、水、火、土，五行之气零星混杂，虽然驳杂，却在剑道心法的调和下，完美融为一体，化为最精纯的剑道灵力。
海量灵力涌入丹田，青冥剑微微震颤，发出一声细微的剑鸣。
林砚的修为，在人仙后期境界，再次飞速稳固、提升。
人仙后期初期……
人仙后期中期……
不过三日时间，林砚便已达到人仙后期巅峰，距离人仙大圆满，只有一步之遥。
这三日里，他每日按时出工、劳作、领赏、归屋，生活规律得如同一个最普通的苦力，与周围飞升者毫无区别。有人嘲笑他瘦弱，有人欺负他新来，有人抢夺他的歇息之地，他都一一忍让，从不争执，更不动手。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成人所不能成。
他的隐忍与低调，果然换来了绝对的安全。
天庭巡查仙兵数次经过飞升者聚居地，目光扫过人群，从未在他身上停留过半分；黑石寨的修士早已将他当成一个老实可欺的软柿子，对他毫无防备；周围的飞升者，也只当他是一个胆小怯懦、只求苟活的新修士。
无人知晓，这个任人欺凌、沉默寡言的苦力，体内已经蕴藏着不弱于黑石寨小头目的力量。
这一日，林砚依旧在矿渣堆中劳作。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喧哗与呵斥。
几名黑石寨修士，正围着一名年老飞升者拳打脚踢。
“老东西，敢偷藏荒古石，找死！”
“搜他身上，把东西交出来！”
“打断他的腿，丢出城外喂凶兽！”
老年飞升者蜷缩在地上，浑身是血，怀中死死抱着一块比拳头更大的荒古石，眼神绝望而疯狂。这块荒古石，灵气远比寻常石块浓厚，是他在矿渣堆中拼死找到的，本想用来为自己续命，却没想到被黑石寨修士发现。
“这是我找到的……是我的……”老人嘶哑嘶吼。
“你的？在黑石寨的地盘上，一切都是我们的！”一名修士抬脚，狠狠踩向老人的手臂。
咔嚓一声，臂骨断裂。
老人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那块品质上佳的荒古石，被修士一把抢走，哈哈大笑离去。
周围苦力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假装没有看见。
林砚也同样低下头，继续搬运矿渣，眸中却无喜无悲。
他不是圣母，更不会在此时暴露自己。
在这片大地，弱者的哀嚎，从来换不来同情，只会引来更多的欺凌。
想要改变这一切，唯有力量。
而他，正在积蓄力量。
当晚回到石屋，林砚将今日炼化的本源之气尽数吸纳。
丹田之内，灵力汹涌澎湃，如同江河奔涌，人仙后期巅峰的壁垒，轰然震颤。
林砚眸中精光一闪。
时机到了。
他不再压制，不再隐藏，全力运转《九天万剑大道经》，体内剑道真火轰然升腾，青冥剑剑鸣大作，海量灵力如同海啸一般，朝着最后一层壁垒冲击而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没有光芒万丈的异象。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嚓”声，从丹田深处响起。
人仙大圆满！
至此，林砚的修为，已经完全恢复至飞升前水准，甚至在天界法则与仙躯加持下，比下界之时，更胜一筹！
人仙大圆满，在荒古城，已然算得上一方小强者。
即便是黑石寨的头目，也不过是人仙大圆满修为。
林砚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眸中青金色剑意一闪而逝，随即再次归于平淡。
修为恢复，可他的隐忍，还未结束。
荒古求生之路，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危险，真正的机遇，真正的磨砺，还在前方等着他。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昏黄的夜色。
“人仙大圆满，只是起点。”
“地仙，才是我在荒古域，第一个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