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傲骨凌天,不跪强权
光芒散尽,林砚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一片浩瀚无垠的天界大地之上。
入目所及,天穹高远,湛蓝如洗,没有下界那般压抑的云层,没有残缺的天地法则,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到极致的仙灵之气,每一口呼吸,都让人心旷神怡,修为精进。远处,神山耸立,直插云霄,仙禽翱翔,瑞兽奔腾,遍地奇花异草,流淌着先天灵液,一派仙家盛景,远非下界可比。
而在林砚正前方,一座巍峨到极致、浩瀚到极致、威严到极致的巨门,横贯天地,高耸入云,一眼望不到尽头。
此门,便是天界天门!
天门通体由太古神金铸就,每一块神金,都重达亿万钧,即便是天界仙王,也难以撼动分毫。门身之上,亿万道本源符文流转不息,玄奥无穷,那是天界最本源的天道法则,是天地秩序的具象化,威压浩荡,震慑万古,即便是站在天门之下,也能感受到那股仿佛来自天道本身的恐怖威压,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半分亵渎。
天门两侧,各立一尊百丈高下的金甲天将。
天将身披太古神甲,甲胄之上符文闪烁,金光万丈,手持开天巨斧,斧刃寒光凛凛,蕴含着开天辟地之威。他们面容冷漠,神情肃穆,眼神如刀如剑,锐利无比,扫视着每一位从飞升通道走出的下界修士,周身散发出的天界天将威压,如同山岳般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此时的天门之下,早已站着七八名刚刚飞升而来的下界修士。
这些修士,在下界之时,无一不是一方霸主,宗门老祖,域主帝王,手握生杀大权,俯瞰亿万生灵,意气风发,傲气冲天。可此刻,他们在天门天将的威压之下,却一个个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双腿发软,早已没了在下界称尊做祖的傲气,如同受惊的羔羊,瑟瑟发抖,连抬头看一眼天将的勇气都没有。
他们深知,下界的修为,在下界的权势,在至高无上的天界面前,一文不值。
“跪下!”
左侧的金甲天将,忽然一声冷喝。
声音如同九天惊雷,滚滚滚荡,震彻天地,音浪之中蕴含着天界天将的无上仙力,直接冲击着几名飞升修士的心神。
“噗通!噗通!噗通!”
几名飞升修士心神俱裂,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威压与音浪,一个个双腿一软,当场跪倒在地,额头紧贴地面,浑身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们不敢反抗,也无力反抗。
亿万年来,下界修士飞升天界,皆是如此下场。在天界强者眼中,下界修士,不过是未开化的蛮修,是最卑贱的蝼蚁,生死皆由天界掌控,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格。
右侧的金甲天将,巨斧斜指地面,斧刃寒光闪烁,语气之中,带着刻入骨髓的傲慢与不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跪地的修士,冷声道:“在下界,你们或许是一方霸主,是宗门老祖,是域主帝王,受万人敬仰。但到了天界,你们只是下界蛮修,是最卑贱的蝼蚁,连给天界修士提鞋都不配。”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响起,冰冷、残酷、不容置疑:“天界天规,凡下界飞升者,必须自废三成修为,烙印天界奴印,入天界奴册,永世为奴,方可苟活于世。若有违抗者,当场镇杀,神魂打入天界天牢,承受万劫轮回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自废三成修为!
烙印奴印!
永世为奴!
三句话,如同三柄冰冷的利刃,狠狠刺入几名飞升修士的心中。
他们在下界苦修无尽岁月,历经千辛万苦,才得以飞升天界,本以为是踏入了修行的新境界,本以为可以在天界大展宏图,却没想到,等待他们的,不是仙途坦途,而是沦为奴隶的悲惨命运。
自废三成修为,意味着他们的修为大跌,道基受损,此生再难有精进的可能;烙印奴印,意味着他们将彻底失去自由,生生世世被天界掌控,成为任人驱使的奴隶,再无翻身之日。
这比杀了他们还要痛苦!
几名飞升修士面如死灰,眼中充满了绝望与不甘,可他们却不敢有半分反抗,只能死死地趴在地上,浑身颤抖,泪水无声滑落。
他们怕,怕那当场镇杀的结局,怕神魂永困天牢的酷刑。
亿万年来,无数反抗的下界修士,都已经化作了天门之下的一捧飞灰,前车之鉴,历历在目,他们不敢赌,也赌不起。
就在这片死寂、绝望、压抑的氛围之中,一道青衫身影,自飞升通道缓步走出,落在了天门之下。
林砚负手而立,青衫一尘不染,周身剑意内敛,没有散发出丝毫威压,可他站在那里,便自有一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气度,超凡脱俗,傲视诸天。
他平静地扫过巍峨的天门,扫过两侧冷漠的金甲天将,扫过地上跪地绝望的飞升修士,最后,目光落在了天门之上那流转不息的所谓天规符文之上。
眼神平淡,无喜无悲,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自废修为,烙印奴印?”
林砚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天门之下的每一个角落,压过了风声,压过了修士的颤抖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这便是天界,待飞升者的规矩?”
话音落下,天门之下,瞬间死寂!
两名金甲天将,同时转头,目光如刀,如剑,如狱,死死地落在了林砚的身上,眼神之中,充满了冰冷与杀意。
在他们看来,下界蛮修,只配跪地俯首,只配乖乖遵从天规,根本没有资格开口质疑,更没有资格用这种平淡的语气,询问天界的规矩。
“又一个不知死活的蛮修,看来你还不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左侧天将冷声开口,语气之中杀意凛然。
“乖乖跪下,自废修为,烙印奴印,尚可饶你一命,少受皮肉之苦。否则,魂飞魄散,神魂俱灭!”右侧天将巨斧一震,发出震天巨响,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林砚闻言,嘴角缓缓扬起一抹淡漠、孤傲、不屑的笑意。
他这一生,跪天,跪地,跪大道,跪养育之恩,跪情义之重,却从不跪强权,不跪压迫,不跪这颠倒黑白、蛮不讲理的天界规矩!
天界又如何?天将又如何?天规又如何?
在他的剑道面前,一切强权,皆可斩;一切压迫,皆可破;一切不合理的规矩,皆可碎!
“规矩?”
林砚缓缓抬手,握住了腰间青冥剑的剑柄,指尖轻触剑身,青冥剑瞬间发出一阵愉悦的长鸣。
他眼神淡漠,语气平静,却带着一股凌驾于诸天之上的霸道,一字一句,响彻天地:“我林砚的规矩,向来只有一条——我剑所向,便是天规!”
“尔等仗势欺人,奴役众生,残害同道,也配在我面前谈规矩?”
话音落下,天门之下,彻底死寂!
狂风骤停,气息凝固,所有声音,瞬间消失无踪。
几名跪地的飞升修士,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不可思议、难以置信。
他们想过反抗,却不敢;他们想过质疑,却不能。可眼前这位青衫修士,竟然敢在天门之下,在天界天将面前,直接挑衅天界天规,挑衅至高无上的天界威严!
这是找死!
这是自寻死路!
这是亿万年来,从未有过下界修士敢做的事情!
“找死!”
左侧金甲天将,彻底勃然大怒!
他镇守天门亿万年,见过无数下界飞升修士,或卑微,或恐惧,或绝望,却从未见过如此狂妄、如此嚣张、如此不知死活的蛮修!
竟敢口出狂言,蔑视天规,斩杀天将,简直是罪该万死!
金光暴涨,万丈金光从天将体内爆发而出,照亮了整个天门之下,浩瀚无边的天界仙力汹涌澎湃,如同海啸般席卷四方,压得虚空不断扭曲。百丈高的身躯,一步踏出,大地震颤,神山摇晃,开天巨斧高高举起,金色的斧芒撕裂长空,斩断云霄,带着破灭一切、镇压万古的威势,带着天界天将的无尽怒火,狠狠劈向林砚!
这一斧,凝聚了天将毕生修为,凝聚了天界法则之力,足以瞬间斩杀十位下界大乘大圆满修士,即便是下界仙王,也难以抵挡!
斧芒未至,恐怖的威压已然降临,林砚周身的地面,瞬间崩裂出无数道裂痕,空气被彻底挤压,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所有人都以为,林砚下一刻便会被这一斧劈成肉泥,魂飞魄散。
可林砚,却只是眸中寒光一闪,神色淡漠,不闪不避,岿然不动。
面对这足以斩杀下界仙王的一斧,他仿佛只是在面对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手腕轻振。
呛啷——!!!
青冥剑出鞘!
清越、激昂、霸道、无双的剑鸣之声,直冲九霄,震彻天界,压过了天将的怒吼,压过了法则的轰鸣,压过了天门的威严,响彻天地十方!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磅礴的仙力涌动,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林砚只是简简单单、平平淡淡、纯粹直接地挥出了一剑。
一剑•断天威!
青金色的剑光,一闪而逝,快到极致,亮到极致,霸道到极致。
下一刻——
轰隆!!!
巨响震天!
天将手中的开天巨斧,应声断裂,断口平滑如镜;他身上的太古神金甲胄,在这道剑光面前,如同纸片一般,瞬间撕裂,化为飞灰;百丈高的天将身躯,从头顶到胯骨,被一道笔直、恐怖、无法愈合的剑痕,彻底贯穿!
“不……不可能……”
金甲天将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极致的不可思议、极致的绝望。他想不通,一个下界飞升的蛮修,怎么可能拥有如此恐怖的实力,怎么可能一剑就将他斩杀!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轰然崩解,化为漫天血雾,神魂被林砚剑身上燃起的剑道真火瞬间焚尽,连一丝残渣、一丝魂魄,都未曾留下。
一剑!
仅仅一剑!
斩杀天界天门镇守天将!
这一幕,彻底震撼了所有人!
右侧的金甲天将,瞬间僵在原地,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之前刻入骨髓的傲慢、冷漠、嚣张,在这一刻,彻底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极致到极点的恐惧。
他看着那道青衫身影,看着那柄不染一血的青冥剑,仿佛看到了从太古归来的无上剑神,双腿不受控制地颤抖,连举起巨斧的勇气都没有。
地上的几名飞升修士,目瞪口呆,浑身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彻底傻在了原地。
一剑斩天将!
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象的画面!
眼前这位青衫修士,究竟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林砚收剑而立,青衫依旧一尘不染,周身气息平淡,仿佛刚才斩杀天界天将的,不是他一般。
他抬眸,淡漠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名瑟瑟发抖的金甲天将身上,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现在,你还觉得,我需要跪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