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青云初试，剑惊众人
西境千里，崇山峻岭，林砚走了整整一个月。
一路之上，他依着《青冥剑谱》练剑，也依着苏长庚留下的凝气之法吸收天地灵气，修为渐长，已入修仙者的最低境界——炼气一层。
炼气一层，在修仙者中不值一提，却让林砚的身手更敏捷，剑意更凝练。途中遇过野兽，遇过散修，他皆以青冥剑应对，虽有惊险，却也让他的剑招愈发熟练，心也愈发沉定。
这日，林砚终于到了青云宗山门前。
青云宗立在青云峰上，山门前有一道万丈悬崖，悬崖上架着一座白玉桥，桥边云雾缭绕，崖下有灵泉流淌，仙鹤齐飞，果然是修仙圣地的模样。
山门前聚着许多人，都是来参加青云宗入门试炼的少年少女，个个衣着光鲜，或携宝器，或有家人陪同，唯有林砚，粗布青衣，背着一柄锈剑，显得格格不入。
有人瞥见他，低声嗤笑：“哪里来的乡野小子，也敢来参加青云试炼？怕是连炼气都没入吧。”
林砚充耳不闻，找了个角落站着，静静等待试炼开始。他知道，修仙界以修为论高低，口舌之争，毫无意义，唯有实力，才能证明一切。
不多时，山门大开，走出两个青云宗的弟子，皆是炼气五层的修为，一身月白道袍，神情清冷。
“青云宗入门试炼，现在开始，”其中一个弟子高声道，“试炼共三关：过灵雾阵，斩灵狼，凝气测品。凡通过三关者，入外门；测品为上品者，可入内门，由长老亲授。”
话音落，弟子抬手一挥，一道灵光闪过，山门前的空地上出现一道白雾笼罩的阵法——正是灵雾阵。
灵雾阵中藏着迷障，能扰人心神，炼气三层以下者，极易被困其中，无法走出。
少年少女们依次入阵，有人轻松走出，有人在阵中徘徊，满脸迷茫，被弟子挥手送出，淘汰出局。
轮到林砚时，周围又是一阵嗤笑。
“这小子肯定要被困住，看他那穷酸样，能有什么修为？”
林砚不理会，抬脚走入灵雾阵。
甫一入内，白雾翻涌，耳边传来各种幻音，有村里人的哭喊，有山匪的狞笑，还有苏长庚的叹息。这是迷障，扰人心神的幻术。
换做旁人，或许早已心神大乱，可林砚历经生死，心志坚定，又有青冥剑意护心，只冷冷道：“虚妄之相，何足惧？”
他握紧青冥剑，依着踏雪步，脚步沉稳，不慌不忙。青冥剑穗上的青珠微微发亮，散出一道清光，驱散了周围的幻音迷障，白雾在他身前自动分开，露出一条清晰的路。
不过片刻，林砚便走出了灵雾阵，站在阵外，面色平静，气息未乱。
那两个青云宗弟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显然没想到这个看似乡野的少年，竟能如此轻松走出灵雾阵。
周围的嗤笑也停了，有人面露惊讶，有人面露疑惑，都在猜测这少年的修为。
第二关，斩灵狼。
山后有一处兽圈，圈中养着数十头灵狼，炼气二层的修为，牙齿锋利，速度极快，试炼者需独自斩杀一头灵狼，取其狼丹，方可过关。
少年少女们入圈，有人凭借宝器，有人凭借家族传下的功法，勉强斩杀灵狼，也有人不敌，被灵狼抓伤，狼狈逃出，淘汰出局。
林砚入圈时，一头体型壮硕的灵狼径直朝他扑来，狼爪带着劲风，獠牙外露，凶相毕露。
林砚不退反进，踏雪步一晃，避开狼爪，手腕一转，青冥剑挥出，凝气成锋，一道淡青色的剑光闪过，直劈灵狼脖颈。
灵狼反应极快，侧身避开，却被剑光扫中肩膀，鲜血喷涌。它吃痛，狂吼一声，再次扑来。
林砚身形辗转，青冥剑招招不离灵狼的要害，《青冥剑谱》的基础剑招，在他手中使出，竟带着一股沉稳凌厉的剑意。他的剑虽无锋，却胜在速度快，剑意凝，每一击都带着天地灵气，威力远胜普通的炼气一层修士。
不过十招，林砚一剑刺中灵狼的眉心，青芒入体，灵狼轰然倒地，没了气息。
他蹲下身，取出灵狼丹，握在手中，转身走出兽圈。
这一次，周围彻底安静了，所有人都看着林砚，眼中满是震惊——炼气一层，仅凭一柄锈剑，十招斩杀炼气二层的灵狼，这等天赋，太惊人了！
那两个青云宗弟子也面露喜色，其中一个上前，接过林砚手中的灵狼丹，点头道：“第二关，过。随我去测品台，测凝气品阶。”
测品台在山门一侧，台上放着一面青玉镜，名为测气镜。试炼者将手掌按在镜上，镜中会映出灵光，灵光分白、青、蓝、紫、金五色，对应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天品，品阶越高，天赋越好，越受青云宗重视。
此前的试炼者，最高的也只是上品，极品从未出现过，天品更是传说。
轮到林砚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有期待，有嫉妒，有好奇。
林砚抬手，按在测气镜上。
刹那间，一股精纯的天地灵气从他体内涌出，注入测气镜中。镜身先是亮起青光，紧接着青光转蓝，蓝转紫，紫光大盛，竟隐隐有金色光芒透出！
“紫……极品！还带金光，这是要逆天了？”
“我的天，极品凝气，青云宗百年难遇啊！”
周围一片哗然，那两个青云宗弟子也激动得脸色发红，连声道：“极品！是极品凝气！”
就在这时，测气镜的金光骤然炸开，一道青色的剑影从镜中飞出，绕着林砚转了三圈，而后融入他手中的青冥剑中。青冥剑嗡鸣大作，锈迹竟瞬间褪去大半，露出里面莹白的剑体，剑穗上的青珠，亮如星辰。
苏长庚的声音在林砚脑海中笑道：“青冥认主，剑意引动测气镜，这青云宗，藏着不少门道。”
林砚正诧异间，一道浑厚的声音从青云峰上传来：“好一个极品凝气，好一柄青冥剑！此子，我收了！”
一道白影从天而降，落在测品台上，竟是一位白发老者，身着紫霞道袍，面容清癯，眼神如炬，身上的气息沉稳磅礴，远非炼气弟子可比——正是青云宗的太上长老，紫霞真人，修为已至金丹期，是青云宗数一数二的高手。
紫霞真人目光落在林砚身上，又落在他手中的青冥剑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剑竟有上古剑意，少年人，你师从何人？”
林砚躬身道：“晚辈无师，偶得此剑，蒙剑中前辈指点，略懂些剑意。”
他依旧没说剑冢的事，只含糊带过。
紫霞真人也不追问，抚须大笑：“好，好一个无师自通！老夫紫霞，今日破例，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何？”
亲传弟子！
青云宗弟子分外门、内门、亲传，亲传弟子唯有金丹期以上的长老才能收，全宗不过十人，皆是天赋异禀之辈。紫霞真人百年未收徒，今日竟破例收林砚为亲传，所有人都惊呆了，看向林砚的目光，从惊讶变成了敬畏。
林砚心中大喜，躬身行礼：“弟子林砚，拜见师尊！”
紫霞真人扶起他，接过他手中的青冥剑，指尖抚过剑体，眼中闪过一丝赞叹：“上古青冥剑，剑心未碎，剑意犹存，是柄好剑。日后，老夫教你修仙法门，你修你的青冥剑意，剑道修仙，双管齐下，必成大器！”
言罢，紫霞真人抬手一挥，一道灵光裹住林砚，带着他腾空而起，朝青云峰飞去。
林砚低头望去，山门前的少年少女们仰头望他，眼中满是羡慕。他握紧手中的青冥剑，心中清楚，入了青云宗，只是新的起点。
这修仙世界，高手如云，危险四伏，有正道纷争，有魔教窥伺，还有那百年前的秘密，藏在青冥剑中，藏在剑冢里。
他的剑途，还长。
他的道，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