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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冥至尊

共 10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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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寒江碎月,剑冢遗音

大靖永安三年,寒江覆雪,浪拍孤崖。

崖下剑冢埋着七十二柄上古名剑,亦埋着百年前剑仙苏长庚的一缕残魂。今夜雪落如絮,压弯了冢前的枯柏,却压不住那缕残魂轻颤——剑冢深处,一柄锈迹斑斑的铁剑,竟自剑鞘中微微嗡鸣,剑穗上的青珠,映着碎月,漾出一点微光。

崖上立着个少年,粗布青衣,草鞋露趾,手里攥着半块干硬的麦饼。他叫林砚,年方十五,是山下青牛村的孤儿,因村里遭山匪洗劫,走投无路,才循着祖辈口口相传的传说,摸上这剑冢崖。

他不懂剑,只知祖辈说过,崖下有仙缘,能活人命。

雪地里的血还没冻透,是山匪的,也是村里人的。林砚的指节攥得发白,麦饼渣簌簌掉在雪上,他望着剑冢那道黑沉沉的入口,咬咬牙,抬脚迈了进去。

甫一入内,一股凛冽的剑气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黑暗中,唯有那柄铁剑的青珠亮着,像极了他幼时死去的娘亲,临终前望着他的眼睛。

他伸手去碰那铁剑,指尖刚触到锈迹,便觉一股滚烫的气流顺着指尖窜入经脉,疼得他浑身痉挛,却又奇异地感到,冻僵的四肢竟有了暖意。

铁剑嗡鸣更甚,剑冢深处传来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息,残魂凝作一道白影,悬在林砚面前:“少年人,你想握剑?”

林砚疼得说不出话,只狠狠点头。

“握剑何为?”

“报仇,”少年的声音嘶哑,却字字坚定,“护活着的人,不再让雪地里流血。”

白影轻笑,散作点点星光,融入铁剑:“此剑名青冥,无锋无芒,却藏青冥剑意。吾乃苏长庚,今将剑意传你,唯愿你记着——剑可杀人,亦可护道。若失了本心,青冥必噬主。”

星光入体,无数剑招、剑意如潮水般涌入林砚脑海。他眼前一黑,栽倒在剑冢的寒石上,青冥剑自鞘中飞出,落在他身侧,青珠微光,映着少年紧蹙的眉头,映着漫天风雪,也映着一条注定布满荆棘的剑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