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南疆阻路,六宗死截
青虹穿云,剑势破罡,林砚踏青冥剑疾驰于南疆上空,元婴境灵力尽数灌注入剑,剑刃劈开漫天瘴魔之气,身后拖曳的青芒竟在黑云之上划开一道数丈长的光痕。越近十万大山,魔祖残魂的威压便越沉,那股裹挟着上古暴戾的魔气,竟能穿透鸿蒙剑气的浅层护持,刺得神魂微麻——显然魔窟之下,残魂已在疯狂吸纳魔气,力量正以惊人速度复苏。
就在青冥剑即将冲入十万大山地界的刹那,九道灵光自四方云层中轰然爆射,并非此前三道,而是九道元婴境的强横气息,如九道铁锁,硬生生将虚空锁死,青冥剑撞在无形的灵气屏障上,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剑身上的青芒竟被震得黯淡一瞬。
灵光散去,九道身影凝立虚空,呈九宫之势将林砚团团围定,气息相连,竟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元婴大阵。为首者身着暗紫法袍,手持墨玉法剑,面容阴鸷,正是万法阁太上长老墨渊——元婴初期巅峰修为,距离中期仅一步之遥,亦是此次六宗围截的主事者。其左右两侧,丹霞宗火烈、天枪门秦苍、玉清观凌雪赫然在列,余下五人,皆是六宗底蕴深厚的元婴长老,其中玄冰殿冰夷、焚香谷焚天更是修有宗门秘术,战力远超普通元婴初期。
九位元婴,一位巅峰,八位初期,这般阵容,便是元婴中期修士见了也需退避三舍,显然六宗早有预谋,不仅要阻他入魔窟,更要将他这颗青云宗的新星,彻底扼杀在南疆。
“林砚,束手就擒吧。”墨渊开口,声音如淬了寒铁,墨玉法剑轻挥,一道墨色剑气劈在虚空,竟凝出一道丈许宽的裂痕,“南疆魔窟,乃我六宗议定的镇魔之地,岂容你青云宗小辈置喙?交出鸿蒙剑域感悟,废去元婴剑骨,我等可留你全尸,否则,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
此前林砚悟鸿蒙剑域的消息,早已让六宗坐立难安。一个二十余岁的元婴剑修,还悟得同阶无敌的剑域,若让其成长起来,青云宗必成六宗心头大患,此次南疆之行,正是借魔窟之名,除林砚之实——所谓的镇魔、夺机缘,不过是掩人耳目,斩林砚,才是六宗的真正目的。
林砚收剑凝立,青冥剑在掌心微微震颤,剑鸣清越,似在怒叱六宗的卑劣。他抬眼扫过九宫阵中的九人,眼底无半分惧色,唯有彻骨的冷意:“魔祖残魂即将破封,十万大山周边数百万百姓危在旦夕,尔等不思镇魔护民,反倒在此结阵截杀同道,枉为正道修士!今日我林砚定要入魔窟,尔等若执意阻路,休怪我剑下无情,血染南疆!”
“血染南疆?黄口小儿,大言不惭!”火烈怒喝,周身烈焰暴涨数丈,竟化作一头火焰雄狮,裹挟着焚天煮海之势朝林砚扑来,“我六宗九位元婴在此,便是你鸿蒙剑域全开,今日也插翅难飞!”
话音未落,九宫大阵骤然发动,九人同时催动画境,火烈的烈焰、秦苍的枪罡、凌雪的玄冰、焚天的焚香毒瘴、冰夷的冻天寒气……九道截然不同的元婴之力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五色斑斓的巨型光盾,压向林砚的同时,无数道术法剑气从光盾中激射而出,封死了他上下左右所有退路。更可怕的是,墨渊催动了六宗联手炼制的锁仙阵盘,阵纹自虚空蔓延,竟能压制天地灵气的流转,连林砚周身的鸿蒙剑气,都被阵纹缠上,运转速度骤减。
“锁仙阵?六宗倒是舍得下本钱。”林砚眼中寒光一闪,他知晓此阵乃六宗耗费百年心血炼制,专克元婴修士,能压制灵力、封锁空间,寻常元婴初期入阵,连一成实力都难施展出。
但他身具鸿蒙剑域,剑域本就以天地灵气为盾、以剑意为核,岂会被区区锁仙阵轻易压制?
“鸿蒙剑域,开!”
一声低喝,林砚周身爆发出清紫金三色灵光——此前剑域仅有清(鸿蒙剑气)紫(先天雷罡)二色,此番元婴稳固,剑心归墟更上一层,竟引动了自身剑骨的金色本源,三色灵光交织,化作一道直径百丈的巨型剑域,轰然扩张开来。剑域所过之处,锁仙阵的阵纹竟被剑意直接绞碎,发出滋滋的脆响,那些激射而来的术法剑气,入域便被先天雷罡劈成齑粉,火焰雄狮撞上剑域屏障,瞬间被剑气撕成漫天火星。
“什么?这剑域竟能破锁仙阵!”墨渊瞳孔骤缩,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本以为锁仙阵在手,拿下林砚易如反掌,却没想到对方的剑域竟强横到如此地步。
“诸位,结六宗戮仙阵,全力出手,无需留手!”墨渊厉声喝道,手中墨玉法剑掐动阵诀,九人瞬间变换方位,气息彻底融为一体,虚空之中竟凝出一道巨大的六芒星阵纹,阵纹之上,六宗的宗门图腾轮番闪现,一股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威压,朝着林砚碾压而来。
这六宗戮仙阵,乃六宗压箱底的合击之术,九位元婴催动之下,威力堪比元婴中期巅峰,阵中更有六宗秘术加持,可凝聚出一道戮仙光刃,专斩修士元婴与神魂,乃是正道第一凶阵。
阵纹转动,一道数丈粗的黑白相间光刃,自六芒星中心凝出,光刃之上,戾气与杀意交织,连虚空都被劈得扭曲变形,朝着林砚当头斩下。同时,阵中九人各自催动最强秘术,火烈的焚天刀诀、秦苍的破天神枪、凌雪的万载玄冰诀、焚天的焚香蚀魂瘴……九道绝杀之术,配合戮仙光刃,形成一道天罗地网,朝着剑域之中的林砚轰去。
剑域之内,林砚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袭来,锁仙阵的余威虽被破,可戮仙阵的威压竟能渗透剑域,让他的元婴都微微震颤。他知晓,今日若不全力出手,必遭不测。
“青冥剑,出!”
林砚抬手一挥,青冥剑化作一道青金色长虹,直冲云霄,剑穗青珠爆发出通天青光,引动天地间残存的灵气,尽数涌入剑域。他踏剑而起,丹田中的元婴骤然飞出,与青冥剑合二为一,元婴之手握住剑柄,口中轻喝:“混沌青雷剑,万剑归宗!”
这一击,是林砚融合鸿蒙剑气、先天雷罡、剑骨本源、元婴之力的最强一击,青冥剑劈下的瞬间,剑域之中竟凝出数万道三色剑影,与青冥剑合为一道数丈长的巨型混沌青雷剑,带着开天辟地之势,朝着戮仙光刃与九道秘术,轰然劈去。
轰——
巨响震彻南疆万里,两道巨型力量相撞的瞬间,虚空竟被直接撕裂,一道数丈长的空间裂痕出现在半空,漫天灵光与魔气被冲击波掀飞,十万大山的瘴气竟被这股力量吹散了大半。混沌青雷剑与戮仙光刃僵持片刻,戮仙光刃竟被硬生生劈成两半,黑白灵光四散纷飞,那九道绝杀之术,亦被万道剑影绞碎。
余波横扫,六宗戮仙阵的九位元婴修士,皆被震得连连后退,口中喷出鲜血,墨渊更是被剑风扫中肩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赫然在目,墨玉法剑都被震飞,坠向下方的十万大山。
剑域微微震颤,林砚亦不好受,一口鲜血涌上喉咙,被他强行咽下。这一击虽破了六宗的绝杀,可他的元婴之力也消耗了近半,剑域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
但他眼中的剑意,却愈发炽烈。
“还有谁?”
林砚踏剑立于虚空,青冥剑斜指地面,三色剑域依旧笼罩周身,虽气息稍减,可那份睥睨天下的剑道威压,却让六宗九人胆寒。火烈、秦苍等人皆面色惨白,嘴角溢血,看向林砚的目光中,已无半分敌意,只剩恐惧——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横的年轻修士,以一己之力,硬撼九位元婴的合击,还能反伤众人,这等战力,便是元婴中期修士,也未必能及。
墨渊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眼中满是怨毒与不甘,他知道,今日已无法拿下林砚,再打下去,六宗九人怕是要尽数折在这里。可他又不甘心,眼睁睁看着林砚入魔窟,独占镇魔之功,更怕林砚今日脱身,日后找六宗清算。
“林砚,你今日坏我六宗大事,我六宗与你青云宗,不死不休!”墨渊厉声嘶吼,抬手捏碎三枚传讯玉符,“我已传讯六宗宗主,今日你若敢入魔窟,六宗必举全宗之力,踏平青云宗,屠戮你青云宗上下弟子!”
此言一出,林砚的剑势骤然一滞。
他不怕六宗的追杀,不怕元婴境的死战,可他怕六宗迁怒青云宗!青云宗乃他的根,师父、师兄弟、宗门弟子,皆是他要守护之人,若因他一人,让青云宗遭逢灭顶之灾,他便是万死难辞其咎。
墨渊见林砚迟疑,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再次开口:“要么,今日随我等返回六宗,自废修为,以谢罪之身换取青云宗平安;要么,你执意入魔窟,我六宗便踏平青云宗,让你亲眼看着,你守护的一切,尽数化为灰烬!”
一边是南疆数百万百姓,一边是青云宗上下数千弟子;一边是镇魔护道的本心,一边是宗门存亡的重担。
两难之选,瞬间压在林砚心头,让他的剑意都开始紊乱,三色剑域的光芒,竟再次黯淡了几分。
而此时,十万大山腹地,上古魔窟之中,一声震彻天地的魔吼骤然传出,一股比之前强横十倍的魔气,冲天而起,黑云之中,竟凝出一道巨大的魔影,魔眼如炬,俯瞰着虚空之上的众人,带着戏谑与暴戾的气息。
魔祖残魂,竟在此时,破去了上古封印的第一层!
若再耽搁片刻,待残魂彻底破封,凝聚肉身,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镇压,届时南疆沉沦,天下皆乱,苍生涂炭!
林砚看着下方翻涌的魔气,听着墨渊那咄咄逼人的话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可转瞬之间,痛苦便被极致的坚定取代。
他抬手,将一丝自身神魂融入青冥剑,以剑意为引,传讯给青云宗的玄清真人——告知南疆之事,令其速调宗门弟子,布下护山大阵,严防六宗偷袭,同时传讯天下正道,揭露六宗借镇魔之名,截杀同道、置苍生于不顾的卑劣行径。
做完这一切,林砚抬眼看向墨渊,眼底的寒意,足以冻结虚空。
“六宗若敢踏平青云宗,我林砚便敢屠尽六宗满门,让六宗从这天地间,彻底除名!”
“今日,我必入魔窟镇魔,尔等若再阻路,死!”
话音落,林砚周身的三色剑域,竟再次暴涨,元婴之力毫无保留地催动,剑域之中,先天雷罡噼啪作响,数万道剑影凝立,一股比之前更强横的剑道威压,朝着六宗九人碾压而去。
这一次,他的剑,不仅为苍生而挥,更为宗门而战!
青冥剑化作一道青金紫三色长虹,林砚踏剑而起,朝着六宗九人组成的防线,一往无前地刺去,剑势所过之处,虚空破碎,剑意滔天。
而魔窟之下,魔祖残魂的吼声愈发凄厉,黑云之中的魔影,正缓缓凝实,南疆的浩劫,已近在咫尺。
一场关乎苍生、关乎宗门、关乎剑道的死战,在南疆的上空,彻底爆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