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黑石迷局，月下交锋
黑石城规模宏大，城内街道纵横，商旅云集，酒肆茶楼林立，看似繁华，却处处透着诡异——街上的行人神色匆匆，眼中带着惊惧，不少店铺闭门歇业，就连平日里喧闹的集市，也显得冷冷清清。
林砚入城后，先寻了青云宗在城中的据点，一处名为“青云阁”的客栈，阁主是青云宗的筑基二层修士牧尘，亦是紫霞真人的徒孙，见林砚到来，牧尘连忙迎上：“林师叔，您可算来了，黑石城近来怪事频发，已有数十名百姓与低阶修士失踪，皆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弟子派人查探多日，却毫无头绪。”
林砚点头，将清风岭的事与牧尘说了，又拿出那枚黑色令牌：“我在清风岭发现了这个，魔教弯月堂的人，似是在暗中炼制血丹，清风岭的八荒血阵只是其一，黑石城中，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牧尘看着令牌，脸色凝重：“弯月堂？乃是魔教中最凶残的派系，百年前仙魔大战，便是他们的人带头残害苍生，没想到如今竟又卷土重来。弟子近日查探发现，黑石城的西市，有一处废弃的宅院，夜夜有黑气冒出，还有诡异的哭声，弟子派人去查，却一去不返。”
“废弃宅院？”林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带我去看看。”
当日入夜，月黑风高，林砚与牧尘换上普通百姓的衣衫，悄然前往西市。西市本是黑石城的贫民区，入夜后更是冷清，街道上荒无人烟，只有几盏残灯在风中摇曳，透着一股阴森之气。
那处废弃宅院位于西市深处，朱门斑驳，院墙破败，大门紧闭，院墙上爬满了枯藤，院内黑漆漆的，隐约有黑气从院墙的缝隙中冒出，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令人毛骨悚然。
“就是这里，”牧尘压低声音，“弟子派去的三名弟子，便是进了这宅院后失踪的。”
林砚抬手示意牧尘在外等候，自己则踏雪步轻身跃上院墙，悄无声息地落入院中。院内杂草丛生，遍地瓦砾，正屋的门虚掩着，黑气正从门内涌出，哭声也愈发清晰。
林砚握紧青冥剑，缓步走向正屋，推开门，一股浓郁的腐臭之气与血腥味扑面而来，屋内黑漆漆的，只有墙角燃着一盏幽幽的血灯，灯光下，只见屋中摆着数十个黑色的陶罐，罐中泡着鲜血，还有数根铁链，铁链上绑着十余名百姓与修士，皆是面色惨白，气息微弱，血液正顺着铁链缓缓流入陶罐中。
屋中中央，设着一座比清风岭更大的八荒血阵，阵中插着十六根黑旗，血色符文闪烁，阵中站着三名黑衣修士，皆是筑基修为，为首的一人，面覆银巾，眼中透着阴鸷，手中握着一根血色法杖，正在催动阵法，抽取被绑之人的血液。
“桀桀，这些血够炼制三枚血丹了，待我等突破筑基三层，便配合总堂，血洗黑石城，再攻青云宗！”银巾修士狞笑道。
林砚见此情景，眼中怒火中烧，青冥剑青光暴涨，一步踏出，冷声道：“魔教妖人，找死！”
话音未落，林砚已欺身而来，青冥剑挥出，一道青芒直劈银巾修士。三名黑衣修士皆是一惊，没想到竟有人闯入，银巾修士厉声喝道：“何人敢坏我大事？”
话落，他挥动血色法杖，一道血光劈出，与青芒相撞，“嘭”的一声，血光被劈碎，银巾修士踉跄后退，眼中满是惊骇：“筑基一层？竟有如此雄厚的剑意！”
另外两名黑衣修士见状，立刻挥刀而上，黑气裹着刀光，直逼林砚左右。林砚踏雪步一晃，避开刀光，青冥剑反手一挑，刺穿一名修士的丹田，又旋身一脚，将另一名修士踢飞，撞在黑旗上，黑旗晃动，血色符文黯淡了几分。
银巾修士见两名手下瞬间被制服，心中惊惧，却仍不死心，挥动血色法杖，催动八荒血阵，阵中十六根黑旗血色大盛，数道血光从阵中飞出，化作数只血爪，抓向林砚：“八荒血爪，给我抓！”
数只血爪遮天蔽日，带着浓郁的血腥味与腐气，抓向林砚的周身要害。林砚眼中寒光一闪，将青冥剑意催动到极致，剑骨道根中灵气翻涌，青冥剑挥出，一招“青冥剑域”展开，漫天青芒以林砚为中心散开，形成一道青色的剑域，血爪触碰到剑域，瞬间被劈碎，化作漫天血雾。
“这是什么剑意？”银巾修士眼中满是惊恐，他从未见过如此凝实、如此霸道的剑意。
林砚一步踏入剑域，青冥剑如流星赶月，直劈银巾修士：“你的死期到了！”
银巾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却被剑域困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青芒劈来。“嘭”的一声，青芒劈中银巾修士的胸口，他的身体瞬间被剑意撕碎，血色法杖掉在地上，化作一道黑气散入空中。
林砚收剑，剑域散去，快步走到阵中，挥剑劈碎十六根黑旗，八荒血阵瞬间破除。他解开铁链上的百姓与修士，拿出紫霞真人赐的疗伤丹药，分给他们：“快些离开这里，黑石城危险，莫要再留。”
众人千恩万谢，相互搀扶着离去。
林砚正欲转身离开，忽觉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一道冰冷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小小筑基修士，也敢坏我弯月堂的大事，今日，你必死无疑！”
林砚猛然转身，青冥剑护在身前，只见院墙上立着一道黑影，身着黑色斗篷，面覆黑巾，只露一双冰冷的眼睛，身上的气息沉稳磅礴，竟已是筑基五层的修为！
“筑基五层？”林砚心中一凛，这是他出道以来，遇到的最强对手。
黑影缓步跃下院墙，手中握着一柄泛着黑气的长剑，冷笑道：“我乃弯月堂香主墨影，奉命驻守黑石城，你杀我弯月堂数十人，破我两座血阵，今日，我便取你的性命，祭奠我堂中弟子！”
话落，墨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黑影，朝林砚扑来，黑剑挥出，黑气漫天，剑速快如闪电，竟是魔教的“影杀剑法”，以快取胜，以影藏形，防不胜防。
林砚不敢大意，踏雪步施展到极致，身形如鬼魅般游走，青冥剑连连挥出，抵挡黑剑的攻击。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院中青光与黑气交织，气浪翻涌，瓦砾纷飞。
墨影的修为远胜林砚，影杀剑法又诡异莫测，林砚虽有剑意与步法加持，却渐渐落入下风，手臂被黑剑的剑气划伤，一道血痕浮现，黑气顺着伤口侵入体内，阵阵腐痛传来。
“桀桀，受了我的影杀剑气，不出片刻，你的经脉便会被黑气腐蚀，变成一个废人！”墨影狞笑道，剑招愈发凌厉。
林砚咬着牙，黑气在经脉中肆虐，灵气运转受阻，剑意也渐渐散乱。他知道，若再这样下去，必败无疑，甚至可能丧命于此。
危急关头，林砚脑海中闪过苏长庚的话：“青冥剑意，以心驭剑，心若青冥，剑便无敌；剑骨道根，剑心合一，可破万法。”
“剑心合一！”
林砚低喝一声，摒弃一切杂念，道心与剑心相融，剑骨道根中灵气暴涨，强行压制住经脉中的黑气，青冥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青色的流星，他不再防守，而是以攻代守，一招“青冥归墟”劈出，这是《青冥剑谱》中的绝招，以自身剑意引动天地剑意，凝聚成一道毁天灭地的青芒，直劈墨影。
这一招，耗尽了林砚体内大半的灵气与剑意，却也凝聚了他所有的道心与剑心。
墨影见此青芒，眼中满是惊骇，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剑意，竟引动了天地之力！他不敢大意，将全身灵气催动到极致，黑剑挥出，一道巨大的黑气盾挡在身前。
“嘭——”
青芒与黑气盾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黑气盾瞬间被劈碎，青芒余势不减，直劈墨影。墨影惨叫一声，被青芒劈中，身体瞬间被天地剑意撕碎，化作一道黑气散入空中，只留下一柄黑剑掉在地上。
林砚收剑，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体内灵气耗尽，黑气虽被压制，却仍在经脉中潜伏。他喘着粗气，望着夜空，心中却满是坚定——这一战，他虽险胜，却领悟了青冥剑意的真谛：剑心合一，以心驭剑。
就在此时，牧尘带着青云宗的弟子匆匆赶来，见林砚受伤，连忙上前搀扶：“林师叔，您没事吧？”
林砚摇了摇头，站起身：“我无碍，只是灵气耗尽，黑气入体。”他顿了顿，又道，“黑石城的弯月堂据点已除，但魔教的阴谋并未结束，牧尘，你立刻以青云令传信宗门，告知师尊，魔教弯月堂在西境活动频繁，似有大举进犯之意，请求宗门增兵。”
“是，林师叔！”牧尘立刻领命，安排弟子传信。
林砚望着黑石城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知道，墨影只是魔教的一颗小棋子，西境的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而仙魔之间的大战，已近在眼前。
他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青冥剑，剑穗青珠青光闪闪，似在鼓励他。林砚擦去嘴角的鲜血，心中暗道：“魔教，不管你们有什么阴谋，我林砚定当持剑相抗，护正道，守苍生，直至剑指青冥，荡平魔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