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六宗崩解，正道归心
“降，或死。”
这三个字，透过林砚残存的剑意，传遍整个剑陵关的上空，如同一道惊雷，炸在六宗残存修士的心头。
半空之上，六位元婴修士面面相觑，凌月、谷焚、冰璃三人眼中满是悔意，早知林砚战力如此强横，他们绝不敢参与此次联兵；秦霸与其余两位元婴修士，则是面色惨白，墨尘与赤焰皆已陨落，六宗折损两位宗主，百余名金丹修士死伤过半，数千弟子更是尸横遍野，此刻再战，唯有死路一条。
秦霸握着银枪的手微微颤抖，他抬头望向林砚，见那少年虽浴血奋战，身形摇摇欲坠，可眼底的剑意却依旧如霜，那是一种宁死不退的剑者风骨，一种护宗护道的坚定信念。
他突然明白，六宗此次，输的不是实力，而是人心。
青云宗虽只有两位元婴初期修士，却上下一心，剑意相通；六宗虽联兵百万，却各怀鬼胎，只为觊觎剑祖传承，这样的联军，纵使人数再多，也终究是一盘散沙。
秦霸长叹一声，抬手将银枪插在地上，对着林砚躬身行礼：“天枪门秦霸，愿降，从此归顺青云宗，听候宗主号令！”
他一降，其余两位元婴修士也纷纷放下兵器，躬身行礼：“我等愿降！”
凌月、谷焚、冰璃三人相视一眼，亦拂尘轻挥，对着林砚躬身：“玉清观/焚香谷/玄冰殿，愿降，从此奉青云宗为正道之首，护佑苍生，绝无二心！”
六位元婴修士归降，残存的数十名金丹修士与数千六宗弟子，见宗主皆已归降，也纷纷放下兵器，跪地投降：“愿降！”
剑陵关下，喊杀声尽消，只剩下六宗弟子的投降之声，青金色的剑盾缓缓散去，青云宗的弟子们，望着半空浴血的林砚，眼中满是崇敬与热泪，齐齐跪地：“宗主威武！”
林砚见六宗归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灵力耗损过度，加上伤势过重，眼前一黑，身形便朝着地面坠去。
“宗主！”楚惊鸿一声大喝，瞬间冲出青云连环剑阵，踏剑而起，接住林砚的身形，将他护在怀中。
林砚靠在楚惊鸿的怀里，意识渐渐模糊，只留下最后一句嘱托：“收编六宗弟子，救治伤员，守好剑陵关……”
话未说完，便彻底晕厥过去。
楚惊鸿抱着林砚，踏剑飞回剑陵关，一众亲传弟子连忙上前，为林砚包扎伤口，喂下疗伤丹药。玄清真人也率着宗门的炼丹长老赶到，见林砚伤势极重，丹田灵力耗损殆尽，神魂也因谷焚的毒香受到了损伤，当即沉声道：“快，将宗主抬回青峰山主峰，入聚灵阵疗伤，我以剑祖剑意护其神魂！”
众人不敢怠慢，抬着林砚，踏剑朝着青峰山主峰飞去。
剑陵关的事宜，便交由楚惊鸿与诸位长老处理。
楚惊鸿依着林砚的嘱托，先是收编六宗的归降弟子，将丹霞宗与万法阁的弟子分开看管，因其宗主顽抗到底，已被斩杀，其余四宗的弟子，则与青云宗弟子一同，清理战场，救治伤员。
关外的平原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楚惊鸿望着这片惨状，心中满是感慨，他命人将青云宗的弟子遗体收敛，葬于青峰山的剑冢之侧，为其立碑，刻上“护宗英烈”四个大字；对于六宗的弟子遗体，也一一收敛，葬于关外的荒坡之上，愿其来世，不再为恶。
三日后，林砚在青峰山主峰的聚灵阵中醒来。
聚灵阵中，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玄清真人坐在阵眼，以自身剑意引七十二剑峰的剑祖剑意，护着他的神魂，紫霞真人则守在阵旁，亲自为他熬制疗伤丹药，喂他服下。
见林砚醒来，紫霞真人眼中满是欣慰，忙上前道：“砚儿，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林砚缓缓睁开双眼，只觉周身暖洋洋的，丹田中的灵力正在缓缓恢复，后背与肩头的伤势也已结痂，神魂的刺痛也减轻了许多，他微微颔首：“师尊，弟子无碍，让您与宗主费心了。”
玄清真人拂尘轻挥，退出聚灵阵，笑道：“无碍就好，你这一战，打出了我青云宗的威风，打出了正道的骨气，如今，整个正道，都已归心。”
林砚微微一怔，不解道：“宗主，此话怎讲？”
楚惊鸿这时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宗主，你昏迷的这三日，六宗归降的消息，已传遍整个正道，太清宗宗主楚玄，亲自率正道诸派前来剑陵关，奉我青云宗为正道之首，奉您为正道盟主，愿听候您的号令，一同镇魔，护佑苍生。”
原来，六宗联兵谋逆，围攻青云宗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正道，诸派皆敢怒而不敢言，只因六宗势大，无人敢与之抗衡。而林砚独战八婴，斩杀两位宗主，降伏四宗的消息传出后，整个正道都为之震动，太清宗宗主楚玄，更是亲自率着正道诸派，前来剑陵关，一是为了向青云宗赔罪，二是为了奉青云宗为正道之首，共抗魔族。
林砚听罢，心中微微一动，剑祖遗训“剑护苍生，剑护宗门”，如今宗门已安，苍生却仍有大患，魔祖残魂虽被封魔玉重封，却未彻底消灭，魔源仍在十万大山，魔族随时可能卷土重来，唯有正道同心，方能镇魔。
他缓缓起身，在紫霞真人的搀扶下，走出聚灵阵，道：“备剑，随我去剑陵关。”
半个时辰后，林砚一身崭新的天青宗主剑袍，腰悬青冥剑，在玄清真人、紫霞真人与楚惊鸿的陪同下，踏剑飞至剑陵关。
剑陵关下，正道诸派的弟子列成大阵，数百位宗主、长老立于阵前，见林砚前来，皆齐齐躬身行礼，声浪震彻云霄：“参见正道盟主！”
林砚抬手免礼，目光扫过诸派众人，沉声道：“诸位，六宗谋逆，已受惩处，墨尘、赤焰顽抗到底，已被斩杀，其余四宗，愿归降正道，戴罪立功。今日，我青云宗奉剑祖遗训，接掌正道之首，立正道盟，以青云宗为盟主，太清宗为副盟主，统御正道诸派，共抗魔族，护佑苍生！”
“愿听盟主号令！”诸派众人齐声喝喊，声浪直冲云霄。
林砚点头，继续道：“自今日起，正道盟立下三规：一，不得内斗，凡正道诸派，若起纷争，由正道盟裁决，违者，共讨之；二，同心镇魔，十万大山魔祖残魂未灭，魔源尚存，正道盟将组建镇魔军，由我亲率，驻守十万大山，随时防备魔族反扑；三，护佑苍生，凡修士，不得欺凌凡人，不得滥杀无辜，违者，剑诛之！”
“谨遵三规！”
三规立，正道盟成，数千年以来，四分五裂的正道，终于在林砚的手中，凝聚在了一起。
剑陵关的青金色大旗，换成了一面新的大旗，旗面上，一面刻着“青云”，一面刻着“正道盟”，大旗迎风招展，剑意凛然，护佑着这方天地的苍生。
接下来的一月，林砚一边闭关疗伤，一边处理正道盟的事宜。他将六宗的归降弟子整编，挑选其中良善者，加入镇魔军，顽劣者，则废除修为，遣返原籍；他命楚惊鸿率青云宗与正道诸派的精锐，前往十万大山，加固千剑锁魔阵，监视魔祖残魂的动向；他命玄清真人坐镇青云宗，打理正道盟的日常事务；他命紫霞真人前往各地，巡查正道诸派，确保三规得以执行。
一月后，林砚的伤势彻底痊愈，丹田中的灵力不仅恢复，更因此次血战的感悟，突破至元婴初期巅峰，半幅剑图也凝实了几分，青冥剑的威力，也更上一层楼。
这一日，林砚立于青峰山主峰的青冥阙前，望着十万大山的方向，掌心的青冥剑微微震颤。
紫霞真人走到他的身旁，轻声道：“砚儿，镇魔军已组建完毕，楚惊鸿已率部抵达十万大山，千剑锁魔阵也已加固，一切准备就绪。”
林砚颔首，目光坚定：“师尊，魔祖残魂一日不灭，苍生便一日不得安宁，今日，我便率正道盟的镇魔军，前往十万大山，彻底镇压魔祖，永绝后患！”
紫霞真人眼中满是欣慰，点了点头：“去吧，师尊与宗主在青峰山等你归来，青云宗，永远是你的后盾。”
林砚转身，对着紫霞真人躬身行礼，又望向青冥阙后的剑冢，那里，埋着青云宗的护宗英烈，也埋着剑祖的传承。
他抬手握住青冥剑，踏剑而起，青芒一闪，便朝着剑陵关的方向飞去。
剑陵关下，十万镇魔军早已列阵等候，楚惊鸿率着诸派的宗主、长老，立于阵前，见林砚前来，皆齐齐躬身行礼：“参见盟主！”
林砚立于半空，青冥剑直指十万大山的方向，声音沉稳而有力，传遍整个镇魔军：“诸位，今日，我等率十万镇魔军，前往十万大山，镇魔祖，护苍生，此战，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不死不休！不死不休！”
十万镇魔军齐声喝喊，声浪震彻云霄，剑意如潮，朝着十万大山的方向涌去。
林砚踏剑在前，青冥剑青芒暴涨，十万镇魔军紧随其后，化作一道青金色的洪流，朝着十万大山飞去。
十万大山，瘴气弥漫，魔影重重。
魔祖残魂感知到正道盟的到来，发出阵阵滔天的魔啸，魔源翻涌，瘴气暴涨，整个十万大山，都化作了一片魔域。
可林砚的目光，却依旧坚定，青冥剑的剑鸣，震彻魔域。
他知道，这一战，才是真正的决战。
是剑道与魔道的决战，是苍生与魔祟的决战，是青冥剑意与魔祖之力的决战。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身后，是十万镇魔军，是整个正道，是青云宗的万千剑意，是剑祖的遗训，是苍生的期盼。
青冥剑指，万剑随行。
镇魔之路，自此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