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剑破银甲退巡境,蛮荒深处遇灵踪
云海翻涌,罡风呼啸,青芒与银芒的碰撞在隘口上空炸开层层气浪,林砚的身影如一道掠空剑影,在银甲巡境卫的枪影中辗转腾挪,补全根基后的肉身承载着剑祖真意与规则仙力,每一次出剑都带着与仙域天地共振的锋芒。
那名入仙境初期的巡境卫已被逼至险地,银色长枪的枪影被青冥剑的剑芒层层撕裂,执法规则的威压在剑祖真意的对冲下节节溃散,他腕间的仙甲被剑芒刮开一道裂口,鲜血顺着枪杆滴落,坠向下方的罡风隘口,转瞬便被罡风绞成飞烟。
“竖子尔敢!”巡境卫目眦欲裂,他乃仙域南荒巡境营的正式卫卒,执掌执法之权,何曾被一名凡界来的“偷渡者”逼至如此境地,怒喝声中,他捏碎了掌心一枚银色玉符,玉符崩裂的瞬间,一道刺目的银芒直冲云霄,那是巡境卫的求援讯号,能引动方圆百里内的所有同阶巡境卫。
林砚眸光一凝,剑势陡然加快,踏雪步踏碎虚空,身形在巡境卫眼前留下数道残影,青冥剑紫电青芒交织,化作一道螺旋剑罡,径直轰向巡境卫的胸口。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全部的力量,剑祖真意凝于剑尖,规则仙力裹于剑身,雷罡在其中翻涌,三重力量相融,竟直接撕裂了巡境卫身前的执法仙力护罩。
“噗——”
剑罡轰中巡境卫的银甲,玄铁打造的仙甲应声凹陷,裂痕如蛛网般蔓延,巡境卫如遭重击,身躯向后倒飞数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绝望。他能感受到,那道剑罡不仅震碎了他的仙甲,更震伤了他的仙基,丹田内的仙力瞬间紊乱,连握枪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林砚并未乘胜追击,青冥剑横于身前,眸中冷光扫过那道直冲云霄的银芒,心中清楚,求援讯号一出,用不了多久,便会有更多巡境卫赶来。此地绝不能久留,他要做的,并非斩杀这名巡境卫,而是立威,让后续赶来的人知晓,他并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巡境卫瘫坐在浮空仙岩上,捂着胸口的伤口,看着缓步走来的林砚,眼中满是惧色:“你……你敢伤我巡境卫,仙域法司绝不会放过你,南荒巡境营的千夫长乃入仙境后期的大能,定会将你挫骨扬灰!”
林砚俯身,青冥剑的剑尖抵在巡境卫的眉心,冰凉的剑意让对方浑身一颤:“我乃规则之门接引而来,并非偷渡者,今日伤你,是你咄咄逼人在先。若再有人敢无故拦我,今日便是你的下场。”
话音落,他手腕微沉,剑尖在巡境卫的眉心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同时一股精纯的剑祖真意探入对方神魂,留下一道剑意印记——这印记并非致命,却能让后续感知到的巡境卫知晓,此人是被他所伤,也能让这名巡境卫日后想起今日之事,便心生忌惮。
做完这一切,林砚不再停留,转身化作一道青芒,向着罡风隘口深处的蛮荒之地掠去。他的身影刚消失在云雾中,三道银色流光便从远处云海疾驰而来,落在那名受伤的巡境卫生侧,皆是身着银甲的巡境卫,气息皆为入仙境初期,看到眼前的景象,三人皆是面色剧变。
“王卫,你怎会伤成这样?那偷渡者何在?”为首的巡境卫沉声问道,目光扫过崩裂的仙甲与空中尚未消散的青芒剑意,心中竟生出一丝寒意。
被称作王卫的巡境卫捂着胸口,指向林砚离去的方向,声音颤抖:“那厮绝非普通偷渡者,他在罡风隘口锻体补基,实力强横至极,连我的执法神通都挡不住,你们……你们小心,他往蛮荒深处去了!”
三名巡境卫相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疑,蛮荒深处乃是仙域南荒的禁地,不仅罡风比隘口更甚,更有无数强大的仙兽与未知的凶险,寻常入仙境修士都不敢轻易深入,那名凡界修士竟敢往那里去?
“追!千夫长有令,凡偷渡者,格杀勿论,即便他躲进蛮荒,也绝不能放过!”为首的巡境卫咬牙喝道,三人化作三道银芒,向着蛮荒深处追去,只是他们的速度,比之林砚,慢了不止一分。
而此刻的林砚,早已深入蛮荒之地千里有余。
蛮荒深处的景象,与外界的浮空仙岩之海截然不同,这里没有云雾翻涌,只有漫天狂舞的罡风,地面是漆黑的玄武岩,岩缝中翻涌着黑色的瘴气,瘴气中蕴含着腐蚀仙力的毒素,寻常仙力护罩触之即溃。空中偶尔掠过几只翼展数丈的仙禽,尖啸声震彻云霄,气息皆在入仙境初期之上,目光扫过林砚的身影,却并未贸然进攻,只是远远盘旋,似在忌惮他身上的剑意。
林砚将青冥剑横于身前,剑祖真意散出一层无形的护罩,将周身的瘴气与罡风隔绝在外。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片蛮荒之地的仙域规则,比外界更为浓郁,也更为狂暴,天地间的仙力并非如外界那般平和,而是如奔腾的江河,在玄武岩下翻涌,偶尔从岩缝中溢出,便化作一道道狂暴的仙力流,横扫四方。
“此地的规则之力,竟比罡风隘口还要精纯。”林砚低声呢喃,抬手一招,一缕从岩缝中溢出的仙力流被他引至掌心,这缕仙力流中蕴含的规则本源,比罡风隘口的罡风丝更为浓郁,若是能在此地继续淬炼,他的仙基定能更上一层楼。
只是此地的凶险,也远超罡风隘口,那些盘旋在空中的仙禽,不过是蛮荒深处最低等的存在,若是遇到更为强大的仙兽,以他如今化神初期的修为,即便补全了根基,也未必能轻易应对。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将神魂之力尽数散开,覆盖方圆数里,同时脚步放缓,沿着玄武岩的地势,向着蛮荒深处缓缓前行。他知道,想要在仙域立足,便不能一味躲避,唯有不断磨砺自身,吸收仙域的规则之力,提升修为,才能真正在这仙域中站稳脚跟。
行至一处巨大的玄武岩裂缝前,林砚的神魂之力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那波动并非仙兽的凶戾之气,也非罡风与瘴气的狂暴,而是一种温和却又无比精纯的规则之力,隐隐与他灵根中的规则本源相呼应。
“这是……”林砚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循着那波动的方向,俯身钻入了玄武岩裂缝中。
裂缝内的罡风与瘴气远比外界稀薄,越往深处走,那股温和的规则之力便愈发浓郁,脚下的玄武岩渐渐被一层淡绿色的苔藓覆盖,苔藓上闪烁着点点灵光,竟在缓缓吸收着周围的规则之力。
行至裂缝尽头,一处豁然开朗的溶洞出现在眼前,溶洞约莫数丈见方,中央有一汪清泉,清泉泛着淡蓝色的光芒,泉水中翻涌着精纯至极的规则本源,那股温和的波动,正是从这汪清泉中散发而出。
而在清泉旁,竟立着一尊丈高的石像,石像并非仙域常见的仙神模样,而是一名手持长剑的修士,修士身姿挺拔,剑眉星目,虽历经岁月侵蚀,石像表面布满了裂痕,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凌然的剑意,那剑意与林砚的剑祖真意,竟有着几分同源之感。
石像的底座,刻着一行古老的仙文,林砚凝视片刻,借着灵根中的规则本源,竟缓缓读懂了那行仙文的含义:剑冢之地,留剑待缘,非剑道传人,入则身死。
“剑冢之地?”林砚心中巨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尊石像的剑意,乃是真正的仙域剑道剑意,远比他的剑祖真意更为深邃,更为古老,而那汪清泉,竟是由纯粹的剑道规则本源凝聚而成的剑泉!
他缓步走向剑泉,指尖轻轻触碰泉水,一股清凉的剑意瞬间顺着指尖涌入经脉,与他的剑祖真意相融,丹田内的青冥剑图竟在此刻自行转动起来,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欢呼,在渴求。
就在此时,溶洞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一道粗重的冷哼:“哪里来的小子,竟敢擅闯吾的剑冢之地,找死!”
一道魁梧的身影从裂缝中缓步走出,身影身着黑色兽皮甲,身高三丈有余,虎背熊腰,面容狰狞,额头生有一只独角,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气息竟达到了入仙境中期,比之方才那名巡境卫,强横了数倍,竟是一头化形的仙兽!
林砚转身,青冥剑瞬间出鞘,青芒暴涨,剑祖真意与剑泉的剑意相融,周身的空气都被凌然的剑意冻结,他抬眼望向那名化形仙兽,眸中闪过一丝凝重,这头仙兽的实力,远超他之前遇到的任何对手,而此地乃是对方的地盘,他此番,怕是又陷入了一场新的危机。
而那化形仙兽的目光,落在林砚手中的青冥剑上,又扫过他周身的剑意,眼中竟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化作更为浓郁的凶戾:“没想到,竟有凡界的剑道修士能找到此地,也罢,今日便吞了你的剑意,助吾突破入仙境后期!”
话音落,化形仙兽抬手一拍,一只巨大的熊掌携着狂暴的仙力,径直向着林砚拍来,熊掌所过之处,溶洞的石壁纷纷崩裂,碎石四溅,一股强横的威压,瞬间将整个溶洞笼罩。
林砚深吸一口气,脚尖一点,身形腾空而起,青冥剑划过一道完美的剑弧,剑泉的剑道规则本源与剑祖真意、规则仙力、雷罡四重力量相融,化作一道横贯溶洞的青紫剑芒,径直迎向那只巨大的熊掌。
剑芒与熊掌相撞的瞬间,整个溶洞都剧烈地晃动起来,一道震天的轰鸣声在溶洞中炸开,剑泉的泉水被震得溅起数丈之高,点点剑道规则本源的灵光,在溶洞中四散开来。
林砚的身影被冲击波震得向后倒飞数步,掌心传来一阵麻意,而那化形仙兽的熊掌,竟被剑芒劈出一道深痕,黑色的兽血顺着熊掌滴落,砸在苔藓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区区化神初期的修士,竟能伤吾?”化形仙兽看着掌心的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暴怒,“今日,吾定要将你挫骨扬灰,炼化你的神魂!”
凶戾的咆哮声在溶洞中回荡,化形仙兽周身的仙力疯狂翻涌,额头的独角闪烁着黑色的光芒,一股更为狂暴的气息,从它身上爆发而出。
林砚握着青冥剑的手紧了紧,眸中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闪过一丝兴奋,这头入仙境中期的化形仙兽,正是他磨砺自身的最好磨刀石,而此地的剑泉与石像剑意,更是他的机缘,今日,他便要借这剑冢之地,再进一步!
溶洞之中,青芒与黑芒再次碰撞,凌然的剑意与狂暴的兽力交织,剑泉的规则本源在碰撞中不断溢出,融入林砚的剑意之中,他的剑,愈发凌厉,他的道,愈发清晰。
蛮荒深处的剑冢危机,悄然爆发,而这,不过是林砚仙域剑道之路的又一次磨砺,唯有踏过重重凶险,方能觅得真正的剑道大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