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黑金鏖战，青云守阵
西荒黑金城的魔气翻涌如墨浪，千丈魔将悬于半空，周身黑焰裹着蚀骨寒气，十数道丈粗的魔爪从黑气中探岀，朝着林砚拍来，爪风所及，连空间都被撕扯出细碎裂痕。
“雷罡破魔！”林砚踏剑旋身，青冥剑紫电缠绕，三色剑芒凌空劈出，剑罡撞在魔爪上，爆发出震天巨响，魔爪应声碎裂，黑焰溅落处，地面被腐蚀出一个个深坑。封魔玉珏悬于他胸前，青芒流转，将四散的魔气尽数吸收，丹田内的青冥剑图飞速转动，元婴中期的灵力如江海翻涌，竟在激战中隐隐触碰到后期的壁垒。
魔将吃痛，桀桀怪笑：“区区元婴中期，竟能接本座三招，青冥剑祖的传人，果然有几分门道！可惜，今日终究是难逃一死！”
话音落，魔将抬手一拍魔域入口，一道化神级的魔威压顶而来，黑石城的魔气骤然浓稠数倍，无数魔奴竟开始相互吞噬，凝作十数尊金丹境的魔傀，手持魔刃，朝着西征大军冲阵。
“先锋堂列阵！枪出如龙！”天枪门门主一声大喝，先锋堂弟子齐齐挺枪，枪芒凝作一道金色长龙，撞向魔傀，龙啸震彻云霄，数尊魔傀瞬间被洞穿，却又在魔气中重新凝聚，不死不休。
楚惊鸿率镇魔堂弟子护在阵心，流云剑舞出漫天剑花，剑罡所及，魔奴皆化作飞灰：“丹器堂速布聚灵阵！传功堂引剑意加持！今日纵使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让魔祟越雷池一步！”
丹器堂药尘长老抬手一挥，数百枚聚灵丹凌空炸开，青金色的灵雾笼罩全军，修士们的灵力飞速回涌；传功堂墨云长老引动青冥剑道，无数道细小的剑罡从修士们的佩剑中迸发，战力瞬间暴涨三成。凌冰的执法堂弟子则如一柄尖刀，游走于阵前，冰刃封喉，专斩魔傀核心，但凡有修士遇险，必有一道冰墙及时挡下魔袭。
两万修士虽身陷重围，却因六堂各司其职，阵形丝毫不乱，青金色的正道剑意凝作一道冲天光柱，竟在黑金城的墨色魔气中，硬生生撑出一片清明之地。
林砚与魔将缠斗数十回合，剑影纵横，青冥灭魔剑九式轮番施出，剑祖的剑道真意与封魔玉珏的镇魔之力相融，魔将的千丈魔影被斩得节节败退，黑焰黯淡，元婴后期的气息不断萎靡。可那道从魔域中散出的化神魔威，却如附骨之疽，不断干扰林砚的剑意，每一次挥剑，都要耗费数倍灵力抵御魔威压制。
“藏头露尾的鼠辈！既敢苏醒，何不现身一战！”林砚怒喝，抬手一拍丹田，将自身精血融入剑图，青冥剑爆发出万丈青芒，第九式剑护苍生化防为攻，青金色的剑影凝作一道巨大的剑笼，将魔将死死困住。剑笼上雷罡噼啪，封魔青芒流转，魔将的魔影在笼中疯狂冲撞，发出凄厉的嘶吼，却始终无法冲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身魔气被剑笼不断吞噬。
就在林砚准备祭出最后一剑，斩碎魔将本源时，魔域入口处的化神魔威骤然暴涨，一道漆黑的光柱直冲云霄，竟硬生生震裂了剑笼。一道幽冷的声音从魔域中传出，带着睥睨天下的狂傲：“林砚，本座的玩物，岂容你随意斩杀？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魔祖本源的真正力量！”
话音落，一道数丈粗的魔源光柱从魔域中射岀，直逼林砚。林砚瞳孔骤缩，忙挥剑格挡，光柱撞在剑身上，一股强横的力量顺着剑身涌入经脉，他如遭重击，口吐鲜血，倒飞数丈，重重撞在黑金城的残垣上。封魔玉珏的青芒瞬间黯淡，竟被魔源之力震得出现一丝细微裂痕。
“盟主！”楚惊鸿等人见状，齐齐想要驰援，却被魔傀与魔奴死死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魔将趁势冲破剑笼，魔影凝实，一步步走向林砚，眼中满是戏谑：“盟主？不过是个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小辈罢了！今日，本座便先斩了你，再屠了你的两万残兵，让正道盟彻底覆灭！”
林砚撑着青冥剑缓缓起身，嘴角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眼中却无半分惧色，反而燃起更炽烈的剑意。他抬手抚过封魔玉珏的裂痕，指尖引动剑骨本源，丹田内的青冥剑图竟开始逆向转动，将自身灵力与剑意尽数压缩，元婴中期的气息在压缩中不断攀升，竟在这一刻，硬生生冲破壁垒，踏入元婴后期！
一股远比之前强横数倍的剑意从林砚周身迸发，黑金城的魔气竟被这股剑意逼得连连后退，青冥剑的剑身嗡鸣不止，器灵的意识彻底觉醒，一道细微的青芒从剑尖飞出，绕着林砚旋绕三匝。
“元婴后期？你竟在激战中突破？”魔将眼中闪过惊惧，转身欲逃，却被林砚抬手拦下。
“战至此处，岂有逃路？”林砚的声音冰冷，青冥剑直指魔将，“青冥灭魔剑，终式——剑斩魔源！”
完整的青冥剑图悬于林砚身后，剑纹流转，引动天地间的所有正道剑意，青金色的剑芒与紫金色的雷罡交织，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剑柱，朝着魔将与魔域入口同时劈下。这一剑，融剑祖传承、封魔之力、元婴后期剑意于一体，无坚不摧，无魔不破！
剑柱过处，魔气尽数消融，魔将的千丈魔影被一剑劈碎，连本源都未留下，化作一缕精纯魔源被封魔玉珏吸收。魔域入口的化神魔威发出一声震怒的嘶吼，竟被剑柱劈得缩回魔域深处，入口处的黑气也被剑罡凝作一道青金色剑纹屏障，将魔脉气息彻底隔绝。
黑金城的魔奴与魔傀失去魔将操控，瞬间乱作一团，西征大军趁势反击，剑罡、枪芒、冰刃齐出，片刻间便将所有魔祟屠戮殆尽，连一丝魔气余孽都未留下。
两万修士望着立于残垣之上的林砚，他一身天青盟袍染血，手持青冥剑，元婴后期的剑意铺天盖地，却又藏着护道苍生的温软。所有人齐齐单膝跪地，甲胄碰撞之声整齐划一，高声呼喊：“盟主神威！剑斩魔源！盟主神威！剑斩魔源！”
声浪震彻西荒四野，与青金色的剑意相融，化作一道通天光柱，直冲云霄，连天际的云层都被剑意劈散，洒下漫天金光。林砚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指尖抚过胸前封魔玉珏，玉中青芒愈盛，裂痕已被吸收的魔源之力悄然修复，甚至剑纹更繁，镇魔之力较之前强横数倍。他目光望向被剑罡封住的魔域入口，沉声下令：“斥候堂留十人盯防魔域，其余人归阵；丹器堂速治伤员，埋骨立碑，祭奠黑金城死难生民；镇魔堂与先锋堂清理战场，收缴魔器，封锁黑金城四方要道！”
“属下领命！”六堂弟子齐声应和，各司其职，动作迅疾，不过半个时辰，黑金城的血腥与魔气便被清理大半，丹器堂弟子在城中心立起无字碑，以正道剑意祭奠万千亡魂，碑身青芒流转，竟将周遭最后一丝怨灵之气彻底净化。
林砚立于无字碑前，躬身行礼，心中默念：“今日斩魔护道，往后必让西荒重归清明，不负生民所托。”礼毕，他正欲召六堂总堂主商议后续镇压之策，一道急促的传讯剑意从斥候堂令牌中涌出，带着极致的焦灼：“盟主！青云宗急报！楚玄率太清、焚香等宗五万叛军，勾结西荒漏网魔修数千，围攻青云宗护山大阵！玄清老宗主、紫霞师尊拼尽灵力催动剑峰剑意，大阵已现蛛网裂痕，弟子死伤惨重，恐撑不过一个时辰！”
“砰！”林砚掌风拍在无字碑上，碑身震颤，周身剑意瞬间冰寒刺骨，眼底翻涌着怒浪。楚玄竟选在此时发难，趁他远在西荒、大军未归，断他后路，陷青云于险境，此等叛道行径，罪无可赦！
楚惊鸿快步上前，神色凝重：“盟主，青云宗乃正道盟根基，更是您的师门，绝不能有失！属下愿率镇魔堂、先锋堂八千精锐，随您星夜回援，余下弟子由药尘长老与凌冰堂主统领，驻守黑金城，严防魔域魔源复燃！”
凌冰与药尘长老亦上前躬身：“盟主放心，我等定死守黑石城，封死魔脉，绝不让一丝魔气外泄！”
林砚颔首，眼中决绝尽显：“传我令！镇魔堂、先锋堂精锐即刻集结，随我回援青云！丹器堂备足疗伤、速行丹药，斥候堂开路，遇阻即斩！其余四堂严守黑金城，以青冥剑纹为基，布下九转诛魔阵，若魔域有异动，即刻传讯，我必回援！”
“谨遵盟主令！”
军令如山，八千精锐片刻间集结完毕，皆是身经百战的勇士，剑意凛然，毫无惧色。林砚踏剑而起，青冥剑青芒暴涨，化作一道数丈长的青金色长虹，直指南方青云宗方向：“随我走！斩叛徒，护师门，守正道！”
“斩叛徒！护师门！守正道！”
八千修士齐声高呼，声震长空，紧随林砚的青芒之后，化作一道金色洪流，划破西荒天际，朝着青云宗疾驰而去。林砚将灵力催动到极致，剑速快如闪电，沿途风驰电掣，元婴后期的剑意铺展周身，竟将空中的云层都碾出一条笔直通路。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点，再快一点，定要赶在大阵崩溃前，回到青云宗！
些时青云宗，护山大阵已摇摇欲坠。
楚玄立于阵前半空，手中魔纹令牌黑气翻涌，竟与太清宗的道韵诡异相融，化作一道万丈大小的魔道掌印，掌印之上，魔纹与道纹交织，带着既邪且正的诡异力量，每一次拍下，护山大阵的青金色剑影屏障便剧烈震颤，裂痕又深一分。
玄清真人与紫霞真人立于七十二剑峰的阵眼核心，二人嘴角鲜血不断溢出，元婴灵力已近枯竭，却依旧拼尽最后气力，引动剑峰深处的剑祖剑意，支撑着大阵。青云宗的弟子们，无论筑基、金丹，皆守在阵前各处，有的灵力耗尽，便以肉身挡魔修刀锋，有的佩剑断裂，便以拳为刃，纵使满身浴血，无一人退缩，无一人求饶。
“玄清！紫霞！识相的便开阵投降！”楚玄面目狰狞，声浪裹着魔气传遍青云峰，“林砚早已死在西荒魔域，化作魔源养料！正道盟群龙无首，今日我便取了青云宗，登盟主之位，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紫霞真人拭去嘴角鲜血，手持紫霞剑，怒喝出声：“楚玄你这叛徒！身具正道修为，却勾结魔祟，背叛盟规，屠戮同道，人人得而诛之！砚儿乃青冥剑祖传人，定能斩魔归来，取你狗命，荡平叛道之徒！”
“冥顽不灵！”楚玄怒啸，将魔纹令牌的力量催动到极致，魔道掌印再次暴涨，黑气翻涌，竟将青云峰的日光都遮蔽，“今日，便让青云宗数千年基业，毁于一旦！”
魔道掌印携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护山大阵轰然拍下，青金色的剑影屏障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之声，裂痕如蛛网般蔓延至整个屏障，眼看便要碎裂。玄清真人与紫霞真人同时喷出一大口鲜血，灵力彻底枯竭，缓缓倒下，青云宗的弟子们齐齐扑上，以肉身筑起人墙，挡在二位师尊身前，眼中满是决绝。
“杀！踏平青云宗！斩尽青云弟子！”叛军与魔修的嘶吼声震天，魔刀与剑刃的寒光，已近在眼前，青云宗，已至生死存亡之际！
就在此时，南方天际，一道贯穿天地的青金色剑柱直冲云霄，一道熟悉的剑鸣，跨越万里长空，传入青云峰每一个人的耳中，一道带着凛然剑意与无尽怒火的声音，震彻青云七十二峰：
“楚玄！尔等叛徒魔祟，敢犯我青云，斩我同门，林砚归来！今日，便让尔等血债血偿，以命谢罪！”
青金色的长虹划破天际，转瞬即至，林砚的身影立于青云峰上空，一身染血盟袍猎猎作响，手持青冥剑，元婴后期的剑意铺天盖地压下，竟让五万叛军与数千魔修瞬间噤若寒蝉，手中的兵刃齐齐震颤，甚至有低阶魔修，直接被剑意震碎魔体，化作飞灰。
玄清真人与紫霞真人望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中涌出热泪，嘴角露出欣慰的笑意：“砚儿……回来了。”
青云宗的弟子们，望着空中的林砚，齐声高呼，声泪俱下，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更有护道的坚定：“盟主归来！盟主归来！”
楚玄抬头望向林砚，面色惨白如纸，袖中的魔纹令牌剧烈震颤，竟发出阵阵哀鸣，黑气都被林砚的剑意逼得不敢外泄。他心中涌起极致的恐惧：林砚竟未死在西荒，还突破到了元婴后期！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而他的死期，已至！
林砚立于半空，目光冰冷地扫过楚玄与下方的叛军魔修，青冥剑直指楚玄，剑意如刀：“楚玄，你身任太清宗宗主，受正道恩泽，却勾结魔祟，背叛盟规，围攻青云，屠戮同道，罪该万死！今日，我便以正道盟主之身，以青冥剑祖传人之命，斩你这叛道之徒，清剿魔祟，还正道一片清明！”
话音落，林砚踏剑而下，青冥剑青芒暴涨，直取楚玄。护道与叛道，正道与魔道，最后的决战，终于在青云宗七十二剑峰前，轰然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