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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杂货铺老板娘

共 41 章

初遇时,大雪漫天,某人看着蹲在墙角的瞎眼小乞丐:“天可怜见的,赏你三枚铜钱,去买两个包子吃吧。” 明朝一道圣旨,被迫远嫁和亲。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直以为需要被保护的小乞丐,摇身一变成大佬! 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噶起人来倒是挺勐的! 狭路相逢,就看谁更能装! 门当户对,这是天赐良缘! ............................................................................. “我对所有事物都是三分钟热度,唯有你和医术,是十分喜欢至死不渝。”——病美人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岂敢拖她进来。”——小乞丐 【1V1双洁成长文,细水长流型,架空文各朝各代杂融,看个乐呵就好,别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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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舞马衔杯(二更)

今日的宴会是放在庭院里,地上的积雪早已被洒扫干净,一张张黄花梨木制成的小案几整齐地排放在两旁,上有屋檐,后有屏风,每隔一段就摆有一盆烧的噼啪作响的银碳,所以即便在室外,也丝毫不觉得冷。

秦昭月和秦澜月一桌,秦将军与秦夫人一桌,调皮捣蛋的秦宴小朋友也被秦夫人抱走了,秦澜月对于这一安排非常满意。身为小馋猫的她,好歹也是会分场合的,看着满桌的美食咽了咽口水,到底还是没有动筷子。

不过我们的秦宴小朋友就不管这么多了,抬手就要去抓肉吃,幸好被眼疾手快的秦夫人给拦下来了。

没过一会儿,宾客尽至,偌大的庭院立马就变得闹哄哄的了,府邸的主人也总算是出来接客了。

那是一个而立之年的青年男子,颀长的身姿如松如杆,妖艳的红色穿在他身上,反倒有几分恶魔在人间之感,棱角分明的俊脸上,不经意间流露出些许的厌恶。

多么俊俏的郎儿啊,就是可惜有些跛脚。虽不明显,但细看还是能发现他的左脚有些不利索。

“见过右相!”

带到男子坐下之后,众人齐刷刷地起身行礼。

“都起来吧。”沙哑若老头的嗓音与那张年轻的俊脸,是多么的违和啊!

“陛下身体不适,因而原定的宫宴取消了。今日我就代陛下,与诸位一起,共度佳节。”右相说着,便抬手举杯。

众人见此,也纷纷举杯附和,哪怕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露出半分。

秦昭月小心地维持着她“病美人”的形象,只是象征性地沾了沾嘴唇,哪像秦澜月咕嘟咕嘟两口,酒杯就见底了。

开场词致完了,只见右相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就有舞女迈着轻快的步伐走来,钟鼓琴瑟相融相争。谁也不敢扫了那个男人的兴致,一时间交头接耳,喝彩跟唱的大有人在,整个场面的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秦昭月最不喜这种宴席,有所人都要戴着“面具”,正襟危坐阿谀奉承,攀比拉踩附声跟彩。她百般无聊地环视四周,打算趁着酒过三巡的时候,就找借口溜了。

这时,她看见右相的右手边,还有一个空座位,想来那应该是给太子留的吧。

整个东篱谁不知道,太子与右相不和,这种场合恐怕他也不会来吧,就是留个位子,做做样子。

秦昭月这般发散性地胡思乱想之时,鼓声渐渐停歇了,舞女们也纷纷退场。

紧接着,数十匹马儿恢恢地登场。每一匹马皆是衣以文绣,饰以珠玉,和鸾金勒,星粲雾驳。

正当众人不知何意时,就闻鼓乐再起,群马开始随着乐曲声昂首扬尾、起卧跳跃、蹀足而舞,数十匹马动作整齐划一,那叫一个声势浩大。难怪今日的宴会,会放在庭院之中,若不然还真容不下这么多的马儿。

“这些好马,可都是我花大价钱搞来的,又经过了数月的训练,才小有成就,虽比不上玄宗时舞马衔杯的大场面,倒也还看得过去。”沙哑难听的嗓音在众人头顶响起,语气中似乎还夹带着不满。

一些个武将忍不了了,直接拍案而起,怒斥右相荒唐。

战马对于征战在外的将士们而言,那就是一起浴血杀敌的战友,更别提此时南北的战火尚未平息,一匹好马万金难求,如今却被人拿来这般作践!

这就好比,你花万金悬赏一株救命的良药,却是求而不得,他人随随便便就能得到一箩筐,偏偏他还都拿去烧火,就是不给你,这叫人如何能不气!

被指着鼻子骂的右相也不怒,反倒用他那沙哑的嗓音,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我花自己的钱买来的马,不就是我的了吗?那让它们跳舞助兴,还是上阵杀敌,不也应该由我说了算吗?诸位将军自己没能力弄来好马,怎么还都怪到我头上了?秦将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突然被点名的秦将军,深知自己逃不过,快速起身,绕过案几来到庭院中央,左右踌躇。

“嗯?”等了许久也未见回答的右相,有些不耐烦地斜睨了一眼,用鼻腔发出一个尾调上扬的音。

无声的催促让秦将军汗如雨下。

一个“对”字,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就这么简简单单一个字,却仿佛抽干了秦将军全部的气力。气愤、不甘、无奈、妥协,复杂的情绪萦绕心头。

“呵呵呵呵呵!”又是一阵诡异的笑声。

秦澜月看着高台之上,那个笑得有些癫狂的男人,气不打一处来。曾随秦将军一起去过战场的她,自然能体会那些武将的心情。她更不能接受,自己敬爱的父亲,对着这么一个男人奴颜婢膝,说着违心的话。

秦昭月伸手,在案几下,先一步按住了想要有所动作的妹妹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一口气就这么憋在秦澜月心中,无处发泄,那感觉简直比吃了屎还难受。

刚刚对右相出言不逊的人,全都被仗责了,血淋淋的场面着实令人吓破胆。

秦宴小朋友到底还小,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小嘴一努,眼看就要嚎啕大哭了,一双温柔的纤纤素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和眼睛。

秦夫人怒瞪着高台上的男人,亦是敢怒不敢言。

很快,仗责结束了,刚刚的小插曲就算这么过去了,接下来又是歌舞升平。

可所有人都没了享乐的兴致,但又不敢让气氛冷下来,生怕又惹恼了那个喜怒无常的男人,便也只好违心的赔笑附和。

好在,这场荒唐的宴会并没有持续多久。

天空下起了大雪,满天的鹅毛似要覆盖这世间一切的污浊。随着那个恶魔般的男人倦了,宴会也落下了帷幕。众人逃也似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秦昭月依旧如来时一般,扶着嘉儿的手走在最后。一盏盏点亮的六角宫灯,与天上的星辰遥相呼应。

迈出府邸大门,北风呼呼的吹在脸上,秦昭月才回过神来,觉得这世界有真实感。

“碰!”身后,通往地狱的大门,关上了。

各家的马车都陆陆续续地离开,此刻的大街上略显清冷。即便今夜没有宵禁,但除了偶尔来往巡逻的兵马司,鲜有闲人路过。

嘉儿提着灯笼,在前面引路,孟娘打着伞,扶着秦昭月。

三人正打算回府之时,身侧的小巷里突然发出一阵声响。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