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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杂货铺老板娘

共 41 章

初遇时,大雪漫天,某人看着蹲在墙角的瞎眼小乞丐:“天可怜见的,赏你三枚铜钱,去买两个包子吃吧。” 明朝一道圣旨,被迫远嫁和亲。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直以为需要被保护的小乞丐,摇身一变成大佬! 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噶起人来倒是挺勐的! 狭路相逢,就看谁更能装! 门当户对,这是天赐良缘! ............................................................................. “我对所有事物都是三分钟热度,唯有你和医术,是十分喜欢至死不渝。”——病美人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岂敢拖她进来。”——小乞丐 【1V1双洁成长文,细水长流型,架空文各朝各代杂融,看个乐呵就好,别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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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竹编,修理臭弟弟

小小的架子上,散乱地摆放着一个个竹编的物件。有的只有拳头这般大,有的却能铺满一层架子,但各个精致。

“啊,那是我们老板闲暇时自己编的小玩意儿。”掌柜的很有眼力见儿地,在秦昭月开口询问之前就介绍了。

后者走过去细看。那一个个小玩意儿,有的色泽淡雅,有的绚丽缤纷,纤细的竹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独特的纹理。凑近了闻,会有一股竹子的清香,仿佛置身于竹海大自然。

一个“骑马射箭”的竹编,在一众花篮扁担中是格外的显眼,拿起来没什么分量,虽只有拳头大小,却把每一处细节都制作的惟妙惟肖,让秦昭月不禁想到了那些在北地的将士们。

“这个我要了,劳烦包起来吧。”

“好勒!十五文钱。”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双方满意。

朱轮马车载着乘兴而归的主人,缓缓地离开了。至于那些个烟花爆竹的,杂货铺自会派人送到将军府去,无需秦昭月多费心,她只带走了最后那个用自己的月例银子买的竹编。

回了府的秦昭月,去秦夫人那儿交了差,就回自己院子了。

哪知一进门,就看到跪了一地的丫鬟婆子,以及站在一旁,神色不安的秦宴小朋友。

秦昭月无声地挑眉,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阿姐。”秦宴小朋友讨好似的上来牵她的手,从秦澜月那儿薅过来的发簪,还拿在手上呢,反应过来就往宽大的袖口里一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

“你又干什么坏事了?”秦昭月对于他这副装乖卖好的样子非常熟悉。

“那我说了,阿姐可不能生气。”秦宴小朋友话还没说两句,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你先说,我再看生不生气。”

“不要嘛!你先答应我不生气,我再说。”

“那你再不说,我现在就生气了。”

明明还是那个温柔的轻声细语,可是我们的秦宴小朋友愣是听出了暴风雨前的宁静。

当下也不敢再讨价还价了,生怕下一秒,自家阿姐就把他给噶了。

“你,你跟我来。”秦宴小朋友摆出一副豁出去了的表情,拉着秦昭月往暖阁走去。

身后一众丫鬟婆子得了孟娘的令,哗啦啦地起身,跟在姐弟俩身后,他们进了暖阁,她们就转移阵地,跪在暖阁外。

秦昭月一进暖阁,就看待两摞破损的书,虽然已经被归整过了,但她还是能想象到之前的惨烈景象。

“我就是想帮你把一本书,放到书架上,但是我够不到,然后就不小心,把书都推倒了......”秦宴小朋友越说越小声,一双眼泪汪汪的杏眼躲躲藏藏地注视着秦昭月,似在揣测她的表情。

秦昭月看到这一地的话本,是连解释都听不进去了呀!

咬紧牙关,深吸一口气,拳头硬了呀!

是亲弟弟,是亲弟弟,是亲弟弟......

打不得,打不得,打不得......

去你丫的!

秦昭月很努力地做了一番思想斗争,仍旧压不住心里的火。

就在她想要亲手给可爱的弟弟一顿爱的教育时,一个火红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一只白皙的柔荑勒住秦宴小朋友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拳,在他的头顶摩擦。

“小萝卜头!胆儿肥了?!偷我簪子也就算了,还敢对阿姐的话本动手!活腻了是不是你小子!”秦澜月抢先一步,替秦昭月把这个捣蛋鬼给收拾了一顿。

“哇啊——”

秦宴小朋友眼睛一闭,嘴一张,哭的那叫个惊天动地呀!

他拼命地挣扎着,可是效果甚微,反而换来了秦澜月新一轮的蹂躏。

由于这边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把秦夫人都惊动了,亲自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知道了前因后果之后,秦宴小朋友自然免不了被秦夫人又收拾了一顿。然后勒令他在书房好好学习,不准出门,甚至秦将军还安排了会武艺的侍卫层层看管,不给秦宴小朋友一丝一毫能溜出去的可能性。

不能出去鬼混的秦宴小朋友茶饭不思,日渐消瘦,但是秦将军夫妇全然不为所动。

等到他再一次能重见天日时,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

右相发来请柬,邀请朝中大臣们,务必都带上妻儿,一同去丞相府里,欢歌载舞,共度佳节。

老皇帝病重,连宫宴都取消了,偏偏他右相还敢越过皇帝,直接邀请权臣去他的府邸,一同过年。

“没办法,皇上病重,常年卧病在床,如今的政务大多都有右相代为处理,就连太子都被他压着。他想让皇上看到什么,那皇上是多一个字都看不到。自打琅琊王氏现任的家主辞去左相一职,告老还乡之后,这朝里就属他右相最大了。”秦将军拿着请柬,是不想去也得去啊。

就连秦昭月想用装病不去的老法子都不行。

于是乎,秦将军一家换上了得体的衣服出门了。

不过这次倒也不用坐马车了,因为右相的府邸就在秦家对面。

各色奢华精致的车马,把两府门前的道路堵得水泄不通。

此刻朱门大开,走下白玉石阶,便是海棠铜钱纹的石子路。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日光把婆娑的树影映照在白墙上,星星点点,好似绚丽的烟火炸开。仕女在昏黄的六角宫灯上起舞,五爪雕龙盘桓在屋脊,双须飞舞,似要腾空而起。

秦昭月裹着比积雪还要厚的斗篷,弱弱地扶着嘉儿的手,走在最后,听着路过的权臣贵女们,讲述这座府邸的过往。

“五步一楼,十步一阁;碧瓦飞甍,白玉为栏,这右相还当真是奢靡,大内皇宫也不过如此了吧。”

“我这才多久没回京啊,原先好端端的顾府,竟已变成了这副模样。”

“这都5年啦,整整5年的时间,还有什么是不变的?就是可惜了顾家,要是当年没发生那档子事儿......”

“你可快住嘴吧!也不看看这是哪里!还敢提他们家,若是被右相听了去,你十个脑袋都不够他砍的!”

......

顾家?

是那个南顾北秦的顾家吗?

秦昭月不动声色地回想,印象里似乎是有那么一家人。幼年时同父母一起回京住过一段时日,曾见到过对门有两个小少年在一起踢毽子,大的那个应该有她这般大吧,小的那个似乎比秦宴大不了多少。

但由于时日久远,且只见过那么一面,秦昭月已经想不起来他们长什么模样了。加之他们一家常年在北地,也鲜少回京,若非今日有人提起,只怕她都快忘了自己家对面,曾住过这么一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