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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杂货铺老板娘

共 41 章

初遇时,大雪漫天,某人看着蹲在墙角的瞎眼小乞丐:“天可怜见的,赏你三枚铜钱,去买两个包子吃吧。” 明朝一道圣旨,被迫远嫁和亲。哪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一直以为需要被保护的小乞丐,摇身一变成大佬! 柔弱不能自理的病美人,噶起人来倒是挺勐的! 狭路相逢,就看谁更能装! 门当户对,这是天赐良缘! ............................................................................. “我对所有事物都是三分钟热度,唯有你和医术,是十分喜欢至死不渝。”——病美人 “我的世界一片黑暗,岂敢拖她进来。”——小乞丐 【1V1双洁成长文,细水长流型,架空文各朝各代杂融,看个乐呵就好,别细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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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寒食清明

夜幕低垂,白日的繁忙与嘈杂尽失。飞虫在黑暗中孤独地徘徊,寻找一丝温暖的希望。

汹涌翻滚的火山渐趋于平静,秦昭月无法想象这五年来,顾安到底经历了一些什么。乱世之中,双目失明之人,活着便已经十分困难,他竟还要向位高权重者复仇,这该是多么的艰难啊!

而支撑着他前行的,竟是那无穷无尽的恨意。

“不错,当年正是因为秦将军的上书,导致抄家的圣旨迟了两天,我这才得以安排好后事,玩了一招金蝉脱壳,可惜还是救不了祖母她们。”烛火的光辉下,顾安的脸色晦涩不明。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为了掩人耳目,我去了赵南风名下的一家杂货铺打工,同时也是为了打探消息,没想到这一干就是五年,最后竟还成了老板。”

对于这番奇妙的上位经历,顾安也是觉得好笑。

“之后,有了东篱首富的名头作掩护,我们行事也方便了许多,就算江善他们想查,也查不到我头上。”到此,所有的事情就都说得通了。

秦昭月不知道这之前,竟然还有这么一段曲折离奇的故事,更没想到自己的老父亲也参与其中。难怪当年好像莫名其妙就来了一道圣旨,清清楚楚的写着罚俸3年。

她当时还奇怪自己的老爹犯了什么罪,眼下看来,好像一切都说得清了。秦昭月从未听父亲提起过这些,更没想到顾家当年叛国一事背后,竟还有这等隐情。

“顾家绝对没有叛国,当年那些证据都是伪造的。”

那苍白无力的声音,就像溺水之人在寻找一根浮木;久行沙漠的人在寻找一片绿洲,被众叛亲离的人,在寻找最后一个能相信自己的人。

“我信。”秦昭月毫不犹豫道。她信自己那无用的老爹,更信自己的感觉。

话一出,等她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原来先前的纠结,全都没有用!原谅还是继续生气,在这一刻已经有答案了。

顾安闻言,低头一笑。

这对父女,还真是……

“对了,那赵南风他……”秦昭月话还没说完,顾安就明白她要问的是什么了。

“他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夜幕之上,一轮皎洁的明月高高挂起,无数的星光宛如打翻的珍珠,将夜晚装点。

狭小的庭院内,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席地而坐,对月举杯,身侧东倒西歪地摊了一地的空酒坛。

“这西域来的酒,果真是名不虚传,就是……还不够烈!”青竹抱着一个酒坛子,显然已经喝醉了,说话都有些大舌头了。

褚先生无奈地摇了摇头,将酒倒入酒盏中,然后优雅地抿了一口,细细品尝:“臭小子,这要是再烈一点,你怕是要醉得不分南北了。”

青竹早就习惯了褚先生的“恶言恶语”,抱起酒坛子,又是咕咕咕的几大口。酒水顺着脖子留下,他随意地用衣袖抹了抹。

“先生,您是不是故意在撮合公子与姑娘啊?”青竹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呵,看出来了?”褚先生也不藏着,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为何啊?”

“一味的沉溺于仇恨,会让人失去理智看不清前路,导致极端的判断,最后万劫不复,那才是真的眼盲心瞎,身处黑暗。”褚先生遥望头顶的那一轮明月,心思却已经飘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这些年我也曾劝过公子,但收效甚微。后来我观公子对姑娘有些不同,不管是出于报恩也好,心有好感也罢,只要心中还存有有复仇之外的事情,那就还有光明。所以我就想着让两人多磨合磨合,能成一对自然是好事,也免得我们再去操心公子的终生大事,担心将军府后继无人,若不能成,姑娘也能帮忙劝两句,避免公子真的踏上那条不归路。”

褚先生似乎在那轮明月中,看到了未来,略带混浊的双目,渐渐汇聚在虚空中的一点。

“怎么?难道你对姑娘不满?”

“倒也没有,就是……”青竹涨红着一张脸,醉意外显,“姑娘看上去也太柔弱了!感觉风一吹就能倒。”

褚先生闻言一笑,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青竹也继续大口地喝酒,本就不慎聪明的大脑彻底宕机。

今夜,褚先生难得的没有早早歇息,而是陪着青竹在这里放纵饮酒,这要是放在过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罢了罢了,这悠闲的日子也快到头了,今夜就放纵一回吧,下次这般,也不知是何年何月了。”

他似自言自语,又似是在对青竹说,但后者已经没了回应,整个人抱着酒坛子,那头都快掉里面去了。

褚先生无声叹息,一仰头,喝尽盏中酒,起身一挥衣袖,晚风吹起衣袂飘飘,好一个风仙道骨!

他走到院中摆放的棋盘前,坚定地落下一子:“天下局势,该变了……”

一百五日风雨急,斜飘细湿春郊衣。

沉重的宫门被缓缓地推开,数十名内侍公公排着整齐的队伍,将火种送入帝王的爱臣心腹之家。

寒食之节,顾安等人自然是得不到火种的,孟娘和嘉儿起了个大早,特意准备了凉面和凉糕。

家家户户都在为之准备着,插柳的插柳;踏青的踏青;祭祖的祭祖。

秦昭月无法回到秦家参与祭祖,只好在自己的院子里小小摆了一桌。

今日,顾安同样背着一把琴早早地出了门。可怜了青竹,酒还没醒呢,就被顾安拖走了。

郊外的某处山头上,一座衣冠冢前摆放了不少的酒水和吃食。

青竹随着顾安一起跪下,磕头敬酒,玄色的衣袍被风吹的猎猎作响。

当年父兄被南垣人所擒,身首异处,早已找不回来,不知腐烂在何处。顾家满门皆是“罪人之躯”,不得入祖坟,被一卷草席裹了,丢到乱葬岗草草了事,待顾安寻去,早已进了乌鸦的肚子。

故而他只得在此处立了一个衣冠冢。

“祖母,阿爹阿娘,兄长,你们且看着吧,晚意定会给你们复仇,还龙虎军一个清白。”铮铮誓言被风吹散在天地的每一个角落,河山作证!

顾安解下背上的七弦琴,节骨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清脆悦耳的声音回荡在山谷之间。

“沙沙沙!沙沙沙!”

不远处的草丛发出稀碎的声响。

一个身躯挺拔的男子,身着黑底红纹的朝服,寻声走来:“晚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