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半路劫杀
“踏踏踏——”
整齐的马蹄声响彻在丛林之中。
被包围在中心的马车内,赵稷五味陈杂地惦着手中的国书:“这憋屈的日子何时才到头啊……”
王珩亦是如此。
此番南垣的谈判虽然很成功,南垣皇帝沉诺接下去的三年内,两国都是友好关系。
而代价就是……这将近要把国库掏空的进贡。
赵稷越想越气,抬手就想把手里来之不易的国书给丢出去,但想想还是停下了手。
“承枫!你倒是说句话啊!”
“这不应该是你这位太子该考虑的吗?”王珩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我现在想的是,这次的谈判,好像过于简单了。”
“什么意思?”赵稷问。
“一手交货,一手交国书,他们甚至都没有讨价还价一下。”王珩将谈判的过程从头到尾又回忆了一遍,企图从中找不出不安的缘由。
“虽说我们此番给的金钱确实多,但人都是贪心的,他们答应的未免太爽快了。还有那份国书……”王珩抬眸,看向赵稷的手。
“你这么一说……”赵稷也微微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像是早就知道我们前来的目的,这份国书就像是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王珩点头。
一切都太过顺利了……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一连串的鞭炮爆竹接连响起,红纸落了满地。
宽敞的大街上,被络绎不绝的车马与行人堵死,杨大人及其夫人带着一帮小厮在门口迎客。
各种问好声接连不断,乌泱泱的一群人,快把杨家的大门给踏平了。
“哟!秦将军!秦夫人!许久不见许久不见啊!”杨大人一看到秦家的马车,连忙就迎上去,“我还以为两位这次不来了呢。”
整个京都都知道,自打秦家大姑娘出事之后,秦将军夫妇就彻底闭门不出,这还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出门儿呢!
“老夫人大寿,自然是要来看看的。”秦将军作出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说道。
杨大人保持着微笑,道:“是该多出来走走,散散心,心情也许会好些。”
秦将军夫妇微笑不语。
杨大人也不再多说,笑着迎二人进去。
身后,秦澜月一反常态,默默地领着婢女跟在父母身后。
前院贵客登门,后院也不得清闲。
十来个高价聘请来的厨子,快把铲子都抡出火星子来了!
“肉呢?!怎么还没送来?!赶紧去催催!”
“人呢?!快来把这些菜洗了!都要下锅儿啦!”
“哎呦!我的姑奶奶啊!这些东西先紧着前院儿啊!多出来的再送去外面给人尝!”
“你你你!回来!往那儿走!别冲撞了贵客!”
……
“吱呀——”
后院儿的大门敞开,两名身强力壮的男子各挑两篮子的肉来了。
“可算是等到你们!快快快!赶紧把肉送进去!”指挥后厨的老婆子扭着水桶腰,挥着土手帕快步走来。
“怎么今日不是王老板来送货?”老婆子弯腰查看着肉的新鲜度。
一男子爽朗一笑:“王哥前些日子宰猪,不小心被那畜牲撞到了腰,现在还躺在床上起不来呢!这才嘱托我们哥俩儿送来!”
“行行行!赶紧送进去吧!”老婆子赶时间呢,大致翻看了一下,就一挥手帕,放两人进去了。
笑声爽朗的男子走在前方,跟在他身后的男子微微压了压帽沿。
也不知道是不是担子里的肉太多太重了,男子上台阶时脚步不稳,不甚拌了一下,踉跄着堪堪站稳。
“哎呦!当心着点儿!别把肉弄脏了!”
男子歉意地弯了弯腰,在老婆子的催促下快步去往后厨。
如今满京都都知道秦家发生的事儿,知道秦家人的心情都不好,故而也没有人刻意去亲***白触人霉头。
秦澜月如幽灵一般,游走在花团锦簇的院子里,故意挑那等人少的地方待,许是怕看到他人的笑脸,越发惹得自己心闷。
“秦姑娘怎的一人在此?”来者跛着一只脚,沙哑如锯木头的嗓音中好像夹杂着一抹笑意。
“江大人。”秦澜月不情不愿地起身行礼,“心情不好,想一个人待会儿。”
“这样啊……”江善若有所思道,“也好。不过今日人多,秦姑娘还是带个婢女在身边的好。”
秦澜月嘴角一扯,低头垂眸强忍着厌恶,开口道:“有劳江大人费心了,不过她们也在府里憋挺久了,今日难得热闹,我就遣她们玩儿去了,省得在我面前,晃的心烦。”
江善也不知有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反讽来,面不改色道:“想不到秦姑娘倒是个体恤下人的人。”
这一次,秦澜月冷冷一笑,没有接话。
“也罢,秦姑娘好好玩儿,本相......就不在这儿惹人烦了。”江善离开前,还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
“咻——”
长长的箭羽划破空气,直挺挺地射入行驶的马车内。
两匹拉车的马儿直接血溅当场!
失去平衡的马车向前倾倒,一金袍男子揽着黑红朝服的男子飞跃而出!
下一秒马车倾倒,铺天盖地的箭雨将其射成了一只大刺猬!
“保护太子!”
“保护王大人!”
……
众禁军转眼间,便把赵稷与王珩护在中间。
竹林沙沙作响,却不见半个人影。
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映照在乏着银光的刀刃上!
霎时,整个竹林犹如万马奔腾!
无数身披黑色甲胄的侍卫,从四面八方杀来!
一时间喊声震地!
刀光剑影看得人眼花缭乱!箭羽纷飞让人躲无可躲!
赵稷拔出佩剑,锋利的剑刃舞出一张剑网,打落的箭头落得满地都是!
“该死!撤!”
随着赵稷一声令下,众禁军立马护着两人向来时的路退去。
但由于他们入的太深了,即便狼狈地逃出埋伏圈,也是折损了一大批人!
身后的脚步声渐渐停歇,耳畔的喘息声却显得越发清晰。
“方才那些人,是南垣的皇室近卫!”虽然方才场面混乱,但赵稷还是认出了他们身上穿的甲胄。
王珩到底是个文臣,才跑了一段路,便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他一手扶着胸口,一手扫向腰间:“糟了,国书落在马车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