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人是我罩的,以后我保护你
顾安一身玄色的衣袍,绝对是干净整洁的,但是比起那个打扮得花里胡哨的男子来说,确实是落了“下成”。
那棵大树下的风景,算是顶好的,也难怪那女子会说煞风景。
她身侧的男子配饰奢华,也无法掩盖长的丑的事实,那龇牙咧嘴的笑容,令人看了不禁做噩梦,也不知那女子看上了他什么。
为博女子开心,男子心计上头:“金儿,你看好了。”
只见他再一次展现出龇牙咧嘴的笑容,令手下拿来一个两拳头大的宝石,在手里掂了两下,随即在女子崇拜的目光中,丢了出去。
“嘭!”
宝石入湖,溅起千层高的浪花,得亏顾安反应快,头一侧,手一横,但宽大的衣袖还是湿了一片。
秦昭月忙跑去问他情况,一抬眼就看见画舫上,女子正笑得花枝招展,男子得意洋洋,还朝着他们露出一个挑衅地微笑,大吼道:“宝石送你们了!哈哈哈哈哈!”
那施舍的嘴脸,看的秦昭月火冒三丈,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可这在男子眼里,可谓是风情万种,他笑得更欢了:“小娘子生气气来可真好看,哈哈哈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渐渐远去,画舫悠悠然地驶离,褚先生等人循声找来,得见顾安衣袖湿了大半,就要带他去马车内换衣服,以免着凉。
秦昭月没有跟去马车,反而转身去追哪座画舫。在零星的几座画舫里,那座装点得金碧辉煌的画舫非常具有辨识度,似乎是深怕别人不知道它的主人很有钱一样。
此刻画舫正停靠在岸边,那一男一女漫步在不远处的林间,似乎是想要干些不可描述的事情,故而没有让下人跟在身边,两人嘴里还嬉笑着讨论方才的壮举呢!
秦昭月远远地听着,火气噌噌噌地往上涨!
环视四周,确定没有多余的人,暗道一声:天助我也。
只见她快步闪入林间,一把握住男子搂着腰的咸猪蹄,在他尚未看到来人之时,直接轻轻一拽,就闻嘎啦一声,粗壮的胳膊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下来。
男子吃痛,刚想要嚎叫,就被秦昭月从后方卸了下颌骨,这下子别说喊救命了,能依稀发出几个口齿不清的音来,都能疼得满头大汗。
“你要敢叫出声来,小心下场和他一样。”秦昭月沉下声,对着想要呼救的女子威胁道。
后者被吓到了,直接腿软地跪坐在地,张着的嘴也不记得要合上,就这么疯狂地点头。
“啊,啊啊......”男子口中嘟哝着听不懂的话,他想转身看看来人是谁,奈何脱臼了的那只手还在秦昭月手中,他只要轻轻一动,就能体会到蚀骨之痛。
疼的快昏过去的男子,只得对与之同行的女子,投去求助的眼神。
女子虽心中害怕不已,但到底还是担心男子的安危,扑棱着磕头赔罪:“姑娘饶命!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都是我们的罪过,我......我们愿奉上黄金万两给姑娘赔罪,求求偶,求求姑娘放了韩公子吧。”
“啊,啊啊......”前方,男子附和地发出几声。
白色的帏帽后,秦昭月眼睛都不抬一下,拽着男子脱臼的手,随手把人甩出去:“黄金万两就免了,你们只要记住,方才你们口中的那个小瞎子,是我罩的!若再让我发现你们对他恶语相向,抛石丢子的,那后果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听明白了吗?”
男子痛得快昏过去了,强撑着啊了两声,生怕又把秦昭月惹恼了,再来把他的另一只胳膊也卸了。
女子忙不迭地点头,口中一直重复着“明白了”三字。
许是见两个主人进来多时了,画舫上有不少仆婢开始下来寻找。
秦昭月下巴一扬,冰冷的嗓音中威胁之意浓厚:“一会儿回去该怎么说,不用我教了吧?”
“不用不用!”女子头摇的似拨浪鼓,“与,与姑娘无关,是,是我们自己不小心摔的。”
秦昭月满意地给了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然后在那些仆婢找来之前,先一步开溜了。
“慢慢!慢慢!”
此刻,已经换好衣物的顾安找不到秦昭月,正神色慌张的呼喊。
这似乎是顾安第二次叫她的乳名,秦昭月还有些不适应。
“我在这儿呢。”她又恢复了那软软糯糯的嗓音,装作无力,快步地朝顾安走去。
“姑娘!您跑儿去了?!吓死奴婢了!”嘉儿快步迎上去,与孟娘一起,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好几遍,确定没有受伤,悬着的心这才放下。
“我没事,就是方才被气着了,胸口有些难受,就去旁边休息了一下。”由于顾安和褚先生还在这儿,秦昭月就随便胡诌了一个理由,先把人骗过去再说。
“没事就好。”褚先生闻言也是松了口气。
之后,顾安担心秦昭月的身体,就让回去了,褚先生招呼孟娘和嘉儿一起去套马车,独留顾两主子在湖边。
这时,方才那一对狼狈的男女恰巧从旁路过,顾安听出了那个男子的声音。
双方见面,本该是天雷勾地火的状况,就在顾安思索着要不要暴露武功一事,一双纤纤素手已经拦在了他的身前。
只见秦昭月拾起一根枯树枝,牢牢地将顾安护在身后,一双杏眼恶狠狠地瞪着两人。
可惜他看不见,不然就会瞧见,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两人,此刻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急忙绕路走,话都不敢多说半句。
顾安听着脚步声远去,又闻秦昭月一把子丢下枯树枝,豪气地拍着顾安的肩膀,对他说:“嘿嘿他们被吓跑啦!别担心!以后我保护你!”
女子软软糯糯的嗓音中带有一丝的俏皮,似玩笑又似真心的豪言壮语,打得他措手不及,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好在秦昭月也没指望他会做出什么回应,说完后就奔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是夜,微风吹动,烛火飘摇,顾安手执三枚铜钱,它们不知何时已经被一根红线给给串起来了。
顾安将其拿在手中把玩,倾听着铜钱碰撞发出的声响,脑海中不自觉地响起秦昭月的话,这段时间相处下来的点点滴滴,开始像画卷一样舒展。
这么多年来,他好像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置身黑暗,习惯了阴暗无休的复仇,这还是第一次,有一个除亲人以外的人,说要保护自己。
这感觉还真的很奇妙。
可想想,又好像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烛火下,顾安展颜一笑。
这时,一个黑影翻窗而入,随即一把摘下蒙在脸上的黑布,那聒噪的大嗓门再一次响起来:“公子,您吩咐的事儿,属下都已经办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