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好家伙!
一顿饭干进去接近100块?
这么大的开销,挨了这么狠的一刀,正常人按理说都应该是愁眉苦脸、怨天怨地。
甚至是掏出匕首,要和对方拼命的人都有!
但出人意料的,却把梁师傅给整笑了,整个人坐在饭桌上笑笑嘻嘻的。
哪像是被宰了的肥猪?
给人的感觉,反倒更像是一个寿星,当他看到无数亲朋好友来给自己祝寿,高朋满座而甚感欣慰。
完全是开心的不得了的样子!
这一出人意料的反应,反而把那泼辣婆娘给吓了一大跳。
心里还在那里寻思:莫不是这家伙被气狠了,结果得了失心疯吧?
旁边那群凶神恶煞的家伙,甚至其中有两个心还不够黑的...倒还莫名其妙的生出几分惧意!
——咱们只是宰客而已,又不是真的宰人,谁要把一个好端端的人给整疯了。
那后面处理起来,总归还是挺麻烦不是?
但泼辣婆娘他们担心归担心,不过,好歹人家梁师傅掏钱包的时候倒也干脆。
不仅如实付掉了他自己这桌,总计98块5的饭钱,而且很是爽快的,把那对中年夫妻吃掉的4块7毛2。
也给一起结了账。
而且还让饭店里那婆娘,把所有的菜品单价写在收款收据上,并盖上了【球溪公社利民饭店】的章子。
说是他好拿回去找单位报销...
喜得那婆娘一边开票据,一边还满是关切的问,“同志啊,要不要我再给你多开点,反正你是拿回去报销...公家的钱么!”
“够了够了。”
梁师傅笑的灿烂,“不多不少,刚刚好!够标准...”
这话,又把那婆娘给整的一愣一愣的...这家伙啥单位,他又是啥级别啊?
出差补贴标准,竟然这么高的吗?
付完钱,收好票据。
梁师傅,让张海丽,方一可他们回车上去休息,他自个儿则到处去找电话。
饭店旁边正好有个很小很小的代销店。
没写某某公社,或者是某某生产大队代销点,而就是用墨汁自个儿在木板上写了个牌牌。
上面只有三个字:代销点
这一看,怎么都感觉不太正经啊...估计是个体开的。
但却顶着供销社的名头。
梁师傅一边递过去一支烟,一边问坐在代销店门口的那个老头:“大爷,你这有电话吗?麻烦借我用用。”
接过烟。
老头瞅了瞅,夸了一句好烟,“看你这同志问的,有...还是没有呢?要不你自己进去看一下吧。”
梁师傅独自进门,结果总共才5、6个平方的简陋小屋子里,一眼就能望到底。
除了卖一些伪劣零食,一些汽水毛巾肥皂之外...哪有电话的影子?
于是梁师傅忍不住问,“大爷,您家的电话在哪呢?”
“咦...难道屋子里没有吗?哦,我记性不好,可能在外面的坦克上放着哩。”
坦克???
搞的梁师傅慌忙钻出屋子,晃头晃脑的到处看,“哪有坦克?”
“你也知道我这里不可能有坦克啊,那你还问我个屁的电话??你看我这个破店,像是装的起公用电话的样子么?”
鈤!
梁师傅忍不住暗骂一句,个老不死的...没有就没有,你直说不就完了吗。
白白浪费我一支好烟!
气呼呼地再往远处走。
总算看见有一家规模比较大一点的【球溪公社驻双河大队代销店】。
窗户玻璃上,恰好写着【国内长途,省内长途】,【公用电话】字样。
等到梁师傅进去打完电话,随后他也不回车上去休息了,就那么站在代销店门口,好整以暇的抽烟...
一直在店门口,暗中观察梁师傅一举一动的那婆娘见状?
眼皮子忍不住直跳...总有一种莫名的恐惧,忽地涌上心头!
实在是压抑不住这种心慌慌的感觉,那婆娘小声喊,“二娃二娃,我咋感觉那个人不对劲呢?总觉得要出点啥事似的...”
店里,因为今天宰到了一只肥羊,心中欢喜的不得了的那婆娘的男人。
此时正兴趣颇高的打开了一瓶酒,就着先前方一可他们吃剩的菜,坐在那里慢慢悠悠地喝起了小酒。
听见自家婆娘嘀咕。
汉子满不在乎的哼了一句,“你少在那里一惊一乍,疑神疑鬼的...咱在这里干买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啥样的狠货没见过?
切,不是老子吹...到了咱渔溪、球溪地界吃饭住宿。
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得给我卧着,在老子的地盘上,他还敢咋样?”
见自家男人不怕,这婆娘想了想,心里倒也安宁了几分...是啊。
只要经常跑成渝公路这条线的人,谁不知道渔溪公社,还有球溪公社这边的饭店、招待所。
加上数不清的修车铺,代销店,哪家不宰人?
事后,被宰的人,90%以上的都选择了忍气吞声。
实在是有小部分气性大,又还有点实力的家伙,事后带着一帮子哥们兄弟跑过来报复的,想来打架、想找回场子的...
哪个月不发生几起?
结果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屁事都没有!
就比如...有些在老家公社是当干部的顾客,在球溪这一带被宰了之后,回去心里实在是气不过。
那是越想越憋屈。
实在气不过的他们开着车,带着他们当地民兵过来讨公道的话。
最终大不了请球溪公社这边的领导出面,向对方说上几句好话,当着被宰之人的面,严厉地把饭店负责人给狠狠批评一顿。
大家打个哈哈、和点稀泥。
大不了退回多收的钱,然后再请他们补上一顿,临走的时候再塞上两包好烟。
不也屁事没有?
像那种被宰了的干部,他们往往会顾及影响,顾及身份,一般把面子找回来了,也就没事了
嘁...你当球溪公社的民兵营,联防队,治安队...那是吃白干饭的呀?
乖乖的认个载,道个歉,然后闪人...那也就算了。
要是真的敢往大了里闹?
信不信当地的公社民兵,联防队,治安队那些人,能把他们打的...连他爹都不认识!
管他什么黑道灰道...在面对暴力机关的时候,要不识相一点的话,当地公社可以直接把他送上道...
泼辣婆娘,心中安定不少。
可这眼皮子,咋不但没消停,反而还老是狂跳个不停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