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2章 想要那间旺铺
章慧玲大姐冷哼。
“都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我为了那笔货款而窝在别人家，心里啊，其实真够憋屈的。”
“所以我到了晚上，酒我还是会喝上半瓶的，要不然睡不着...谁让那主任家里，积攒的好烟好酒那么多？”
“我还不得帮着消化消化？”
“不过...我都是半夜起来，自己炒个鸡蛋自个儿喝，谁陪他呀！
他谁呀？
有那功夫，我还不如早点回来陪我爹，还不如回来陪我男人喝两口哩！”
叹口气。
章大姐面露正色，“一方面我住在主任家，帮着干家务、帮忙接送他孙子。
不过，那孩子被惯坏了，实在是太淘，混不讲理...往往他孙子一调皮，这时候我就会趁机打他一顿。
老娘还不在外面打，我偏在他家，当着主任的面和他孙子讲道理。
讲不通，那就上手揍！
嘿嘿...那小子胖胖乎乎的，揍起来...还别说，手感还蛮好。”
章慧玲揉揉手腕，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揍那个熊孩子，算是住在主任家为数不多的快乐了，小屁屁，弹的很...”
？？
当着人家爷爷的面，动手揍他的心头肉？
抬起头，方一可满是诧异的望着章大姐...这娘们儿，厉害了！
她使出来的讨债手段，说实话，也就她这种泼辣娘们才能干的出来。
也就只适合章慧玲这种老娘们去干。
要是换成方一可自个儿上的话，那还不被人打死？
听了章慧玲大姐的描述。
方一可总算有点明白过来了：那个快退休了的江内市供销社主任，平常很宠溺自家孙子。
因为巴蜀地区的计划生育搞得早，而且抓得严。
而这位供销社主任他的儿子儿媳妇，也身为公职人员，那是一点都不敢多生的。
他家就这么一个独苗苗，哪能不宠着点。
一方面。
他们希望章大姐多在他们家住上一阵，好帮忙做饭干家务、帮忙接送孩子啥的。
毕竟人家章大姐既勤快，又爱干净，更重要的是还不要工钱。
像这样的好保姆，上哪找去？
但另一方面。
供销社主任，又被章大姐总是半夜起来偷喝好酒。
尤其喜欢当着他的面，对自家的爱孙，进行暴风骤雨般、用纯物理方式进行感化的行为？
这就实在是有点忍无可忍了。
估计章慧玲偷偷喝点好酒，那位供销社主任不太会放在心上...反正这个年代的糖烟酒还没分家。
还没糖酒公司和烟草专卖。
所以供销社主任家，并不缺好烟好酒好糖果。
因此估计大概率...让供销社主任最忍受不了的就是：自家的胖孙孙，特么老挨章慧玲的狂揍！
那是打在孙子的身上，疼在供销社主任的心头啊...
要是强行驱逐章大姐的话。
估计供销社主任的脸皮，又还没人家章慧玲的脸皮厚，只怕用强，章大姐会撒泼打滚。
影响不好。
得，干脆赶紧把货款付了，把章大姐给打发走吧...反正那是公家的钱。
要不然，她三天两头就来上这么一回，打的自家孙子哇哇的嚎。
谁能受得了哇？
了解了章大姐讨债的套路之后，方一可就再也没去追问其它细节了。
而是转而询问起蓉城金牛区供销联合社，打算用房产来顶账的事...
这事儿真要说起来，其实比收回货款似乎还更重要一些。
毕竟，8万多块钱的货款收回来，二分厂既不会因此而变的资金充裕，更不能扭转二分厂的窘境。
而用房顶帐，则不一样...那是位于省城核心区的房产。
现在或许不是很值钱，但以后呢？
到时候，那可是寸土寸金啊。
通过章慧玲的解释，慢慢的，方一可算是摸清了情况：
蓉城金牛区供销社，它所管辖的各类门市、百货大楼等等商业设施很多。
可以说是遍布整个金牛区，他所拥有的各种门市，何止才几百间？
不过...往往这种垄断性的商业企业。
其实是在越偏远、越小的地方，生意反而越好做...地方小，门市少，商品种类更是不全。
但顾客压根就没得选嘛！
比如一个只有几千居民的小乡镇，比如一个只有1000来号社员的生产大队。
供销社的门市，基本上已经垄断了一切，基本上包揽了各种生意的方方面面。
包括所有的生产资料，农药化肥，包括各种种子以及日用百货，还有电器箱包...等等啥的。
顾客无论乐意还是不乐意。
他只能去供销社的生资门市、日用百货门市，或是村里的代销店里去购买。
顾客没的选。
哪怕冒着【不得无故打骂顾客】，但有故，就会被供销社营业员横眉冷对的屈辱。
顾客也只能在供销社门市，去购买各种日用所需。
但大城市不一样。
尤其是改革开放以后，各种个体性质的私营门市，如同雨后春笋般的冒了出来。
这就和原有的供销社门市，形成了很大的竞争关系。
而体制臃肿、管理僵化的国营供销社，又哪是他们的竞争对手呢？
越是大地方，市场化越充分，竞争就越是激烈。
金牛区供销社便是如此。
别看它玩的大，但大而不强。
若是仔细分析的话，像供销联合社这种垄断企业，其实浑身都爬满了蛀虫，全身都是窟窿眼，四处漏风。
表面风光，但骨子里其实早已是失血严重，有点奄奄一息了...
通过章慧玲大姐的介绍。
方一可了解到金牛供销社，有意用单位名下的一些效益极其不好、年年亏损严重的门市，用来顶债。
尤其是那几个临近火车北站，临近荷花池批发市场的日杂门市。
由于他们距离荷花池实在是太近，而那里呢，是整个西南地区最大最大的批发市场。
所以商品款式不够新颖，经营经营手段不够灵活的这些门市，确实是竞争不过荷花池的个体户。
以至于这几个门市，好多时候都不开张。
每天进进出出的苍蝇，那是比顾客还多！
临近荷花池的门市？
这个...好啊！
说句不客气的话。
这么好的黄金地段？
也就落在毫无商业意识的供销社那帮老家伙眼中，只有他们认为是不值钱的。
是给单位创造不了效益的地方。
而来自于后世的方一可，哪还不明白...再过几年，等到整个内陆地区的商业氛围全部起来之后？
说句不客气的话，哪怕就算在荷花池摆摊卖个盒饭。
几年下来，挣个大几十万的人...多的是。
就更不要说那些在荷花池市场里做生意的人了，那里面，真的是藏龙卧虎，富豪辈出。
在别人眼中不露山、不露水的千万级，甚至是上亿的富翁？
简直是多如牛毛啊！
嗯，看来，用应收货款去顶一间闹市区的门市回来...这买卖，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